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3个月前 作者: 海沉珠
    十二点!厉青捞过手机,上面啥也没有,别说电话了,连个拜年信息都没有。以前都会掐着点,现在就开始没新鲜感了?厉青嘟囔两句,自己打过去了,没接。总不能在这个点睡觉吧,他打了两个仍是没人接,干脆不打了。


    谈恋爱谈久了,黏糊劲儿都消散了。厉青抱着他的枕头,擂了一拳,然后埋脸上去,嗅他的味道。香,香的销魂蚀骨。


    厉青正想他呢,猛然间身上增加了重量,隔着被子枕头压他,压的他差点喘不过气。那枕头还在脸上罩着呢,厉青闷闷的叫:“宝宝?”


    什么也看不见,喉结被只冰冷的手摸着,摸的他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宝宝,是你吗?”厉青由一开始的配合变得挣扎起来,来人什么都不说,别是遭贼了吧?


    不听声音,凉飕的手往他睡衣里探,指甲刮过胸膛,厉青一激灵,犹如砧板上的鱼摆尾,扑腾个不停。“你他妈谁啊!”声音从棉絮里传出来,失了真,软绵绵的恼怒。


    还是没声儿,手上的动作仍在继续,厉青拼了命的抬手,那一掌拍的,使出绝学了。手腕被攥住,调笑的一嗓子:“谋杀亲夫。”


    枕头被拿开,厉青涨红着脸,看他身上的小老师,带着劫后余生的恼:“蔫儿坏!吱个声不行吗!”


    “吱声还怎么跟你玩儿?”汪蕤临俯身,亲他耳朵,亲的他没了脾气。


    厉青揪着他头发,有些使劲儿,泄愤。


    “我头发多,你就薅吧。”蛮不在乎的对着厉青耳朵呵气,就不亲别地儿,只闹那双耳朵。红的欲滴血的耳朵烧着他嘴唇,烧的他有些失心疯。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厉青惊完开始喜了,头一次,能在这样的晚上碰面。


    汪蕤临亲他眼皮,亲的他闭上了那双黑亮的眼睛,嘴巴贴皮肉的轻声说:“我过来不是天经地义?”


    你哪门子的天经地义来把惊喜这两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的?厉青暗暗吐槽他,身段儿却是软的像滩烂泥,任人揉捏。


    “张开嘴,我要亲你的舌头。”汪蕤临掐他下巴,想要他配合,又没有要他配合的意思。边恶狠狠的说:“今晚就搞大你的肚子。”


    不能怀孕,但是却可以大肚子,厉青脸红,骂他没脸没皮。


    第88章 无题


    到了查成绩的时候,厉青无故替汪蕤临紧张起来,汪蕤临说:“你不要这么紧张,感觉我像考不上。”


    “呸呸呸,说什么呢!考得上!”厉青简直要双手合十,期望成绩出来那刻,他是第一名。


    “都说考得上,还那么紧张干什么?”汪蕤临摸他的手心,潮潮的。


    厉青斜眼看他,不说话,他太气定神闲了,紧张都让厉青一个人来了。


    考上了。


    “恭喜你!”厉青替小老师开心,读书好,有前途,不像他要一辈子为别人打工了。


    “怎么比我还要高兴?”汪蕤临不是看不出他的艳羡,厉青初中都没读完,就步入社会了,那个时候还太小,只能停留到某个层面了。


    厉青抿了抿唇,说:“等忙过今年,我也要去自考。”


    “可以。”


    汪蕤临等通知书,下半年才入学,这段时间轻松的不得了。厉青上班,他就去磨他姥爷,看什么时间跟他姥爷说厉青的事好,争取下一个年能带上厉青上门。他闲,他妈也闲,俩人围着谢郑强,一个有话说,一个想让另一个闭嘴。


    “我爸年纪大了,经不起你那些破事啊。”谢雪说他,她从没见过像他这样得寸进尺的人,她只是松了口,在他眼里就跟她已经认可了厉青似的。“你那对象要是能长成费翔,妈妈绝对一句话也不多说。”


    汪蕤临看她,手上撕着橘络,细致周到的,嘴上却是:“我对象你对象?要按你审美长?”


