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3个月前 作者: 海沉珠
    周运被他推进了屋,肩胛骨抵在门板上,咔哒落锁。赵严严严实实的罩着他,近距离的压迫感让周运弯了颈子,目光躲闪。


    “怎么不看我,你刚才多能耐啊,还敢当着我的面说那种话。抬头。”赵严抬起他下巴,指尖尚在那块儿胎记上游走,刻意放慢的动作带着股深夜独有的危险,叫人颤栗。


    周运退无可退的仰望着他,软了语调,坚持道:“是真的。”捏着他下巴的手有些用力,一个眨眼就被人堵住了嘴。


    带着惩罚意味的咬在他舌尖,急迫的吻乱了周运呼吸的节奏,赵严抵着他额头,一字一句道:“真不真,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运咽了口口水,不敢动弹了。


    这一宿就没少折腾,好在墙厚,隔音不错。


    小宝吃早餐的时候还在问,“舅舅,我小舅舅为什么还不起,他怎么赖床?”


    “大人有赖床的权利。”赵严给他擦嘴,一边哄他。


    “我妈说小舅舅从不赖床,还要我向他学习的。”


    “你妈骗你。”赵严脸不红心不跳的骗小宝,周运确实从不赖床,被欺负狠了就另当别论了。


    大人就爱骗小孩,小宝咬着油条,开始思索他妈还骗了他什么没有。


    第22章 寿宴


    赵严忙,抽不出时间照顾小宝,小宝只能跟着周运,因为周运课题结束有假期。


    临上班前,小宝围在赵严跟前问:“舅舅,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上班吗?我可以给你打工,不要你的钱,我免费。”


    周运薅着他领子把他薅到一旁,淡漠的脸上泛出一丝严厉,“不要捣乱。”


    小舅舅比妈妈还要凶,小宝被他吓得不敢说话。


    赵严俯身捏小宝的脸,哄道:“舅舅要忙,你跟着小舅舅,让他给你放动画片。小舅舅要是欺负你,”赵严看了眼一旁板着脸的周运,视线又回到小宝身上,故作凶狠道:“你就给打电话,我教训他。”


    小宝咧嘴笑,晃了晃手腕上的儿童手表,得意道:“谢谢舅舅。”


    周运没就这事表态,小孩子不能顺着,越顺越顽劣。


    赵严出门前把周运也叫了出去,叮嘱道:“小宝还小,不懂事呢,你对他要求别那么严格。”


    “你要迟到了。”周运提醒他。


    “不要转移话题,你要是不想照顾他,我把他带去果园也行,找人看着。”赵严还真担心周运“苛待”小宝,人家亲舅甥,按理来说轮不着他操心,架不住周运这人性子直,对小孩耐性不足。周琪把小宝送过来,实际不还是要他赵严照顾小宝的吗,让周运来照顾人,周琪还真不至于想不开。“还是我带着他吧。”赵严说。


    周运看着他消瘦的脸,颊侧都快瘦出阴影来了,五官轮廓愈发清晰,不笑时候人都变得锐利了。


    “我看他就行了。”周运拒绝道。


    赵严不放心的看着他,思量过后还是妥协了,实在是顾不上。“有事跟我打电话。”说罢拿起车钥匙就出发了。


    武一泉跟着他直播有一个多月了,效果不大理想,每天直播间活跃的也就那么几个人,长时间下来,赵严还没说什么,武一泉就先找上他了。


    “哥,是不是我做的不好,所以才没人从我们直播间买东西啊。”武一泉有些不好意思。


    赵严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眼,不解道:“怎么这么问?你做的很好。”


    武一泉在沙发上坐不牢稳,左右挪着,羞于启齿道:“我没给你创下收益,又拿着那么高的工资,我不好意思。要不你让我干别的吧,我去仓库也行。”


    赵严笑了笑,知道他这是工作上遇上事了,便搁下手头的事,开口问道:“你觉得没人买东西是你的问题?”


    武一泉点头,他每天说的口干舌燥的,还没人买,那不就是他的问题吗?


