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用来供奉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些,香、花、灯、烛,水果,茶、食、宝、珠、衣。


    其中有些东西能在这座神庙中找到,但用神庙里的东西供奉神……


    是很荒谬。


    但在没有办法的办法下,阮烛枝都试过了,结果不言而喻,能作数他早完成任务出去了。


    神庙里的东西不行,这些都属于神,当不成贡品。


    可神庙外他又出不去。


    刚踏出大门一步,身体便会在莫名的恐惧下僵直,难以动弹,心脏狂跳,仿佛下一秒便会炸成血雾!


    求生的本能令他后退。


    退回门内,劫后余生。


    心脏在腔室内冲撞。


    既然出不去,那,这里面不属于神的...


    兜兜转转,还是落回到玩家本身么。


    但如果真的需要玩家以自身献祭,那好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甚至是赢过了曾经的队友的玩家,几乎赌上一切后,岂不是要面对一个残酷的真相。


    s级副本,根本就没有留下通关的机会。


    这似乎是个死局。


    ……


    生还是死,这是个问题。


    阮烛枝换上衣柜新出的华丽礼服,哪怕他挑的是其中最低调的一套,也跃动着高级布料自带的流光明彩,将那份美丽簇拥起来,整个人简直像宝贵的、无法复刻的孤品艺术。


    他换好衣服,步伐不徐不疾,路过餐厅时顺手拿走一杯红酒,最后走进那个熟悉的房间。


    熟悉到里面有多少块砖他都数清了。


    可惜,撬不开。


    不然他高低得掀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玄机。


    “又见面了。”


    阮烛枝站在神像前,轻声说着,寒暄般,多日的少言语令他嗓音微哑。


    “是你吧。”


    “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神像只是沉默。


    阮烛枝也没觉得它会给自己答案。


    他叹了口气,似无奈地:“真的是想要...我吗?”


    叹息的尾音飘散在空气里,波澜未惊。


    他像在唱一场独角戏。


    阮烛枝勾唇笑了下,突然松手,手中的杯子坠落,砸到坚硬的地面上。


    清脆的破碎声,里面装着的亮红的酒液泼洒,有几滴溅到鲜嫩如初的花瓣上,使之颤动一瞬。


    神像依旧静默。


    直到阮烛枝从地上拾起一块边缘锋利的残片。


    想要完成任务似乎得自己献祭自己,大概要死。


    不完成的话这里确实有吃有喝,像住在一座古怪的城堡里受人照料,但这是个笼子,是美化后的监狱,物质保障,精神却受折磨。


    人总是苟活。


    人可以苟活。


    或许曾经好不容易跋涉到此的玩家,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很多人都会选择生,要命,哪怕备受折磨。


    他们怎么样了。


    死了吗?


    还是终于成功离开了?


    阮烛枝不知道。


    又或许在此之前根本没人来过。


    反正他不选牢笼。


    残缺的、尖锐的一角,阮烛枝毫不犹豫地将其压上手腕。


    这应该是一个一体的、流畅的动作,却突兀地顿住,只在腕间那雪白的皮肉上陷下一丁点,连皮都没刮破。


    这不是在虚张声势。


    而是很突然的,阮烛枝莫名其妙地失了力气,随后便被定身般无法动作了。


    定身的时间不长,而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捏在手中的碎片消失,地上的也是。


    一切都被收拾干净,阮烛枝手指屈动了下,视线扫过,找不到任何遗留的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什么也没改变。


    他抬眸看向那尊神像。


    死肯定不能干脆赴死的,万一是误导呢,万一只需要玩家献上任意属于自己,且不属于神庙的东西就可以了呢?


    但他被传送进来时,除了自身,就只有身上穿着的,这些东西和用过的餐盘一样,换下后就消失了。


    便只剩下自己。


    所以他原本打算先用血液试试的,结果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完全不给他机会。


    为什么?


    是他猜对了,还是方式不对?


    ...总不能是不能用神庙里的东西,供奉之物丝毫不能与之沾边吧?


    阮烛枝想了想,目光从一动不动的神像落回到自己手上。


    没多久又回到神像身上。


    没办法了。


    他后撤半步。


    这是你逼我的。


    第 232 章 通关 他可以离开


    他往前冲、猛地朝看上去如石般坚硬的神像撞去!


    既然如此, 那就换个方式吧。


    不管是猜错了,还是故意设置阻碍要把他继续关在这里


    自己要的供奉自己接好!


    在行动前阮烛枝有所设想,刹那间思绪百转, 一幕幕快速闪现。


    有血溅当场的画面, 有再次被控无法靠近的静止, 也有神像“乍活”开启终极boss战……连神像可能会原地消失的情况他都想了。


    但现实依旧超乎意料。


    他...陷进去了?


    就在阮烛枝与神像接触的一瞬间,没有产生疼痛,这看似用羊脂白玉制成的神像, 触感竟异常柔软, 仿若一团极具吸附力的软肉,一旦接触, 便迫不及待地“吞吸”着, 如同踏入沼泽, 挣脱不开,只能任由自己不断深陷...最终被完全包裹......


    没有空隙,呼吸需求似乎被生存法则遗忘,四面八方都有柔韧的东西贴着他, 它们缓缓蠕动着, 有一下没一下地挤压……


    这里是哪儿?神像内部吗?


    他像是被骤然活过来的神像吞吃入腹。


    阮烛枝似乎忘记了呼吸。


    他忍耐不住地张嘴,灌入的不是空气,他却不感觉窒息。


    仿佛紧贴他的东西已经给予他赖以生存的一切, 所以原本不能承受的缺失变得无伤大雅。


    眼皮上也有东西在滑动。


    倒是没有湿滑感,也没有温度, 不然容易让人生出不好的联想...


    就算如此,阮烛枝还是有些不敢睁眼。


    这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想要打破这种习以为常,很难。


    但人总会在某一刻怀抱破釜沉舟的决心。


    既然做了。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


    没办法退。


    他睁开眼。


    他看见无尽的黑暗, 却又似看见...无数只翠绿的眼睛,密密麻麻,显现出某种颇具神性的大恐怖。


    阮烛枝思绪一滞。


    只余暗流迟缓穿行。


    那眼睛,很熟悉。


    他见过。


    在一只猫的身上,在沈怏身上。


    ...原来真的是它。


    ……


    岁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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