    谢雪不客气的拿过橘子,还有些认真:“是你要带你对象进我家门的,我见着了不能说?不过说真的,他跟他爸还真不像,我寻思怎么也得斯斯文文的,你看他那个发型,土的,村头大爷都理不出这样的头了。”


    汪蕤临怔住,缓缓道:“我给他推的……”


    橘子的清新都掩不住空气里的尴尬,厉青头还真是汪蕤临给推的,就那寸头能有什么难度,去理发店让别人摸那颗头,还不如他自己剪。他虽然做饭不行,但是给厉青剪头还真没问题。


    谢雪眉头皱的,嫌弃的话在嘴边,险些脱口而出。“你居然有这手艺了?”


    “你现在是在嫌他,还是在嫌我?”汪蕤临总能看出她复杂表情里蕴含的内容,她离婚以后,是真的,做回自我了。


    都有吧,小年轻理什么寸头,谢雪心里犯嘀咕。


    “姥爷最近没在吃药了吧?”汪蕤临把话题带回来。


    “没吃,但是你姥爷的棋友最近摔着腿了,他在忧郁,不适合讲这个。”


    汪蕤临怀疑的看她,心想她总不至于诅咒老人家,姑且信了。不谈这个,谢雪又开始问:“你不开学,为什么不跟我出去旅游?”


    “我给你报旅游团不行吗?”汪蕤临实在不想跟她飞国外,她看个电视剧,心动了就要去,巴不得从亚洲飞完欧洲再去美洲,不靠谱,他懒得折腾。


    “算了呀,跟不认识的人有什么好聊的。”谢雪摆手,同行的都是陌生人,想想她就不要去了,无聊。


    汪蕤临在花园见他姥爷回来,起身迎上去问:“姥爷,您棋友腿还好吧?”这个年纪了,骨头哪经得起摔。


    “你说老张?他腿没事啊。”谢郑强提着糍粑,搁到桌上,数落道:“就见不得我出门下棋,谁家闺女像你一样使唤自己七十五的爹去跑腿买糍粑的?”


    “你这顺便,走两步刚好锻炼身体,省的你天天坐着说胳膊腿抬不起来。”谢雪厚着脸皮捻糍粑。


    汪蕤临看她两眼,扶着谢郑强说:“姥爷,我有话跟你说。”


    谢雪糍粑也不吃了,直接喊道:“临临!过来吃糍粑。”


    谢郑强看她没规矩的大小声,“吃个东西,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太好吃了呗,没忍住。”谢雪皮笑肉不笑的再叫,“临临,过来,别让妈妈总叫你。”


    汪蕤临坐过去了,她才咬着牙小声警告:“你别什么都跟姥爷说,他一个老封建,你再把他气进医院怎么办。”


    谢郑强耳朵时好时坏,说他好话的时候听不着,说他坏话可是一句不落的都听去了。“他气我还是你气我?要不你还是回自己家吧,我一天到晚的看见你就烦。”


    谢雪被他噎的,不说话了。


    被强行留着吃了晚饭,汪蕤临回去之际被谢郑强叫住,笑呵呵的问:“临临今天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汪蕤临看他苍老脸上的皱纹,一时不忍心,摇了摇头。“没事姥爷。”


    “是不是要说你对象的事?”谢郑强拄着拐杖,叹了口气,说:“姥爷知道。”


    汪蕤临惊讶的都没来得及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那天去看你,在你们家门口看见了。”谢郑强眼神未变,他没说他看见什么了,是看见他们拥抱了,还是看见他们做别的更过火的举动了。汪蕤临一向不知收敛。


    “姥爷。”汪蕤临低下头,特怕从他姥爷嘴里听见一句反对的话,他能对他妈说那些使性子的话,却没办法对他姥爷也这么说。到底是怕。


    “你妈有几天心情也不好,我猜的,你们瞒着我是吧?怕我接受不了,所以你最近总往我跟前跑。没事,不用刻意来,你妈在这儿,我什么事也没有,你该忙就忙。”谢郑强不说他对或不对,只让他去做自己的事。


    汪蕤临回去路上一直在想他姥爷那几句话,好像是,没反对。


    厉青在家等他,就见他风风火火的进来,说:“从现在起,咱俩得约法三章。”


    “约啥?”厉青搁下书,不解。


    “不能在外面过度亲密。”汪蕤临说。


    厉青思索着,想说都是你在外面动手动脚吧,我能有你那个脸皮?说也没用,反正小老师双标的很,他的双标仅限于:别人都不行,但是他自己可以。


    “还有吗?”厉青问他。


    汪蕤临摇头,他就是想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带厉青回家。


    “你说约法三章,我以为多大的事。”厉青扭头回去看书,他最近不用加班,终于能把时间留下来做自己的事情了。


    汪蕤临拿胳膊拐他脖子,动手动脚的,“你看上去很不以为然?”


