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花槐
    唐烈:你都被他腌入味了!!!你不是我厌雄的好老大了!!!


    第27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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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珩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移出了医疗舱,躺在独立休息室里。厄霁不在,守着他的是一位陌生的雌虫。


    雌虫自我介绍是第一军的军医,名叫容栖,比起维安少了几分亲切,语气也有些冷淡。


    难道第一军都谨遵上将教诲,集体厌雄?


    靳珩腹诽了一句,坐起来问道:“上将在哪?他没事吧?没有趁我昏迷还是偷偷跑出去找什么能源吧?”


    容栖对他的用词感到……微妙,他多打量了靳珩两眼,回答道:“上将很好,目前正在休息,您是他亲手抱进来的。”


    抱?怎么抱?公主抱?


    靠!亏大了!为什么自己晕着!


    不过以后机会多得是!靳珩也没太纠结,问容栖:“我们大概多久可以回主星?还有上将的机甲要怎么办?”


    容栖是第一次接触靳珩,短短几句话,已经让他感受到了不一样,他没有因为自己受伤而叫嚷着要让上将付出代价,也没有因身体仍旧不适而迁怒容栖,更没有要正在休息的上将立刻过来见他,相反,他关注的是返程计划、战损问题……都是与他无关、但与上将有关的事。


    唐烈给厄霁看那个“f级雄虫暴打c级雄虫”的帖子时,他是在场的,虽然当时他也觉得这位是想出名故意的,但现在,容栖觉得,这位阁下好像确实有点儿不一样。


    靳珩见他半天没吭声,也没当回事,只语气轻松地撵人:“谢谢你照顾我,我现在感觉挺好的,不用守着了,去歇会儿吧。”


    这一声“谢谢”更是把容栖吓了一跳,他一时间有些摸不清这位雄虫的路数,也不敢多留,识趣地应了声,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靳珩现在迫切需要洗个澡!三天了!又是剧烈运动,又是废墟探险,现在再加上退烧出汗,他现在不说是只发酵的虫,至少也是一只走地盐虫,要是这样去见厄霁,说不定某位上将就要当场原地拒婚了!


    所以洗澡,立刻,马上,必须,洗澡!


    他花了很长时间把自己洗得香喷喷,整只虫焕然一新,洗完出来又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等到厄霁来敲门。


    容栖不可能没告诉他,那就只能是,厄霁故意躲着他了。


    想吃干抹净不认账?这可不行,山不就我那我就去就山,靳珩没有一点儿负担,但出了门才发觉他不知道厄霁在哪,好在是个小型星舰,他很快在休息室里碰见了闻川。


    闻川见到他显然很意外,愣了一下蓦地站起来,一副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样子。


    靳珩笑着和他打招呼:“闻组长,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找到我。”


    闻川面对他的时候总有一种很奇怪的矜持,现在也是:“幸不辱命。”


    靳珩选择忽略他不自觉有些热切的眼神:“你知道厄霁上将在哪里吗?”


    闻川动了动唇,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放弃了,只是给他指了个方向:“右侧翼最后一间,门上有警示灯,上将说不准任何人打扰。”


    “谢了。”靳珩点了点头,像是没把那句“禁止打扰”放在心上,步伐轻快地走了出去。


    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靳珩的脚步却慢了下来。他一向擅长应对目光,无论欣赏还是戒备,可刚才闻川那一眼,却令他有些意料之外的错愕。他并不是看不懂那样的眼神,只是突然有些迷茫。


    无论愿意与否,他已经身处这个世界,并且再也回不去了。如果他坚持做自己,维持一个正常蓝星人该有的礼仪道德,或许,会有更多像闻川这样的雌虫,因为他的“特立独行”而落入不该拥有的期待中。


    而他无法回应这份期待,那势必会有虫受到伤害。


    可他真的要因为这个,就去学会伪装、去压抑、去做一个传统又典型的雄虫?


