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海沉珠
    黑西装赵严yyds


    老公超市我


    第31章 玫瑰


    离谱。


    赵严看着信息,甚至有一种周运被盗号了的错觉,太离谱了。


    然而这还没完,甚至于说,这只是一个开端。


    他最近正跟几个星级酒店洽谈水果供应的事,那些采买的厨师好多都是酒店管理人的亲戚,要打通这条道还要找上面最有话语权的人,经多方引荐,免不了要应酬。谈起应酬就少不了喝酒,餐桌上的酒文化是摆脱不了,茶文化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可为什么没在餐桌上盛行起来呢?因为现在人急躁,急功近利,静不下来。


    赵严也不爱喝茶,他不爱喝是因为不会品,那些个红茶绿茶青茶白茶到了他嘴里都是一个味儿,周运会品,不仅会品,还爱讲究,讲究完茶,又来讲究酒,酱香浓香清香兼香,各个都能拿出来数。


    不怪他寡断,而是生活中突然少了一个人,猛的看到什么,都能往那人身上想。没那么好断。


    赵严跟那些个老总敬酒,说白了就是喝,有没有诚意全在酒里了。


    菜没吃几口,一杯接一杯的白酒就下肚了,喝完白的喝红的,从晚八点喝到十一点,喝到胃里翻涌,头昏脑胀,这局才算完。


    赵严趴马桶吐的昏天黑地的,眼睛都喝红了,吐完清醒了些,也仅限于能看清眼前的路。知道要喝酒,他连车都没开,深夜的车不好打,尤其是对他这么一个酒鬼,司机们都敬而远之。


    城市的夜晚是明亮的,几米一处的路灯光芒胜似清晖,高楼大厦还亮着,各个角落里都暗藏着世间疾苦。


    赵严坐在花坛边吹冷风,越吹脑子越混沌,什么事都不稀得想了。


    周运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赵严个高,骨架大,弓着背耷拉着脑袋的身影被暗影吞没了大半,看上去有些可怜。


    “回家吧。”周运蹲在他跟前说。


    赵严怔忪的看着他,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什么也说不出。


    “我送你。”周运知道他新租公寓的住址,准备打车送他回去。自上次车祸之后,蒋英就把他自己的车给扣了,原因是他上路太吓人了,就给他配了个司机,除了上下班,他也不爱麻烦那位师傅,尤其是要找赵严的时候。


    “用不着。”赵严见着周运那张脸,忽觉自己又清醒了几分,粗声粗气道:“跟你不熟。”


    周运闻言不大高兴,伸手掐他的腿,把他掐的面露苦楚了,才撒开手,“我非要送你。”


    赵严被他掐的闷哼一声,想拿开他的手,无奈身体沉沉的,还没挥开,就被周运给十指紧扣了。


    “一身酒气。”周运使劲儿把他架起,到路边拦车。


    好一番折腾才到家,周运把他拖到浴室,赵严已经要睡着了。这会儿倒是嘴不硬了,老老实实的任他摆布。


    照顾酒鬼太费力气了,周运好不容易帮他洗漱完,已经没有精力再把他拖回床上了,索性拍了拍他的脸,把他叫醒,“去床上睡。”


    赵严‘哦’了一声。


    周运把自己收拾妥帖回到卧室,赵严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眼眸微睁,要睡不睡的样子。


    “周运。”赵严叫他。


    “嗯。”


    “回你自己屋睡去。”


    还当这是他们那个家呢,周运盘腿坐在床尾,好笑的跟他熬,看谁能熬的过谁。


    “我太生你的气了。”赵严还在嗦,带着困倦的声音渐小,心里又有愤懑,说的尽是往常没跟周运说过的话。


    周运坐的又离他近了些,问:“那要怎样你才能不生气?”