    “我们是一个团队,有问题的时候,永远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你还小,出了问题就爱往自己身上揽,也不对。我们可以调整方案,你不要不自信,流量这种东西没有那么好把控,是门玄学,也要讲究天时地利的。”赵严从冰箱里给他拿了瓶可乐,见他听的一脸茫然,干脆换了个说法。


    “是觉得你的工作没价值?”他问的直白,又要尽可能的贴合武一泉的想法,武一泉太小,对着他,有些话可能没那么好开口。


    武一泉想了想,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以前下苦力不觉得,完工拿钱,不用动脑子,钱拿的心安理得,甚至觉得少。现在换了一行,每天要他坐着不动还能吃吃喝喝,他倒开始怀疑自己了,实在是效果太差,赵严又对他很好,他自己心里不踏实。


    “你知道公司的实习生每天都在做什么吗?”赵严问他。


    武一泉摇头,没去过公司,他也不知道。


    “公司招那些毕了业实习的大学生,一开始也没准备他们能创下什么收益,那些大学生每天在做的无非一件事…”赵严停顿一番,等武一泉跟上他的话,“猜猜什么事。”


    武一泉挠头,实习能做什么事啊,不就是工作那些事吗?“学习?”


    “是摸鱼。”赵严给他开可乐,要他别拘谨。


    武一泉瞪圆眼睛看着他,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人家都带薪摸鱼还心安理得呢,你现在还在实习,每天工作那么认真,我应该奖励你,事情你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我的事情了,你不要想那么多。”赵严宽慰他。


    武一泉攥着可乐瓶,碳酸气泡翻涌,他心头也涌上了莫名的感受。


    确实没创收,赵严跟武一泉说的也是实话,他一开始做这个就没准备立刻能见到成果。万事开头难,老祖宗留下的话不假。没下定决心做之前,他比谁都茫然,人年纪越大,就越容易被禁锢住脚步,瞻前顾后,老想着安于现状,待在自己的舒适圈。是武老头那句话给了他启发,天都变了,人若还是一成不变,不就是在等死吗?


    赵严还在工作,小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真接到了还以为周运欺负他了,接通才听到小宝问:“舅舅,可不可以去看你?”


    小宝一边说话,一边看周运的眼色,见周运点头,又继续道:“我好想你。”小舅舅也好想你!这句话被扼杀在了周运的眼刀下,周运对小宝胡说八道的性子还算了解,见他准备胡言乱语,立刻瞪了过去。


    “当然可以。”赵严说,“让你小舅舅送你过来。”


    小宝又看周运,周运再点头,“好的舅舅,我们要出发啦。”


    小宝挂断电话,邀功道:“小舅舅,我说的好不好?”


    周运看他得瑟的样子,敲击道:“玩具回家前给你买,不要给你妈看到,否则没下次了。”


    “谢谢小舅舅!”小宝说完就要往他怀里爬,被周运给点着额头止住了。


    去的途中小宝还在问,“小舅舅,你想舅舅了为什么不自己给他打电话?”


    周运冷声道:“不该问的别问。还有,不许胡说八道,不然我让你舅舅再不带着你玩。”


    小宝闭上了嘴,再不问了。


    赵严把手头这件事处理完就没继续工作了,他叫人给小光带上了牵引绳,带到直播室不让它瞎跑了。


    周运来的快,才到园口接他们,人就到了。


    小宝一下车就要赵严抱,又被周运给提着领子扯回去了,“自己走路。”


    赵严没说什么,小宝这个小矮子走不快,他只得放慢脚步,等小宝跟上。走着走着变成了两个大人在前,孩子在后了。


    “他没闹你吧?”赵严问周运。


    周运摇头。


    “明天又要降温,你多穿点。”赵严看着周运单薄的身板,忍不住说上两句,“生病了你又不爱吃药,难伺候。”


    周运想反驳的,小宝突然叫着,“舅舅!我要去摘草莓!”


