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澞
    我老婆这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


    不对,我本来就不是外人。


    但是真的不能再看了,他把温带到怀里,胡乱拿毯子把人裹了裹,直到那大片雪白皮肤都不见了,才松了口气。


    温不明所以,挣扎着要从毯子中伸手去擦靳越凛流的鼻血,被靳越凛自己接过纸胡乱擦了。


    “没事,”他安抚温,让人不要再动了:“我没事,就是最近火气有点旺。”


    “去洗手间洗一下就行了,这肚兜还挺合身,尺寸大小都合适,留着吧。”


    靳越凛从床上起来,往外走时险些被裤子绊倒,匆匆狼狈离开了。


    跑到厨房,洗了把脸,又一口气灌了三大杯冷水,才觉得那股燥热消下去点。


    鼻血本来就是一时受了刺激流的,现下自然是停了,靳越凛向后靠在台面上,打算缓一会儿再回去,不然睡觉的时候温又说他一直顶着他。


    他拿出手机来,屏幕上信息叮咚叮咚跳出来,筛选后一个个回复过去,再点开是程沃发来的。


    毛弘益,男,67岁,现b市第三医院妇产科主任,曾于……


    靳越凛眉心一跳,一目十行扫下去。


    怪不得他会觉得名字熟悉,原来当时给温筛选医生的时候,这个人也在初选名单里,不过后因为水平不够来被筛下去了。


    这人基本履历没什么大问题,但温光修怎么会和这么个医生有金钱来往关系呢。


    他接着往下扫,目光忽地顿住了。


    1999年,由l市市医院妇产科,调往b市……


    他再往回翻,地方调到大城市实在少见,更何况这个毛弘益好像也没有特别突出的成绩,到了四十五岁都是中规中矩的,凭着年纪上来了才混了个副主任。


    那这人怎么突然被调过去了,靳越凛目光停在那行履历上,温光修的大笔欠账,而且温是98年出生的,l市当时就这一家大一点的医院,冥冥中某种可怕的预感攫住了他。


    重新跳到和程沃的聊天界面:[去查温光修到底为什么欠了他钱。]


    程沃:[收到]


    时间过去这么久,想要再查清困难不是一点半点,短时间内,大概很难收到确切消息。


    靳越凛轻啧了一声,觉得现在这个下场是不是太便宜那畜牲了。


    这么一打岔,心思自然消了很多,靳越凛把手机屏幕关上,重新回去找温。


    温换了一身浅色的常规款肚兜,正低头在平板上看着什么,见靳越凛进来,有些忧心忡忡地看他。


    这个穿着露着肩背手臂,但好歹比刚刚那个柔和多了,只是温为什么要用这样眼神看他?


    靳越凛走近了点,往他平板上一看。


    [好的,针对您所询问的三十岁男性突然流鼻血……]


    后面巴拉巴拉了一堆,再下面跟了一堆网址,都快把他描述的得了绝症了。


    温伸手轻触他的脸侧:“你还好么?”


    靳越凛咬牙,温还是太不了解现在的网络了,随便一点小病上网一搜都能成绝症,而且他这是真的没什么。


    他亲亲温的面颊:“我没事的,宝宝。”


    温显然不太相信,刚刚靳越凛飙了太多鼻血了。


    靳越凛伸手覆住了他的手,侧了侧脸轻啄了一下:“最近补的火气太旺了,正常现象。”


    温再次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病气,才轻轻呼了口气,垂下眼睫。


    这么一折腾,时间都快十一点了,温躺在床上,拍了拍身侧的床:“我们睡觉吧。”


    靳越凛躺到了他的身侧,把人揽到了怀里,亲亲他的额发。


    其实第二天就是去游乐场了,温被从床上挖起来时,还惦记着靳越凛昨晚流鼻血的事,睡的迷迷糊糊得就去摸他的鼻梁,看有没有事。


    他那纯属胡乱摸,手又白又细又软,摸到脸上带着点痒痒的香香的,靳越凛咬了咬他的手指。


    温只觉得自己手指被什么舔了一口,一下清醒了下,发现是靳越凛在咬他的手指。


    “脏。”他还没洗手。


    靳越凛摇头:“不会。”


    很奇怪的事,他自认没有洁癖,但也不算完全浑不吝,如果是对自己咬自己的手,肯定觉得心里膈应咬不下去。


    但是对上温就好像哪儿哪儿都好,随时随地都想拽过来嗦几口。


    那实在太像大狗在舔人了,温一边想着正事,一边笑着推他:“你还流鼻血吗....嗯好了呀。”