    “没门!不生气是不可能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周运一把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放轻声音哄道:“睡吧,你困了。”


    当真去睡了,周运借着床头灯打量他睡颜。


    赵严生的好看,所以周琪带他回来的时候,他会一时心动把人留下。第一印象太重要了,周运第一次见着赵严的时候,就被那双眼睛给看进去了,那么明亮的眼睛,把他盛进去。可他就是这么看着那双眼睛的亮光累月经年消失的。


    周运探指在他脸上轻勾描绘,以前忙着学习,忙着奋力够上周保泰给他设下的目标,反而把身边最亲近的人给忽视了。他太习惯赵严在他身边了,赵严很好,好到他有时候会忘记这也是个有诉求有私欲有脾气的人。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爱人的方式,周运想如果赵严觉得他之前做的不对,那他愿意为赵严改。


    周运俯身,自他舒展的眉头吻过,一路到那双唇,轻啄。


    赵严宿醉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他自己了,喝断片隐隐约约记得周运来了,醒来时候却不见任何踪迹,像是黄粱一梦。


    酒不白喝,赵严上班时候就收到了酒店的合同,人家跟他签了。线上线下多条线一块儿发展,仅靠那一处果园是不够的,他计划再租块儿地皮,或是把地租到西北那块儿光照好的地方去。


    他手上的资金是计划还周家的,周运没签字,这笔钱还没还出去,钱攥在手里生不了钱,得先流通,流通了才能滚雪球。


    既然没还出去,那不如拿来投资。赵严决定先去西北那块儿实地考察,看他的计划能不能行得通,说干就要干,他登上了前去西北的动车,出差一周。


    周运没那么神通,赵严出差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直到见不着人,打听后才知道干嘛去了。不能不刷存在感,周运又找了套新词,每天打卡做任务似的给赵严发消息。


    赵严这边白日奔波,晚上好不容易能歇息,结果每天晚上十点半,准时收到周运的消息:


    想变成老公的专属套子。


    这话别人发就是撩骚,周运发……整个一就是不学好!


    赵严头一次收到周运这种消息的时候,内心颇为复杂,他甚至不知道周运到底明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就给他发过来了。像极了家里小孩胡乱上网,乱学滥用。


    赵严没回过他的消息,自分开以后一条也没回过,周运每日每日契而不舍的发,好像他就是那道最难的高数题,非要把他攻克一般。


    没拉黑是因为没想着拉黑,不必要做的那么绝,可周运那些不堪入目的消息接二连三的发,赵严实在没忍住了,回了一条:再发拉黑。


    周运见他回了,也不管他回的什么,只当自己这词儿是用对了,越发猖狂,又发:老公正面up我。


    没救了,赵严再没回过他一条。


    这边日照充足,地广人稀,赵严来之前特意联系了之前教他种树的老师傅,他师傅是本地人,路子广,当真带着他盘了块儿地。有地也要有人,他本想回去调一个部门经理过来的,没成想他师傅直接介绍了一个徒弟过来,信得过,真是遇上贵人了。


    赵严又在这里多待了几天,事情办妥才称心的回。


    他回到后跟吴落约着喝了个下午茶,顺道谈他此去的成绩,他能这么干吴落也在里头投了股,算是信得过他。


    “我就说你有本事,早这么干,现在不知道多有钱了。”吴落由衷的替他感到高兴。


    赵严笑着摇头,只能说他运气好。


    服务员上咖啡的时候,他留意到了隔壁桌那个带鸭舌帽的奇怪客人,谁在喝下午茶的地方还带口罩啊。


    “你等我一下。”他对吴落说,吴落点头,默不作声的看他起身去隔壁桌。


    赵严站在那人跟前,冷言道:“周运,别装了。”


    那人僵坐着不动,赵严一把摘了他的帽子,露出那双瞪圆的眼睛,果不其然,是周运。


    周运仰脸看他,眼中有几分无措,坐立难安的样子,想走又舍不得走。


    “不要再做奇怪的举动了。”赵严说他。


    “我没有,你说了不要出现在你身边,我也没有出现。现在是你自己过来摘我帽子的。”周运话说的蛮横,语调却软的不像话。


    赵严把手机搁到桌上,给周运看那些聊天记录,“我要是不喜欢你,这些话就是骚扰你知道吗?”


    周运诧异的看向他,晃动的瞳孔透着不安,对着赵严那句不喜欢,闪烁出了泪花,就是不落泪。


    “还有,不要叫我老公,你觉得咱俩的关系,你这么叫我合适吗?”


