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个月前 作者: 海沉珠
    周运…我有点担心,你要是看到,回我一下吧。


    第11章 拿捏


    周运心里沉甸甸的,他确实没顾上看手机,也不是故意不回赵严的消息,赵严没必要小题大做的因为这个冲他发脾气。


    有些话没法儿跟赵严说。他能跟赵严说,我去看兽骨上的甲骨文了,那上面可能记载了某个朝代某个文官的墓?赵严不懂,不是说谁比谁懂得多谁就了不起,而是跟不懂这个的人说,得不到他想要的反应,说来还不如不说。


    告诉他刻甲骨文的兽骨有些是虎骨,能入药,赵严只会问他哪受伤了,要用什么药。


    有话也说不到一处去。


    周运仰头看了眼楼上,想要不等赵严反应没那么大了再说,郑杞的电话突然过来了。


    “衍泽,下午还来吗?”上瘾了般,通宵没弄完的东西,白天还想着继续。


    周运纠结了两秒,再不弄到时候这批文物被运到别的博物馆去,就不能再这么直观的接触了。“来。”他肯定道。


    “那我下午来接你。”


    “好。”


    趁着还有时间,周运上楼补了个觉。


    赵严听到脚步声,正坐在桌前怄气,想等下周运要是过来解释,他最好是控制自己的音量,不要再那么大声跟周运说话了。没成想期待中的脚步声到门口就没了,门把手转动两声后,没动静了。


    赵严望向门口,这才反应过来周运是回自己屋了,压根就没想着过来跟他说句话。


    更气了。


    料到周运的脾气,心里却还对他抱有一丝希冀,想着哪怕他说一句软话,这事儿也能过去。赵严在内心深处给周运铺垫了无数的台阶,只要周运肯来,他就不会让人掉面子。


    人周运就不来!


    等了一天,看谁主动说第一句话,结果周运又出去了…


    他又出去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成年人要学会管理自己的情绪,赵严再次感慨自己的不合格,他今晚要是让周运上他的床他就跟周运姓。


    待到万籁俱寂,周运回家了,上楼先是洗漱,然后拧开了赵严的门。


    赵严坐在床尾,静静的看周运,周运要往床上去,反被他抬手拦下了,周运不明所以的看他。


    “周运,我在生你的气你知道吗?”赵严说的直白,对着周运这块儿榆木不把话摊开了说,周运就能给他无视掉。


    “那今天不做了?”


    清亮的一嗓子,赵严听完眼神顿时变得无比锐利,像是刚淬炼好的匕首,自下沿着周运皙白的脖颈狠狠掠过,停在那张淡色的唇上,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恨不得拿针缝了周运那张不会说话的嘴。


    周运被他瞪的眉头紧缩,那目光人,周运退了半步,妥协道:“那我先回屋了。”


    赵严拽住他的手,愤懑致使的蛮力让周运哼了一声,“疼。”


    “你还知道疼?”一想到除了那档子事周运就没别的事可找他,赵严就觉得气闷,周运就可劲儿攥着他的心脏往死里捏吧。


    “人的感官都是由神…”


    又开始了,赵严松开周运,颓然的坐着,想他到底为什么要跟周运较劲。


    “你出去吧。”赵严哑声说。


    周运当真出去了,走之前还贴心的帮他把门关上了。又想抽烟,好不容易戒掉的烟瘾,在今天疯狂爆发。


    冷战了,赵严单方面的,饭照做,只是不说话。以前也不怎么说话,到底是冷战,两人之间氛围有够尴尬,连在自己家都不敢抬眼,怕对上对方的视线。


    好几天过去,赵严开始觉得周运真是沉得住气。吴落察觉到不对才问的,赵严如实说了,听完吴落就觉得赵严有问题。


    “我觉得你脑子不好使,周运忙他的,你忙你自己的,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干涉他。”


    赵严被气笑了,“我要不是有对象,我肯定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吴落不服了,“你是看不起我没傍家?”


    “你看我是看不起你了?”


    吴落:“多少是有点那意思。”


    赵严指间还夹着烟,烟这东西,烦闷的时候格外浇愁。这么多年过去,早不兴莫合烟了,他以前抽莫合烟还是跟他爸学的,便宜,够味儿。现在电子烟更方便,卷都不用卷,连打火机都不用,换烟弹就行了。往后再发展,指不定连烟都不用自己拿着吸了。


    思绪飘的有些远,说起烟,他突然想起他爸,想家了。抽时间要回家看看。


    “哎?不开玩笑,你一直这样也不是事儿,别想那么多,开开心心地不好吗?你俩开始就是形婚,周运愿意跟你形婚,又不管你,你不乐得自在,干嘛非要给自己找事徒增烦恼。”吴落话说到最后,又添了句:“跟我爬山去吧,上次约的人放我鸽子,踏马的。”


    吴落讲话是有筋道的,能嚼出理来。


    赵严也不是个傻的,处了这么多年,要是没感情,早不对周运上心了。周运并非一无是处,不然他也不可能会喜欢上周运。错就错在他自己,不该抱着改变一个人的态度,磨合磨合,到最后只剩磨没有合了。


    “你去不去?”吴落还在问。


    “下次吧。”赵严现在还不想走远,他得先跟周运解了这个结。


    吴落一拍大腿,有脾气道:“你可是拒绝我两次了啊,没下回了我告你,下次你想去你可得求着我。”


    赵严笑着点头,真有下回了再说。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秋季就实打实的到了,落叶蹁跹,园内小道上散落着青黄的叶片,踩上去还是软的。偶有降温,暂时用不着穿长袖,赵严穿着他的汗衫,蹲在树荫下给果树挂牌。