    靳越凛恋恋不舍松了口:“好吧。”


    b市纬度偏高,过了夏天后,天气降温就很快,更何况现在是十月下旬了,昼夜温差大,尤其是晚上风会吹得很凉。


    考虑到他们今天要去的是游乐场,靳越凛给温找的衣服还是都是比较有暖色调的。


    外面一件浅咖色短大衣,里面是一件薄长袖,方便中午热的时候脱掉外衣,他自己则是和温穿了同一个款的黑色的,暗戳戳搞情侣装。


    温应该是看出来了,但是没有反对。


    靳越凛心里美滋滋,出门前拿出手机给两个人玻璃门反光出的身影穿搭拍了个照片。


    游乐场不远,靳越凛索性也没有让司机来开车,自己坐到了驾驶位。


    温则是坐在副驾驶上,欢快地吃着薯片饼干。


    今天出去玩,靳越凛解了他零食的限,破例给他买了一大兜。


    眼看着他开了一包薯片,两包薯片,终于在要伸手去开第三包时,靳越凛给了他个眼神。


    温伸手去摸薯片的手停住了,眨眨眼,规矩坐好了。


    半分钟后,余光瞥到靳越凛在专心开车,就又悄悄伸手,试探性地往薯片方向伸伸。


    他好像没发现。


    温舔舔刚刚嘴边留下的薯片的味道,就那么一边用余光小心观察着,一边继续伸手,指尖眼看就要碰到


    “温。”


    温浑身毛炸起,嗖地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装作在看窗外风景。


    刚刚去摸薯片的手摸摸自己的鼻子,还在回味刚刚薯片的味道。


    靳越凛:“不要一口气吃太多了,等下回去路上再吃。”


    好吧.....


    温恋恋不舍地把零食兜子放到了后座。


    靳越凛好气又好笑,小没良心,看零食都比看他深情。


    说是那么说,但眼里却是笑意。


    他喜欢温这样和自己玩闹。


    游乐场早就控制过人流量了,停车位都是提前留好的,靳越凛停好车,伸手。


    温有些犹豫,看了看周围的人。


    靳越凛也不催他,只是手一直掌心向上地伸着。


    如果单从画面来看,这一幕是非常赏心悦目的,男人身形高大面容英俊,连头发被风吹的弧度都恰到好处,让人想到偶像剧里怦然心动的情节。


    温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轻轻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靳越凛唇角勾了勾,顺势扣住他的手,把人带到了自己身边。


    今天多云,不会被太阳一直晒,也不到阴天影响心情的地步,也可能是真的周中的缘故,游乐场人并不多。


    温显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开始还在犹豫要不要在外面和靳越凛拉手,但真进去了就又自己乖乖拉住靳越凛手贴在他的身侧,只是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靳越凛其实也是第一次来,小时候是穷,长大了是没时间,也懒得来这里,但他来前做了足够的功课,哪些好玩哪些危险,哪些特色吃的可以尝尝等等等等...


    不过在这里,其实买什么都像冤大头。


    还好他足够有钱。


    靳越凛不禁为此感到庆幸,拉着温的手去买买买。


    事实证明,如果金钱足够的话,那情调乐趣这个东西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光是在纪念品店和主题店就干出了五位数,把导购乐得见牙不见眼。


    最后说可以帮忙邮寄,靳越凛从中几经取舍,最后还是拿了那个毛茸茸的小兔子耳朵戴在温头上。


    温觉得戴这样可爱的东西有点羞耻,扯扯他的衣袖,又因为导购在一旁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拿一双黑亮水润的眼睛看着人。


    更、像、了。


    靳越凛被萌得吐血,险些再去冲动消费。


    温最后还是戴着那个兔子发箍出来了,不过代价是靳越凛也必须带个熊耳朵发箍。


    其实里面很多设施怀孕的人都不能坐,靳越凛也不敢让他去坐,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别的好玩的。


    喷水枪,打气球,套娃娃,旋转木马,共同吃一根甜筒冰激凌。


    温玩的小脸红扑扑的,鼻尖都渗出点汗珠。


    靳越凛拉着他坐到阴凉处椅子上休息,拿出纸巾来替他擦汗,不然风一吹,着凉了怎么办。


    温由着他摆弄,意犹未尽地看着远处的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碰碰车...


    靳越凛捏捏他的手:“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再来玩一次,好不好?”


    温想了想,笑:“宝宝该生气了,把它一个人丢在家里。”


    靳越凛:“它有什么好生气的,等它到岁数了,自然领着它过来玩。”


    温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心中一动。


    面上神情愈发温柔:“好。”


    靳越凛一下就挪不开眼了。


    温怀孕后,身上真的多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他的妻,孕育了他们的孩子。


    趁着旁边没有别人,靳越凛凑近,在温唇上落下一吻。


    温惊了下,忙往周围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在看着这边,才松了口气,轻打了靳越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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