    厉青双手扒他小臂,往后仰,说:“我听你的还不行?”


    “不行,你居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舍。”汪蕤临稍稍使劲,勒的厉青差点没坐稳。


    “咳,”厉青被他钳制的,身不由己,“那我不听你的了。”


    “你居然不听话?”汪蕤临没完没了了。


    厉青被他作弄的,低头咬他手臂,牙齿叼着肉,轻磨。


    “别咬那儿,过来咬这儿。”汪蕤临把他转过来,按着他那颗刺手的头,往下三路按。


    “你还要不要脸啦!”厉青挣扎,晚八点都还没到,就开始拉着他闹。书要看不完了。


    汪蕤临撒手,好笑道:“我不要你要?”


    “我要我要!你学习的时候我耽误你了吗?我这书还没看两页你就来捣乱,闲得你去楼下跑圈儿呀,我考不过你赔吗?”厉青掐他,让他没个正形。


    汪蕤临倚在床头,看他张牙舞爪的样子,像被人踩着尾巴,要跳脚。


    “你还笑,我昨天问你题,你就不讲。小气的。”厉青控诉他。


    “我没讲?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我给你讲了没。”汪蕤临凑近他,沉得醇厚的嗓子,掷在他耳边。


    厉青窘的眼睛亮到出奇,吐槽道请教你一道题付出的代价可大了,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


    第89章 终章


    汪蕤临去学校报道那天厉青特意请了假,送他去的,沾他的光,厉青第一次进大学的校园,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迷了人的眼。


    三十多度的高温,短裙和冷饮,最为常见。


    厉青看姑娘短裙的时候被汪蕤临掐着下巴给转过了脑袋,“看什么呢?”


    “看我未来的情敌。”厉青数了数,迎面走过来的长得都不赖,这万一哪个跟他眼光一样好,看上小老师了,他咋整?


    汪蕤临皱眉,“那你不往男的身上看,看人姑娘短裙干嘛?欠收拾?”


    厉青跟他咬耳朵:“看了,男的不修边幅的占半数,威胁性不高。”实话,大实话,帅哥没有美女多。


    汪蕤临跟他走在凉荫下,肩擦肩的距离,不由想起初见,“你第一次见我那时候,是不是也跟看人姑娘短裙一样,盯着我目不转睛呢?”


    哪能啊!厉青否认:“我又不是变态,你别老说我看人姑娘,讨厌。”厉青想我又不喜欢姑娘,再说了,看姑娘跟看你能一样?看姑娘是看花儿,看你那是要摘花儿,别说目不转睛了,直接神魂颠倒。


    出了宿舍楼,路过食堂,汪蕤临问他:“想不想去吃食堂?”


    “能进吗?”厉青好奇的往里探头。


    “可以,走。”汪蕤临叫着他朝食堂去,刚好试试他们学校饭菜好不好吃。


    大电扇转着,食堂打饭的窗口挺热闹,汪蕤临跟厉青排队,边看路过的人手上端的是啥,好抄作业。


    “我跟葛云读本科的时候,每天都在为吃什么而发愁。”汪蕤临想起那段时光,忽觉已经过了好久,现在葛云研究生都读完了,他才刚入学。也没什么,该在什么时间段做什么事,上天自有安排,急不来。


    厉青说:“你们小孩儿生活已经好起来了,我们那个时候有什么就吃什么,哪有挑的余地。”


    “小孩儿?”汪蕤临在大庭广众之下朝他瞪眼,暗送秋波似的,说‘你给我等着’。


    厉青朝他瞪回去,一来一回,怪幼稚的。汪蕤临跟着说:“总会越来越好的,不要忆苦思甜了,到我们了,去打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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