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3个月前 作者: 獠牙竹子
竹马。
好靠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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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下午有课,邻居早早就在门外等着了。
邻居拎着小纸袋。
纸袋中间是透明的心形窗口,从窗口里能看到用塑料盒装得整齐的烤饼干。
听到开门动静,他上前一步。
被沈亦川身边的保镖拦下。
邻居单手插兜,语气散漫:“川川,你好像没和他说清楚。”
“已经很清楚了。”保镖保持礼貌:“傅先生,从今天开始川川的饮食起居都由我来照顾,您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邻居面色沉冷:“我在和沈亦川说话。”
保镖感受着自己被沈亦川拉住的衣角,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向邻居时,态度又重新冷酷。
他上前一步,两人身高相同、长相一致,对峙时简直像在照镜子。
“别打扰他。”保镖说:“最后警告你一次。”
邻居冷笑,眸中闪过一道冷芒,在他抬起手臂准备攻击保镖之前,沈亦川先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个纸袋。
两人同时看向沈亦川。
沈亦川飞快道:“谢谢你的饼干,以后不用做了。”
邻居脸上的所有表情消失,脸色青白,仿佛成为一具尸体。
他死死地盯着沈亦川。
沈亦川拉住保镖的手,“我还要上课,先走了。”
两人进入电梯。
邻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亦川和保镖牵在一起的手。
电梯门合上,隔断了邻居阴郁的视线。
第136章 (9)沈亦川
沈亦川之后三天都没见到邻居。
按照沈亦川的预想, 邻居面对他的拒绝,应该会做一些更偏激的举动。
沈亦川也可以根据这些行为分析竹马的心理状态,挖掘他主动藏起, 不愿意展露出来的那一面。
但人没了,关于邪恶竹马的观察, 只能暂时停下。
沈亦川的观察重心转移到保镖身上。
保镖是沈亦川非常熟悉的那一种傅斯衡。
他拥有两人之前的记忆,性格习惯与梦境外的傅斯衡完全相同, 而且很有分寸。
或者说, 太有分寸了。
“你今天还睡沙发?”沈亦川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看向勉强躺在沙发上的傅斯衡,不解地问:“我妈妈雇你当我保镖,不代表你只能做保镖, 我们是朋友——傅斯衡, 来我床上睡吧。”
臭臭不语, 咬着沈亦川的裤脚, 往他的卧室里拽。
邻居失踪, 臭臭开门出来待在沈亦川家门口哼唧唧地叫,沈亦川于是带它回家, 暂时收养。
沈亦川拍了拍臭臭的脑袋, 臭臭轻轻汪一声, 在沈亦川脚边卧下了。
然而眼睛还睁着, 狗脸不善地盯着傅斯衡。
傅斯衡脑袋枕着胳膊,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手机的白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出几分冷淡的意味。
“不用。”傅斯衡说:“你的床太小,我碍手碍脚, 你睡不好。”
沈亦川:“一米八的双人床,你肩宽五十三,我肩宽四十六,绰绰有余。”
傅斯衡无奈,把手机放到一边,起身,走到沈亦川面前,按住他的肩膀,慢慢把人转了一圈,带着他进入卧室。
沈亦川被傅斯衡塞到床上,盖上被子。
被子拉到肩膀以上,还贴心的掖了掖。
傅斯衡捏着沈亦川眼镜的横杠,帮他把眼镜取了下来。
傅斯衡的脸变得有些模糊,沈亦川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想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但这人已经直起身,背着光,沈亦川看不清。
沈亦川更努力地眯起眼睛。
傅斯衡忍俊不禁,坐在床边盖住了沈亦川的眼睛,和缓道:“之前是我不好,教你错误的事,川川,即使是朋友,也不该那么亲密。”
沈亦川小刷子似的眼睫在他手掌里刷了一下:“亲密?”
傅斯衡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是的。朋友之间不该拉手,不该亲吻,不该睡在同一张床上以老公老婆亲亲宝贝相称,更不应该在七夕情人节等所有有特殊意义的节日玩笑似的约会、送礼……这些是情侣才能做的事。”
沈亦川有点小得意,“我知道,我们是情侣。”
傅斯衡:“?”