    天气转凉的时候就要建大棚了,他看着树干,想这牌子会不会挂的有点早。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轻轻的,站定在他身后,察觉到有人,他才扭头过去,见是周运,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尴尬的站了起来。


    “你咋来了?”赵严脱去手套问他。


    周运顶着太阳眯缝了眼,语调平平地,“来看你。”


    赵严站在原地,脚尖朝着周运的方向,汗衫松垮的在微风下动荡,手指蜷了又蜷,指甲里还有藏着的泥土。最不想给周运看到的样子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他看到了。


    “去办公室说。”赵严抬脚,周运视线盯着某处,忽的惨白了一张脸,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来。


    直觉不对,赵严扭头,草丛中传来的声响,一条蛇飞快游走,消失在低矮的草间。


    周运僵在那儿,脚下像生了钉,一动不动的,睁着一双惶恐的眼睛看赵严。


    “跑了。”赵严拍拍他手臂,猛地被周运一把抓住胳膊,死死攥住不松手。


    赵严被他抓得一愣,没想到周运怕这种东西,大概是怕极了,所以脸上血色都褪尽了,掌心还浮了层虚汗,粘腻的贴着他的胳膊,冰凉凉的。


    “没事了。”赵严宽慰他。


    周运还是拉着赵严,上半身都要贴到那条胳膊上去了,说话间声音打着颤,断断续续道:“我,腿软了。”吓得,想哭。


    半边身子都要挤进他怀里了,赵严目光柔和了些,拍了拍周运的背,缓缓道:“我抱你?”


    果园里还那么多人呢,周运不自觉的咬着下唇,他一紧张就要这样。赵严伸出拇指按下他的唇,指腹发润,手上还有股淡淡的泥土味儿,不做过多停留的轻拂而过。


    “背你回去。”说罢弯腰要周运上来。


    周运爬上他的背,双臂圈着他脖子,心咚咚的乱跳。


    第一次背周运,赵严托着他,看不见他的脸了,有些话才好意思说出口,“前些天是我不对,我应该好好跟你说话的。”虽然说了你也不会改。


    周运摇了摇头,脸颊擦过他的头发,痒痒的。


    路上还有人看,周运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在赵严后颈,冰凉的额头贴在发热的肌肤上,呼吸轻飘飘的像羽毛,有一搭没一搭的挠人心弦。


    “你怕老鼠吗?”赵严转移注意力的跟周运聊天。


    “不怕。”


    赵严轻笑,侧头看了周运一眼,低声道:“听说怕老鼠的人不怕蛇,怕蛇的人不怕老鼠。”


    周运没听过,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咬牙切齿道:“吓死我了,我等下都不敢合眼了,晚上一定会做噩梦。”


    “那你晚上跟我睡?”没其他意思,只是这话一说出口,两个人俱是一愣,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另一处去。


    多少是有些没羞没躁了。


    赵严缄默了,接话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没头没尾的断了话,尴尬的氛围还没消散,已经到办公室了,周运没从他背上下来,赵严也不说松手。


    “你上次很凶。”周运说话很小声,像在控诉。


    “对不起。”赵严还背着他,为自己之前发的火觉得不好意思。


    “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凶了?”周运探头,眼尾眉梢都挂着委屈,一找见赵严的眼睛,委屈就更甚了。非要给他看见的委屈才算是委屈。


    赵严心一软,承诺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第12章 旅游


    已经到了要睡的时刻,赵严拿毛巾搓着一头湿发,他头发短,发质偏硬,头发稍长一点就要剪。


    不比周运那头细软的发丝,周运还小的时候,读大三还是大四,那段时间老掉头发,把他自己给吓了一跳,去看医生说是压力过大,不让熬夜。赵严跟着他,以为周运会谨遵医嘱,结果该熬的夜还是一个不落。


    周运双学位,要精通还不耗费精力很难,一边学习一边掉头发,跟熬鹰似的。


    赵严问他妈要治脱发的偏方,黑芝麻的吃法试遍了,生发洗发水也用,不知道哪个法子管用了,当真不掉头发了。头发是不掉了,发丝却更柔软了。


    在床上的时候赵严才有机会摸两把,长长的手指穿过黑发,散落在指间的乌丝细细软软的撩痒,配着那双湿润又盛满他的的眼睛,总是会疯狂心动。


    想到这儿赵严就要去敲周运的门,曲直轻扣,又是一番等待。周运开门总是磨磨唧唧的,赵严站久了就爱倚着墙,跟接女朋友放学的街溜子一样,站没个站相。


    周运拉开门,脸上还有些疑惑,“有事?”


    赵严挺直腰杆,摇摇头,径直道:“去我屋睡。”


    以为白天说着玩儿的,周运没当真,他的邀请一发出,周运就犹豫了。色令智昏,周运想。


    “走了。”赵严拉过他的手,往自己屋里带。再平常不过的共处一室了,周运没准备好,连上床的动作都显得没那么积极了。


    大灯关掉,只留床头一盏,昏昏暗暗朦朦胧胧的罩着整个房间。


    两人并排躺着,干瞪眼想要不就直接闭眼睡觉好了。赵严望着天花板,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跳声,抿起了唇。


    周运那头一直动,赵严扭头看过去,他正在挠痒,右手手腕已经挠的肿起了小包,还要挠。


    赵严按住了他的手,问:“涂点花露水?”


    “不喜欢那个味道。”周运不喜欢身上有任何的味道,赵严也知道,所以从来没用过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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