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阮烛枝心念一动,瞬间便从黯淡不少的巢穴消失不见,整个人瞬时出现在一个银白为主、科技感十足的广场上。
他立于高台。
下方是整齐排列的将近三十名年轻男人。
每一个的身高都在两米左右,身着硬甲,身形是恰到好处的健美,长相英俊,各有特色,又带有某种隐约的相似。
他们昂首挺胸,站得笔直,仰望高台上的青年,神情狂热。
阮烛枝勾唇轻笑:“我回来了。”
“我亲爱的孩子们。”
第 234 章 副本抽取中 “亲爱的,祝你……
一个星系的死去, 伴随着无数生物的消亡。
却又在命运的终点,在绚烂的能量湮灭中,进化出了一个全新的种族。
像是最后不经意的一笔。
无人在意他们的未来。
他们得自寻出路。
……
线条流畅, 体型庞大的星舰平稳航行着。
主控室内, 黑发黑眸的青年坐在华丽的王座上, 垂眸,漫不经心地俯视下方忙忙碌碌的一群人。
这些人转来转去,身上紧绷的肌肉被贴身的战甲勾勒出, 余光全往他这边飘。
“王, 舰队已经迁跃进时空隧道了,之前筛选出的几个目标坐标点已锁定, 您看看喜欢哪一个?”
光屏悬浮在眼前, 上面图文并茂地展示着一颗星球。广袤的陆地位于“中心”, 横跨不同的季节带,四周海水包围,生活着各种动物,也生活着能在人类与兽态间自由转换的兽人。
兽人的文明尚处于原始阶段, 并且可能受困于某种限制, 这个阶段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仍未窥见科技或其他支点的萌芽。
另外几颗星球的自然环境与这颗星球差不多,生物文明略有不同。
阮烛枝粗略扫了一遍, 抬眼瞥去,高大俊美的男人弯腰候于旁侧, 姿态恭敬,就是...离得太近了些。
阮烛枝抬手,指尖若即若离地从男人的面颊上划过。
编号一喉结上下滚动,听见青年轻声同他说:“我觉得...”
“你有些眼熟。”
一直默默关注这边的编号二立刻滑跪过来, 严肃禀报:“王,出生点里的主要npc,编号一有参与构建。”
阮烛枝给了单膝跪地的编号一个眼神,“是贺择与贺十九吗?”
编号二利落点头。
编号一捧着青年将要收回的手慢慢跪下,小心翼翼地把唇贴上去,片刻,退开一点,依恋地勾着青年的手指,仰望他,嗓音低沉磁性:“这是我的荣幸,王,我编写的程序也不可自拔地深爱您。”
阮烛枝:“……”
他极轻地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编号一的脑袋。
编号一嘴角勾起一点笑,冷俊的面容上添了几分暖意。
所有编号,不管是否在场,都通过各种途径看见了这一幕。
不约而同的,他们的心跳开始加速,然后克制不住地期待,期待王也能如此温柔怜爱地碰碰他们。
碰哪里都好。
“找一个能量充足但还没有产生文明的世界吧。”阮烛枝说道。
无人会反对王的决策,接收到命令后立刻执行,随后请示道:“那需要现在就分出一批舰队外遣,前往其他星球物色优秀的育体吗?”
“不用。”
阮烛枝望着操控屏幕上逐渐接近的蓝点,那里是他选择的新家园。
“我们不是已经找到供应来源了么。”
“您是说...”编号二皱起眉,“生存游戏?”
手指在扶手上轻点,无名指上的戒指晃过流光。
阮烛枝:“我们应该暂时找不到比那里面的智慧生物更优秀的育体了。”
编号二还是担忧,深吸气,勇敢劝谏:“可是...”
阮烛枝:“我已经和生存游戏的主宰者碰过面了,危险可控。”
“主宰者...”
编号们猛然一惊。
什么时候?!
“就在你们黑屏的时候。”
阮烛枝起身,看了眼屏幕上越来越近的陆地,转身离开主控室。
“别担心。”
他安抚一句。
“我去看看那个育体。”
虽然正式成年后,凭借本体的强度,阮烛枝徒手就把那颗心脏附近的能量结晶给掏出来了,暂时似乎并不急需增加编号数量。毕竟还有二十九名编号,忽视风险只论寿命的话,还有九年的空余。
在这个新生的种族里,王与编号密不可分。
编号是和王一起诞生的,只不过王需要时间和能量成长,伴生的一百个编号们则一开始就是完全体,且会永远处于这个状态,年轻力壮,不会老去,以后如果能得到王的爱抚,还会随王一起逐渐变强。而如果长时间缺失王的安抚,他们会不可抑制的精神崩溃,丧失生命活力,彻底消解于世。
编号数量越多,王的寿命越长,当死亡降临在王的身上时,还能用一个编号抵挡一次死亡。
他们天生属于彼此。
这是种族特性,生命本能。
至于那些育体...
只是生育工具。
讨王的欢心,让王.受.孕。
然后成为养料,或者被王恩赐,继续奉献自己。
另一种食物而已。
……
星舰里专门划出一片区域放置育体,从切块般齐整的一个个格子单间,到一百来平的精装宽敞居室,样式不少,生活品质从低到高逐渐提升。
至于该怎么分配,就看王的心意了。
反正王没有特意提起,就一律搁到格子单间里,出行受限,餐食按点送到取餐口,跟监狱比也就装修好些。
陈峻峰就被丢到了这里面。
一个格子间由两个独立空间组成,卧室和卫浴分隔开,这点还比较人性化,就是房间小得憋屈。
单人床贴着墙壁,陈峻峰躺在床上,左臂枕于脑后,右手抛着两枚石子玩,一上一下地接回掌心。
他的视线没落在那上面,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放空。
“叩叩。”
敲门声。
陈峻峰转动眼珠瞥了眼,淡淡地:“进。”
门应声而开。
陈峻峰刚要收回视线,却在看见来者的身影时蓦然定住,随后猛地坐起,下一秒便丝滑地走到青年身前,停下。
他看他,半晌才言:“好久不见,你...”
愈发炽热的目光寸寸描摹,是那个人,熟悉的模样,分别攒下的时间却像是比记忆里的更久一些,久到少年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某一刻踏过最后一步,褪去残余的那点青涩,更成熟,更夺目。
嘴角提起笑意,陈峻峰感叹道:“你长大了。”
阮烛枝:“……”
这人说话还是这么...特别。
“你是第一个签订契约的,也是唯一一个。”
阮烛枝偏了偏头,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疑惑。
“为什么?”不怕被骗吗?
陈峻峰瞄了眼挂在墙上的镜子,刚好能照到自己。
他状若不经意地抬手,理了理略有凌乱的头发。
“我也没办法啊,”陈峻峰笑着说:“赌一下嘛。”
“你看。”
陈峻峰上前一步,侧身,呼吸落到青年耳畔。
“这不就赌对了么。”
“你来找我。”
从指尖开始,手掌渐渐与青年的后腰贴合。
继而缓缓往前。
“是要我履行职责了么……”
尾音轻轻落下。
落入青年耳中。
落到他的颈侧。
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