沈亦川要把傅斯衡的手拉开,傅斯衡不动如山,沈亦川作罢,继续道:“为什么盖住我的眼睛。”
“太可爱,受不了。”傅斯衡:“上一句。”
沈亦川很配合:“我们是情侣。”
刚听过一次的五个字,再听一遍,仍然让人感觉震撼,傅斯衡手指不受控制,抽筋似的抖了下,“我们是情侣?”
沈亦川很有耐心:“是。”
傅斯衡安静下来,整个卧室也一并陷入沉寂。
过了好一会,傅斯衡才低声道:“川川,成为情侣的前提是互相喜欢。”
沈亦川听出几分弦外之音,“你不喜欢我?”
傅斯衡别过头,“怎么可能。”
“所以我们是情侣。”沈亦川语气依旧平静,“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两个的状态符合你定义的情侣前提。”
傅斯衡闭了闭眼:“……不对。”
沈亦川这次再掀开傅斯衡的手,就变得十分容易,他望着傅斯衡,迷惑道:“为什么?正式情侣还有其他隐藏条件?”
傅斯衡没动静。
沈亦川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半夜十一点半,他有点困了。
既然聊到这里,那就索性把该说的讲清楚。
傅斯衡背对着他坐,沈亦川看不到他表情,于是也跟着坐了起来,探头探脑地去看他。
下一秒,天旋地转。
沈亦川被傅斯衡按回到床上,傅斯衡压在他的身上,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嗅到彼此清浅的呼吸。
傅斯衡垂眸看他的唇,又缓慢向上,经过秀挺的鼻梁,最后看他眼睛。
雾蒙蒙的黑眼睛,瞳孔中倒映着他的影子,傅斯衡扯了扯唇,又凑近一些。
“情侣之间可以接吻。”傅斯衡说话时带来空气的轻微震颤,他脸上的表情都消失了,“川川要和一个男人接吻吗?”
“一个男人”这四个字说的格外重。
沈亦川看了他几秒,噘嘴亲他。
两人离得太近,沈亦川都没怎么使劲,嘴巴就飞快地贴了一下。
傅斯衡咬牙,后腮绷紧,眼神变得有点可怕。
沈亦川又亲一下。
傅斯衡低头,立即追上去。
两人之间需要噘嘴才能碰到的最后一点距离也消失了,他凶恶地吻过来,恶狠狠地舔咬沈亦川的唇瓣。
沈亦川熟稔地张开嘴让傅斯衡的舌头进来与他纠缠。
不知道蓄谋幻想多久的一个吻,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隙,沈亦川被傅斯衡完全笼罩在身下,全部的空间和味道都被另一个人侵占,他别过头要缓一缓,被傅斯衡抓着下颌重新吻上来。
窒息,闷热,缺氧。
接吻总是这样。
沈亦川习惯这种感觉,但每一次都有点受不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成为了傅斯衡的食物,被他贪婪地一口一口一口吃光。
沈亦川被亲得头晕目眩,瞳孔涣散眼尾泛红,好不容易把手挤进自己和傅斯衡之间,才堪堪停下这一次接吻。
沈亦川看起来总是单纯的、平静的、波澜不惊的,从来不参与任何隐秘的话题,对这些事兴致缺缺,班里的男生也不和他聊这个,因为不想被他反感,讨厌。
现在呼吸不稳,面颊浮起朦胧的红晕,眼底水光氤氲,一眨眼,眼泪便掉下来了。
傅斯衡也没好到哪去。
沈亦川看不到自己的样子,感觉自己还行,气喘匀了,和傅斯衡对视。
傅斯衡跟木头似的,僵住了,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沈亦川看,眼底酝酿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梦境亲得比较少,沈亦川理解傅斯衡,体贴地问:“还亲吗?”顿了下,又提出建议:“轻轻亲一下可以,时间控制在三分钟以内,明天有早课。”
傅斯衡失去力气,巨大的一坨压在沈亦川身上,脑袋抵着他的颈窝,沈亦川被压得闷哼一声,匀出手拍拍傅斯衡后背,“很重,不要压我。”
傅斯衡抱着沈亦川,翻了个身,这回变成沈亦川躺在他身上。
他压着沈亦川的头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沈亦川,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亦川:“情侣。”
傅斯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