    赵严回头,应道:“走,摘草莓去。”


    有了事情做,小宝就不粘人了,周运还跟在赵严后头,赵严回身的时候险些踩到他。


    “你也摘点?”赵严问。


    周运不爱在深秋吃这些凉的,是赵严闪烁的双眼让他改了口,说了个“嗯”。


    “摘熟的,它这边还青着呢。”赵严按下周运的手,解救了那颗还没熟的草莓。手还握着,摸到他冰凉的手,赵严搓了搓,给他捂着。


    周运没说抽手。


    半天都还是凉的,赵严把外套给他披上,改主意道:“别摘了,去办公室暖暖吧。”


    周运低头,习惯轻嗅,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深秋的最后一场雨,在夜间悄然来袭,豆大的雨滴砸在屋檐,落下哗啦声响。寒意透过窗缝侵入室内,令人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严把怀里的人搂的紧了些,被角掖了又掖,有些失眠。冬天要到了。


    初冬已至,周保泰的寿辰也随之而来。六十大寿,周家决定好好操办晚宴,于是便邀请了业界好友,大办特办。


    要盛装出席的,赵严带着周运买西服,周运偏瘦,肩不大宽,定制最好。


    量尺寸的时候,赵严问他,“你穿蓝色?我觉得深蓝衬你。”肤白,深蓝一加身,周运整个人都精致了,眉眼中带的疏离让他整个人有股傲气,骄矜的模样劲儿劲儿的,很合适。


    周运没意见。


    赵严也定制了一套,跟周运同款,黑色显沉稳,便挑了黑色。


    晚宴设在大酒店,富丽堂皇的装潢,璀璨的水晶灯下来往着举杯的人群。


    赵严跟周运悄悄登场的,这种场合他俩都来的少,赵严不大能应付的来,因为那些人口中说的股份类的话他听不懂。周运更加应付不来,才端上酒杯,他就想出去透气了。


    周琪在人群中扫视了好几圈才找到角落里的赵严跟周运,她挽着蒋鸣骋过去叫人。


    周运被叫名字的时候才回过头,周琪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紧身长裙,玲珑有致的身材保持的很好。她身旁的蒋鸣骋穿着一身白西装,黑发狼奔头,标准的剑眉星目在亮堂的酒店中闪闪发光,薄唇轻勾笑的浪荡,冲赵严举杯道:“好久不见。”


    第23章 羞辱


    没人想跟你好久不见,碍着周琪的面子,赵严冲蒋鸣骋点了点头,两人碰了杯。


    “爸叫你,过去吧。”周琪冲周运说。


    周运内心是拒绝的,又不得不去,怎么都不能在这一天扫了周保泰的兴,只得跟着周琪走。他走了两步才发现赵严没跟上,便驻足等着。


    周运这一停,就是摆明了要他陪同,赵严叹了口气,对这种场合实在是深恶痛绝,又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跟上。


    随着周琪走的这一路,被引荐了几位前辈,到周保泰跟前的时候,他身边已经站了不少人了,以寿星公为中心,辐散四周。


    周保泰正跟这些朋友碰杯,见周运过来了,就把他叫到身旁,介绍道:“这是我小儿子,周运。”周运给面子的赔上笑脸,璀璨灯光下一张白生生的脸透出与周保泰截然不同的含蓄气质。


    周围人奉承道:“小公子仪表堂堂,人中龙凤,人中龙凤呐。”


    周保泰笑的脸色皱纹更密了,肉眼可见的开心,介绍完周运,有些人好奇的目光就放到了赵严身上,没见周保泰介绍这位,心里又止不住的猜想。夸周运只是因为他是周保泰的公子,显然还没被介绍的这位看上去更俊朗非凡,气势更出众。


    见周保泰没介绍他的意思,不知谁问了句,“小公子边上这位也是凤表龙资啊,想必也是周家人?”


    赵严脸上客套的笑几乎是立刻褪去,话没扯到他身上还好,可要说到他便是准没好话。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保泰也不笑了,他扫了眼赵严,鼻腔出气,轻视的目光像藏不住的箭,直直的正中靶心,道:“他,就是一个种地的。”


    话一出,周遭人脸上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一时间空气都变得安静了。


    赵严诧异的看着周保泰,眼神中藏不住的困惑震惊恼怒最后都尽数化作失落,难以置信,周保泰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讲话。


    最终还要靠别人打圆场,赵严听见有人讪笑道:“老总你真幽默,这玩笑开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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