    靳珩暂时想不出答案。


    站定在厄霁门前,靳珩深吸了一口气,敲响房门。


    厄霁显然也刚洗过澡,湿发还在滴水,衬衫只扣了一半,他只抬手撑着门框,眼神冷淡,完全不是两人在荒星时的样子,很明显,他并不打算让他进去。


    靳珩见他这副架势,什么胸肌腹肌都没顾上欣赏,原地切换模式,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声音软到不行:“上将……你为什么躲我。 ”


    靳珩烧退了人却还虚着,加上喜欢洗澡水很热的缘故,整个人苍白里透着绯红,一副还在低烧柔柔弱弱的模样,厄霁终究不忍心,侧身半步请他进屋:“我没有躲。”


    靳珩撇嘴,自己的房间在左翼,厄霁的房间在右翼最后一间,还说没躲,躲得不要太明显好吗!靳珩没有戳穿他,进了屋,脚下就一个踉跄,被厄霁眼疾手快扶住,他又用那种带着黏糊尾音的声音说话,听起来娇气得不行:“上将,我还有点晕。”


    厄霁下意识将手心贴上他额头试温度,觉得好像确实还有点热,当即道:“我送你回去。”


    靳珩摇头,见卖惨行不通,只好更改战术:“我答应过你,等好些了要详细说说星骸。”


    果然厄霁没有再坚持,而是把他扶到了床上,不由分说地扯过被子盖了下半身,他自己则是搬了个椅子在床边坐下。


    靳珩再没跟他耍心眼,他思考了片刻,选了个切入点:“不知道我有没有跟你提过,掉进裂隙里的时候,它好像就在试图跟我说话。”


    “抱歉,我有点乱,我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到了荒星之后,我坚持要继续探索,确实有足够的理由,可我总觉得……那份执念,好像又不完全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


    “现在想想,好像哪哪都不太对劲,不……是太顺利了。”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点,靳珩的眉头紧皱:“我没有跟你提过细节,在近距离接触母安置炸弹的时候,母一直是沉睡状态,哪怕我把炸弹直接按在它中枢核心上,它都没有醒。当时觉得是运气好,现在却觉得,好像它就是要我这么做。”


    “那个根本不该出现在地表的母,好像就是要把我引过去,让我落入那个裂隙。”


    “还有之后探索遗迹的时候,我就是知道该怎么走,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在引路,我没办法解释……”


    他看了厄霁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迟疑,也带着一点自我怀疑:“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可我真的觉得,我走到那,认识那些本来根本不是认识的文字,都是它想让我这么做的。”


    “它想让我了解它,它想让我主动去靠近。所以我不让你独自去,我不知道它想干什么,我怕你遇到危险。”


    靳珩说完这些,房间陷入了沉默。


    厄霁没立刻回应。他坐在那里,神情如常,脊背笔直,眼神落在靳珩身上,仿佛在确认他说的每一个字,又仿佛……在用极其严密的逻辑推演是否有可能是真的。


    靳珩没有催他,毕竟他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厄霁才开口:“在他试图夺取你意识的时候,除了自报家门,还说了什么?”


    靳珩努力回想,不自觉抬手按住太阳穴,表情逐渐变得痛苦:“因为我不想听,所以……我……”


    疼痛卷土重来,他咬住唇,努力想要从嘈杂紊乱的呢喃中抓个清晰的词句,但脑海中的声音如同潮水冲刷理智,他的唇色渐渐褪去,整张脸也惨白得可怕。


    厄霁惊了惊,一把握住他的手:“别想了,没关系。”


    靳珩霎时松了口气,后知后觉自己一身冷汗,呼吸都沉重起来:“我想,唯一的变数,就是后来你和我一起到了荒星上,因为你在,所以我没有被他夺走意识。”


    厄霁沉默,他不是不相信,而是在想,为什么是靳珩。


    他握着靳珩的手还没放开,掌心感受到他微弱却真实的颤抖,对方明显还没从刚才那段精神震荡中缓过来。


    精神力异常,来历不明,未知接触……


    靳珩身上已经有太多的秘密,他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厄霁顺着靳珩的思路,抛出了一个问题:“既然都是他在引导你,那么你怎么能确定,我的存在,不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靳珩被问懵了,随即,他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盆冰水,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整个人顷刻间被莫大恐惧感笼罩。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如果厄霁的存在,也是被它安排好的?如果连他们之间短暂的信任和相处,也不过是某种操纵的一部分?


