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个月前 作者: 花槐
    靳珩笑看他原地社死,慢悠悠补刀:“是哦……堕光之逝大大。”


    赤冥直接炸毛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堕光之逝?!!”


    “你失忆了还是我失忆了?《恋上雌虫不是罪》不是你的书?你第一次见面就给我了好吗!还坑了我一把!我可是记忆犹新!”


    “我……你……”


    “拜托……是你自己说的,你写的时候不知道有一个礼物不太好,然后印了新版,你真不记得了?”


    赤冥记得,他只是忘记了原来那书上留的是笔名,没想到自己那么早就掉马了!!!赤冥羞恼到直接挂断了视频。


    今晚是第二次被单方面切断通讯,靳珩很是无辜,自己明明不是什么大恶人啊!这样腹诽着,他又开始琢磨邀请谁陪他去‘自由域’比较好。


    脑袋里蹦出来的只有两个名字,岑钧和闻川。


    按道理来说,闻川更合适,他知道自己是为了机体原构采集样本,又有科研背景,能上帮得上忙,但麻烦的就是闻川对自己有那方面的心思,邀请他几乎就等于是利用他。


    或者也可以付钱雇一个陌生雌虫,但那样的话自己采集样本的举动会显得很可疑,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想来想去靳珩还是决定避嫌,给岑钧发去了消息。


    靳珩:抱歉啊……很唐突,我需要去一趟“自由域”,你方便陪我一起去吗?


    靳珩:是作为保镖去的,没有其他意思!当然我也会保证你的安全,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岑钧没有立刻回复,消息也是未读状态,靳珩看了眼时间,想想若若需要早睡,也就没有纠结,放下终端自己也睡了。


    第二天一早岑钧果然给他回了信息。


    岑钧:可以。


    岑钧:什么时间?


    靳珩瞌睡全无,立刻回复。


    靳珩:今晚可以吗?七点半我去找你。


    岑钧:可以。


    岑钧还是一贯话少,干脆得让人放心。


    事情定下来了,靳珩的心情却并没有轻松太久,他躺了一会儿,越想越犯愁。


    去“自由域”这事要不要报备?毕竟他的终端厄霁可以实时定位。不报备就不能带终端,万一有突发状况自己会很被动。


    但报备的话,他又实在想不出一个正当的理由,直接说采集雄虫样本?那就要解释为什么需要,因为自己想通过基因方面来解决精神力逸散问题。这样厄霁势必就会怀疑,自己为什么会懂这么多?因为他是从蓝星穿过来的基因研究员!


    现阶段这根本没法解释!


    想到这里靳珩已然得出了结论,这事不能告诉厄霁。


    说不清、绕不开、越解释越露馅,与其冒着打草惊虫的风险,不如彻底规避,他得把终端留在第七区。


    有岑钧陪同自己应该是安全的,根据厄霁这两天找自己的时间,他只要在十点之前能结束采集应该问题不大。


    靳珩打定了主意,立刻定制出计划,先去研究院拿密封袋,到下班点去第七区和岑钧汇合,之后把终端留给若若,和岑钧一起去“自由域”,两个小时内尽可能采集更多的样本,之后回到第七区给上将打视频!


    计划很完美,当晚,两虫顺利进入了“自由域”。


    和赤冥说的一样,这里雄虫密度高得惊人,信息素在空气中几乎能被肉眼看见。每一口呼吸都黏腻而燥热,带着互相试探与不加掩饰的欲望。


    而靳珩和岑钧的组合,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岑钧一身黑衣,站姿笔直,神情冷硬,脸上那道明显的伤疤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更具压迫感。他从进门那一刻起就没说过一句话,也从未回应任何目光。


    而靳珩,一个f级雄虫,又无法压制自己的精神力,他像个去挑事的愣头青,从进场开始就吸引了所有虫的视线。


    很快,就有虫低声笑了起来。是讥讽,也是嘲弄。


    “这是哪儿来的低等雄虫?f级?有生之年啊,还是头一次见。”


    “这么丑的也带来啊,f级的口味真是独特。”


    “什么口味独特,怕是也找不到其他雌虫了,f级配疤脸,倒是合适得很。”


    “……”


    雄虫们一边喝酒,一边朝这边瞥,语气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就像在评论什么廉价的商品。


    靳珩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成为笑柄”,好在雄虫都很自我,大概也很少关心国家大事,没有认出他就是不久前新闻里杀过母的雄虫。


    他也是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草率了,他身上的标签太过特殊,也算是个“名人”,被认出来的风险很大。他必须抓紧时间,在一切变质之前结束这一场采样。


    这时候“自由域”那不成文的规定就成了靳珩接近其他雄虫最好的借口,他毫无自觉,甚至还挺骄傲,挨个跑去其他雄虫那里,发出“交换雌虫”的邀请。


    这些雄虫拿他当笑话看,说出来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靳珩一门心思扑在采样上,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在进门前他就和岑钧简单交代过采集需求,毛发、唾液、甚至雄虫贴身佩戴的微物,任何能提取dna的媒介都可以。


    他本以为这事得靠自己见机行事,结果完全出乎意料,岑钧比他还专业,而且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靳珩游走在虫群中,扮蠢装傻,挑眉撩骚,态度嚣张得几乎让虫怀疑他是不是疯了。他每走到一只雄虫面前,就提出交换雌虫的无理请求,语气带着点上头的自信:“我不介意等级差异,要不试试看?”