    周运低下头,抽了抽鼻子,再抬头时眼泪已经给憋回去了,他唯唯诺诺的问:“那叫什么,前夫哥?”


    赵严斜他一眼,刻薄道:“什么也别叫,不要再跟我联系了。”


    周运重重搁下手中的茶杯,陶瓷杯碰撞玻璃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有骨气的站起身,笔挺的身板像颗迎风不动的小白杨,一脸的傲气,压低声音道:“哼,赵严,你这个带刺的玫瑰!”


    赵严蹙眉。


    “我叫你那是你的荣幸,少不识…好歹了。”周运越说音量越低,说到最后都没音了,才抓起帽子,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


    第32章 红痕


    消停了,周运没再给赵严发消息了。


    赵严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准备回趟老家,一年多没回去了。票都订好了,临行前一晚,接到了小宝的电话。


    “舅舅,我迷路了。”小宝捂着嘴小声说,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总要看他,他怕说的太大声,被人坏人给听去。


    “把你周围的建筑给我描述一下,舅舅现在就去接你。”赵严行李还没收拾完,就下楼开车去了。


    小宝太矮,看不清路标,只能找面善的路人问这是哪条路,赵严让他把电话给路人,问清了路才赶过去的。


    天色已晚,街上行人步履匆匆,小宝坐在花坛边上,自己一个人对着电话手表自言自语,直到赵严过来,他放下胳膊,迈着碎步跑过去,被赵严一把抱起。


    “这么晚你自己在外面做什么?”赵严抱着他往车里走。


    小宝环顾四周,紧张兮兮的问:“舅舅,我要离家出走,你能帮帮我吗?”


    赵严正色看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反问道:“你为啥要离家出走?”


    小宝趴到他耳朵边说:“我妈跟我爸要离婚,我妈要让我姓周,我爸说姓周小朋友都会说我是野种,我不要姓周。”


    胡扯,赵严拉开车门,把他放到副驾驶的位置,拴好安全带,上车跟他讲道理,“你爸骗你,没有小朋友会这么说话的。”


    小宝可不信,他爸跟他说了很多,而且他也怕周保泰,老是跟周保泰亲近不起来,就不愿意姓周,虽说他也不懂姓周跟姓蒋到底有什么区别。


    “你偷偷跑出来你妈担心坏了吧?快给她打个电话。”赵严叮嘱他,这么小的小孩就知道乱跑了,周家人一定急坏了。


    小宝噘嘴,不情愿的说:“我妈才不担心我呢,她都不管我,这几天就知道跟我爸吵架,可凶了。我才不给她打电话。”


    “你要是不打,我也不管你了。”他不讲理,赵严也跟着不讲道理。


    小宝听到这话,肉嘟嘟的脸上浮现了难色,低着头嘟嘟囔囔的叫人听不清说什么,嘟囔完了才说:“那我给小舅舅打电话。”


    赵严眼底掠过一丝异样,没反对。


    周运好像是在忙,来的没有那么快,小宝坐在车里打起了盹,没等周运赶到就已经睡着了。赵严单手托下巴,车内灯光黯淡,他正凝神思索,翘起的眼睫在眼下拓落一小片阴影,静默不动的样子犹如雕塑。车窗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敲响的。


    周运来了,来了以后没直接把小宝抱走,而是把小宝放到了后排,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送我们一程吧,我没开车。”周运瞧他几眼,目光中有些留恋,忽觉没车也是好事,能理所应当的麻烦他了。


    总不至于把人赶下车,赵严答应了。一路上小宝都在睡觉,周运讲话声音便放轻了。


    “我刚才在实验室拿资料,胳膊不小心碰着了,你等下能帮我把小宝抱到楼上吗?”


    赵严偏头看他,周运上车前抱小宝那架势可不像是被碰了胳膊。


    他探究的视线让周运慌了神,当真撸起袖子,给他看小臂上横亘的那条触目的红痕,“那个资料箱是木制的,可重了。”砸的人半条手臂都发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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