    意味着它不仅图谋自己,也在图谋厄霁。不是偶然,不是牵连,而是,一起被选中、被利用、被观察。


    靳珩突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他开始试图从理智上拆解可能性,却越拆越慌。那他是不是……必须远离厄霁?不是出于退缩,而是保护。


    理智告诉他应该这样做,可靳珩不想这样,他的眼中又浮出了水汽,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无助。


    泪水涌出来的时候,靳珩被轻轻抱住,厄霁动作僵硬地摸了一下他的背:“别怕……我只是补全你的没考虑到的可能性。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去了遗迹,我们就一起面对。”


    靳珩一下子收不住刚刚突然泛滥成灾的恐慌感,攥紧了厄霁衣襟,他没有出声,只是不受控制地一直在颤抖,把所有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倾泻了出来。


    厄霁垂着眸,手还搭在靳珩背上,指节僵硬地停着,像是在习惯着怀里的温度。


    他本可以什么都不说,就像他向来做的那样,保持沉默就好。可这次,理智落后了一步,说出口的话等于是将两人绑定在了一起,此刻他也没有后悔的感觉。


    直到靳珩渐渐缓过劲来,厄霁甚至都没提送他回房间,直接让像惊弓之鸟的一样的娇弱雄虫躺在了自己床上,他坐在床边,沉默地陪伴,就像两人还在溟渊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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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将: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雄主……


    其实这章埋了不少虐点


    第28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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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珩睡在了厄霁屋里,这让唐烈感到焦虑万分,他怀疑这只f级雄虫可能掌握了上将什么把柄,不然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对雄虫生理心理双重厌恶的厄霁,会跟他,跟他……


    所以当唐烈抓到靳珩落单的机会,立刻就上恐吓了一番。


    “喂!f级的!你应该很清楚上将前一任雄主的下场吧?”


    “那可是b级的雄虫阁下,你觉得自己能比得上?”


    “别以为只有你们雄虫有特殊待遇,就凭上将是唯一的双s雌虫,他再杀一只f级雄虫,也不是不可以。”


    靳珩手里正拿着一袋营养液,看着眼前刺猬头、上臂肌肉结实,似乎能一拳把他锤进墙里的凶恶雌虫,挑了挑眉,问:“你哪位?”


    唐烈气得磨牙,青筋跳了两下才憋出话:“唐烈,上将副官。”


    哦……厄霁的人啊,看在他这么忠犬的份上,就不欺负得太狠好了,靳珩点点头:“那你家上将要是配一个杀一个,凶名传出去,再也没有雄虫愿意给他做精神力梳理,你是要他等死吗?”


    唐烈:“什……我……”


    靳珩根本不给他机会回话,声音扬起,语气夸张又做作:“你好恶毒!你不盼着上将好,竟然打得这种龌龊的心思!”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觊觎上将的位置好久了?就巴不得他精神力暴走出事,到时候你能趁乱上位,取而代之?”


    “狗屎!”唐烈闻言暴跳如雷。


    他向来脾气一点就炸,比嘴皮子他连青阙都说不过,更别提靳珩了,现在还被栽赃这种莫须有的“谋害上将”大罪,简直胡说八道!放他雌父的狗屁!


    “我撕了你的嘴!吐不出象牙的玩意儿!”他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刷”地一声打开,厄霁来了。


    唐烈瞬间石化,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僵在空中显得很滑稽。


    靳珩则是无辜地站在那里,看向厄霁的眼神带着些如释重负。


    场面一时间显得有些诡异。


    厄霁当然不觉得事情是他眼前所见的那样,他看向唐烈,问:“怎么回事?”


    唐烈一阵心虚,没及时抓住厄霁递来台阶,被靳珩抢先了,只见他耷拉着脑袋走到厄霁身边,小声道:“上将,你的副官好像不太喜欢我。”


    厄霁侧头看了靳珩一眼,又转向唐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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