    结果可想而知,那些等级比他高得多的雄虫要么讥笑,要么烦躁,客气点的直接叫他“滚”;更嚣张的干脆冷笑着骂:“你怕不是个傻逼。”


    而靳珩就像根本没听见似的,脸上写着“不识抬举的是你”,傲娇地甩了脸色,转身又去勾搭下一组目标。


    像只自信过头的小孔雀,在看似社死的表演中精准完成了掩护动作。


    在这个过程中,安安静静的跟随的岑钧,就找机会将掉落的玻璃杯、卡座里的头发、半干的烟嘴、遗落的手帕……等等有用的样本不动声色地收集起来,变戏法似的,手掌一个翻覆就已然装袋塞进了储物胶囊里。


    靳珩不由得感叹,到底实干派的技术员,手上功夫了得。


    等一圈转下来,采集到的样本已是绰绰有余。靳珩也知进退,是时候收场了。


    于是他开始转换状态,脸色一沉,猛地在原地站定,咬牙切齿:“行!都瞎了是不是?!一个个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他嗓门不小,像是破防后的恼羞成怒,骂骂咧咧道:“你、你、还有你,一群狗眼看虫低的玩意儿!你们的雌虫也就那样,老子本来好心给你们机会,结果都装清高是吧?!”


    他一边发疯,一边还不忘顺手往砸杯子、踹凳子,仿佛真是被羞辱得颜面无光。


    “操!这破地儿,爷以后再也不来了!”


    最后他重重一甩袖,在众虫注视下昂首阔步地扬长而去。但那逃也似的背影,更像是彻底丢进颜面的恼羞成怒。


    出了“自由域”,靳珩刚想松口气,却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极其不善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没敢回头看,勉强稳住心神,脚步匆匆地闷头往前走。


    直到上了飞行器,那道视线才被斩断,靳珩警惕地往窗外望去,却没看到什么可疑的虫。


    他怀疑是自己太紧张了,深呼吸收拾了一下心情,不好意思地对岑钧道歉:“平白让你听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抱歉啊……要不我给你付点精神损失费?”


    岑钧看了他一眼,也没客气:“五万。”


    靳珩一噎,但很快明白岑钧的意思,钱货两讫互不相欠,这样也挺好。


    他点点头:“等回去拿到终端就转给你。”


    岑钧也不怕他赖账,将储物胶囊拿出来交给靳珩:“一共二十九份。”


    靳珩将储物胶囊小心地收起来,心思已经飞到了明天的样本分析上。


    他不知道的是,“自由域”中有个他的死对头,那位一开始在第七区搞直播的小红毛,养老箱小霸王,从看见靳珩开始,就躲起来悄悄开启了直播。


    【卧槽家虫们!那个f级废虫和那个老怪物居然走到一起了!!】


    直播被密切关注靳珩动态的谢砚发现,并且将链接直接转给了自家上将。


    而点开直播的厄霁,看着屏幕里那只举止陌生的雄虫,又看看一直在第七区没动过的实时定位,一时间神色莫辨。


    --------------------


    小靳翻车啦


    第57章 57


    ===================


    像是要亲自确认过才死心,厄霁给靳珩打去了通讯,意料之中没有被接通,他说不清楚涌上心头的那股情绪是不是失望。


    直播里的靳珩看起来很是游刃有余,厄霁见识过几次他演戏的样子,眼下也不禁有些怀疑,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都是演的?


    厄霁强迫自己压下这样的想法,视线聚焦在岑钧身上,别的虫可能看不出来,但他却将岑钧的举动尽收眼底。他不知道靳珩为什么要采集这些雄虫的私人物品,也不明白这样的事靳珩为什么不惜撒谎也要瞒过他。


    直播一直到靳珩离开酒吧才结束,厄霁神色未变,给谢砚发去一条指令。


    厄霁:盯着点,看他之后去了哪里。


    谢砚:是,上将。


    他没有解释,只是靠坐回椅中,开始从头梳理起关于这只虫的一切。


    从边缘域凭空出现的f级,自称失忆,查不到任何过往信息,有严重精神力缺陷,偏偏又和自己匹配度极高。


    他克己守礼,与众不同,稳步来到自己身边,已经成了与自己最亲近的虫。


    能够听到星骸的低语,在药剂研究领域似乎颇有建树。


    最关键的是,他一点儿也不像个雄虫。


    即便是柯祺那种稍微正常一点的雄虫,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是很难隐藏的,比如他可以很坦然地接受雌虫对他的尊敬,也认为自己所享受的一切优待是理所当然的。


    但靳珩不一样,在自己几次对他使用敬语的时候,他都明确表达了抗拒,虽然靳珩解释过他曾经的生活不是这样,可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回答很有引导性,明显是靳珩想要遮掩什么。


    厄霁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靳珩在撒谎。


    他逻辑清晰,进退有度,除了溢散的精神力,身体没有其他不适,他根本就没有失忆。


    那么他处心积虑地接触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说是雄保会牵制自己的手段,他们大可派个普通雄虫来,自己的日子会比现在难过不知道多少倍。


    至于研究院与军方,彼此一直相安无事,而且他们本身应该就很排斥雄虫,厄霁实在想不到,研究院有什么正当理由需要在自己身边安插个雄虫。


    除开这两股势力,第二军纪铖倒是和他有点过节,但那家伙上次被精神力暴乱的下属重创,到现在都没恢复,他自顾不暇,哪里有精力折腾其他事。


    排除所有的干扰项,剩下只有一种可能,是靳珩这只虫本身有问题。


    思绪到了这里,厄霁突然有了个可怕的联想,靳珩出现后,星骸才开始显露出痕迹,到底是靳珩能听见星骸的低语,还是……


    靳珩带来了星骸?


    厄霁忍不住站了起来,这个推论是对得上的。


    靳珩出现后的第一次兽潮,兽开始进化出了智力。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