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獠牙竹子
整个相册一共二十页,中间基本上都是孩子和妈妈的照片。
十四页后只剩猎人的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的画面,是十五岁的猎人对着蛋糕许愿,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哥哥只露出半张脸,这时他的脸还是正常的,但体型依然瘦小。
房间里的相册只有这一本,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
拍摄的角度大部分是从上到下,拍照片的人应该是他们的爸爸。
沈亦川在脑海里手动给自己点播一首柯南破案曲。
猎人妈妈大概率在猎人他们小时候就去世了。
哥哥从小很瘦弱,现在这么大一坨,只是锻炼的话恐怕达不到这种效果。
和那个邪神有关?
哥哥受到邪神赐福,失去了外貌但是获得了健康的身体。
这样一来,猎人对待邪神的态度也就有依据了。
猎人从小就被父母疼爱,再加上哥哥这个对照组,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切好的都应该属于他。
但是受到邪神赐福的,却是这个他十分看不起的哥哥。
所以他相信邪神,就因为邪神没选择他,而厌恶邪神。
说得通。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为什么妈妈突然消失?为什么只有这一本相册?爸爸哪去了?
沈亦川眉头微皱,把相册又从头看了一遍。
这回看的很仔细专注,每一张照片都抽出来,看它们背后有没有写字。
因为太过专注,他没注意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盯着沈亦川看的哥哥,莫名其妙地,轻手轻脚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门又极其缓慢地关上。
沈亦川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其他线索,正准备把相册复原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眼睛都不能眨。
安静的房间里,突兀的传出布帛撕裂的声响。
猎人不让沈亦川换衣服,房间里也没别的衣服可换,沈亦川只能穿着裙子活动。
地面的空间更大,沈亦川盘腿坐在地面整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裙摆在地面铺开。
沈亦川眼珠不能动,他没办法循着声音去看究竟是哪里撕裂。
撕裂声渐近,从尾骨向上攀爬、慢条斯理地爬到领口。
布料在沈亦川后背的两侧分开。
像是被拨开包装的礼物,沈亦川的背露了出来。
他刚刚很放松,脊背舒展成一道恰到好处的弧线,肩胛骨棱角分明,却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瘦挺拔。
后腰肌肤细腻,凹出的弧度刚好,腰窝浅浅。
一个吻落在沈亦川凸起的那一节脊椎。
冰冷至极的吻。
好像连灵魂也一并冰冻。
第17章 大学生(17)
因为是梦境,因为在梦中胡来许多次,因为沈亦川的枪击对象累计起来可以绕别墅摆放一圈还多,而超灵异现象也早有预料,沈亦川不怕,沈亦川心如止水。
沈亦川猜袭击他的鬼大概率是利卡。
利卡变成鬼找他索命,是他怨念太深,还是和邪神有关?
沈亦川倾向于后者。
如果是怨念,那么被狗啃完还要被村民分着带走的克兰奇恐怕嫌疑更大。
那这位冷冰冰的酷鬼,将要怎样残忍地杀害他?
他会是破局的关键吗?
沈亦川闷哼。
一股更强烈的刺激袭来。
被它碰过的地方冷到失去知觉,寒意钻心入骨,沈亦川心脏砰砰直跳,泛滥着酸麻的微微涨感,像是有人穿过他的肋骨,捏住他的心脏,慢条斯理地亵玩。
和作业提交前半小时发现必须重新计算全部数据、图纸几乎重画的重大失误一样难受。
这种让人难过的感觉,以胸口为中心向外蔓延,顺着血管流经四肢百骸。
沈亦川看到有水滴掉在相册上,还未来得及放进去的、那张猎人生日照片,被眼泪渗出深色的痕迹。
一滴、两滴……
沈亦川被他压着后颈按在地上,侧脸紧贴冰冷地面,不远处是那张沾过泪的照片。
……这是什么死法。
沈亦川隐约感觉不妙。
很快这种不妙的预想,以千百倍更不妙的方式出现。
他上半身压低,不受控制地撅起屁股。
一个动物界中、求欢的姿势。
沈亦川瞳孔地震。
平淡的情绪难得波澜。
不会吧。
.
会的。
沈亦川大脑一片空白,他穿着被撕成条条缕缕的婚纱躺在床上,望着陈旧的天花板,缓不过神。
竹马之前研究同性电影,也跟他分享过一些同性之间这样那样的基础知识。
但至少双方都是人类。
利卡不一样。
利卡没有形体,他以一种怪异而扭曲的方式,让沈亦川身体的每个部分都遭受了极其猛烈的攻击。
他没有受伤,身上没有半点淤青,可被眼泪和不知名液体弄脏的地板、空气中过分暧昧的味道、沈亦川哭红的眼尾疲惫的神情和颤抖的腿,通通指向一点——
他被撅了。
撅他的那位贴心地给他盖上被,从头到尾地将人罩住,沈亦川眼皮感受到千斤的重量,他合上眼,精神过度消耗,没一会就睡去了。
终于宴请完宾客的猎人迫不及待地回到别墅二楼。
他看到躺在客厅地毯上昏睡的哥哥。
猎人走过去踢了踢他,没醒。
被酒精麻醉的神经并未让他感受到异样,亢奋的情绪刺激大脑,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卧室。
推开门看了眼,确定沈亦川还在,猎人又悄无声息的把门合上。
他可不想新婚夜的第一天,就因为满身酒气被老婆撵下床。
猎人边洗澡边哼歌,那些让他血脉偾张、难以抑制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先亲吻,然后,再然后……
他兴奋起来,担心太过心急让老婆受伤,他在浴室里自己解决了一次,这才热气腾腾干干净净地去找老婆。
他掀开被子。
他看到像是被人淦晕过去的沈亦川。
第18章 大学生(18)
猎人醉意散尽,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沈亦川,眼珠滞涩地挪动。
他反复地、自虐式地看。
他老婆被人干了。
他老婆在结婚这天被人干了。
猎人嘴唇气得发抖。
谁干了他老婆?
谁干了他老婆!!!
杀手和医生参加宴会,整个二楼只有哥哥和他老婆。
操!
愤怒燃烧至顶点,猎人双目赤红,额角蹦出青筋,牙齿咬得咯咯颤抖,他突然扔掉被子,猛地转身甩上卧室门,快步冲向客厅——
嘭!
毫不留情的一脚。
哥哥的头被猎人踢得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态扭曲着,颈骨似乎错位,猎人仍不满足,去卧室取枪,像射击靶子一样鞭尸。
“为什么总是抢我的东西?明明我已经把所有都让给你了,为什么你还不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