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沈怏说着堪称责问的话,语气却已经缓和不少。
因为他看出来了,哪怕退一万步,少年真对那个男人有着丝毫留恋,却绝不是出自真心。而一个压根没被放在心上的东西,就根本不重要。
少年讪笑着,没敢接话。却让人明了,他确实是想要来给冯准兴求情的。
沈怏拍了拍他的后腰,力道不重,微妙的带着一种惩戒意味,而后态度坚决地告诉他:“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少年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什么。他知道沈怏是认真的。
最后,只能有些伤感地问一句:“真的要这样吗?”
这其实可以算是一种完全没招了的,唯唯诺诺的讨价还价。
沈怏一言独断,没人敢跟他讨价还价。
但他近日对少年似乎生出了越来越多的包容心,听见他这么问,也不生气,反倒有些怜爱地抬手,捏捏少年的耳垂,然后,无情地告诉他:“只能这样。”
沉默片刻,少年又怯怯地转眸看向孤身站在不远处的冯准兴。
男人依旧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黯然无光,似无尽的深海中浪潮翻涌,爱恨交伐……
只对视这么一眼,阮烛枝便心神一震,错觉冯准兴像是即刻便要扑过来,生吃了他。
他立刻转回头,埋进沈怏怀里,假装自己是一只听不懂人话的鸵鸟。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他是管不了,你俩爱咋样咋样吧。
这个任务和上一个任务不一样,冯准兴明显也带有危险性,阮烛枝谨慎地不想去赌,干脆让这两个危险比比究竟谁更危险好了。
沈怏叹了口气,似是在为少年的回避感到头疼,却又不自觉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
他从一旁拿出一把手枪,和一直锁定在冯准兴眉心没有离开过的红点一起对准他。
冯准兴看都没看他,只望着少年蜷缩在其他男人怀里的背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仿佛还没完全醒过神来,不能接受自己就这么被抛弃了。
明明他早就知道,少年无情似多情,却还是……
“砰!”
枪声响起,阮烛枝浑身一抖。
沈怏放下手枪,轻抚他的后背,而那具眉心开花的尸体则被暗处的人出来拖走处理掉。
“别害怕。”
沈怏有些生疏,却又有些享受地安抚少年。
“和死在冯准兴手下的那些人相比,他死得很利落,应该算是喜丧。”
阮烛枝嘴角抽动一瞬,双手略微颤抖着,似是害怕这么轻描淡写便要了他人性命的男人,却又环抱着,抓紧了他。
如溺水之人独独抓住海面上的浮木,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因此被浪涛打翻,彻底溺亡。
就好像...
整个世界,他能依靠的只剩下他。
所以不管他是好是坏,他都只能一边害怕,一边承受...
沈怏手上的力道重了些,阮烛枝猝不及防地从喉间泄出一丝低.吟。
沈怏眉心一跳。
“怎么了?”
他将少年从怀里捧出来,托着他的脸。
少年垂着眸没看他,轻声地说:“没什么...”
明显是在遮掩。
而且,刚才那一声,沉溺...难耐...仿佛在渴求着什么......
沈怏定定瞧了他半晌,抱着人起身上楼。
不是去少年的卧室,而是直接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昏暗无光,空气里飘散着清冷的浅淡的香薰味,整个房间和整个建筑给人的感觉一样,带着冰冷的压抑感,仿佛住在里面的是某种毫无人性的邪恶生物,什么恶事皆可做尽了。
阮烛枝被放到床上,紧接着沈怏便伸手来解他的衣服。
阮烛枝赶忙抓住他的手,有些惊慌地抬眼看向情绪不明的沈怏。
“...哥?”
“嗯。”
沈怏应声,动作不停。
阮烛枝又不可能和他动真格的,只能无奈的松开手,任由男人将自己的上衣解开,脱下。
深色的房间里,少年被迫赤.裸.着上半身,冷白的皮肤仿若会发光,更衬得上面零零散散、深深浅浅的暧昧红痕...无比刺眼。
沈怏站在床边沉默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久到少年都开始松懈,又或者说摆烂似的躺到床上,无聊地看着天花板,任由沈怏的视线如有实质的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房间里终于有了动静,沈怏出声问了一个同之前相似的问题:“为什么想和冯准兴结婚?”
阮烛枝随口回答:“因为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真爱”嘛,可不就得独特些。
沈怏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说:“是因为他把你.弄.爽了吗?”
阮烛枝愣住,随后撑起身,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沈怏,语气诧异:“哥...你说什么呢?”
话糙理不糙……但这是不是都太糙了些!
沈怏却没有再继续说了,而是转身离开,又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根非常眼熟的黑色皮带。
阮烛枝定睛一看,发现就是之前自己送给他的那条。
“你拿这个过来做什么?”
阮烛枝疑惑地看着沈怏,看他握住他的手,把那根皮带拴到自己手腕上,然后又拴到床柱上。
“……”
莫名其妙的。
让这种带有强制性监禁意味的动作,在阮烛枝眼中变得有些幼稚,杀伤力大减。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束缚住的手腕,抬头朝沈怏递出一个复杂的眼神,最后无奈地说:“我还没洗澡。”
虽然因为一些原因,今天除了赶路,就是从那个家里,换到这个家里。连赶路都用的自家的车。
但又不是脏了才能洗澡。这个时间,差不多也该睡觉了,再加上沈怏都要把他锁床上了……不得洗个澡再舒舒服服地往床上躺?
沈怏一言不发地将床那头的锁扣解开,抱起少年去往浴室。
和上次不同,这次他没有离开,而是亲手,一点一点地为少年清洗着。
阮烛枝趴在浴缸上,手指抓在浴缸边缘,肌肤被热水蒸出诱人的粉意。
他被沈怏s*w*整*理按着肩膀,眼神有些迷离。
“那里...”
想往前躲,但身前被浴缸拦着,根本躲不开。
“不用...”
反而有些更糟糕了。
男人俯身,若即若离,几乎要压到他身上。
“要的。”沈怏低声。
要全部洗干净。
要把那个男人的脏东西全部清洗掉。
阮烛枝阖眸,咬唇,却终于有些受不了的,往上抓住沈怏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扭头咬上去,口中呜咽,有些听不清在说什么。
或许是在骂他。
当沈怏觉得清洗干净了,准备抱起人离开浴缸,用浴巾擦干净身上水珠时,少年挂在他身上,黏人得很,让他无法空出手去拿浴巾。
沈怏只好揽着人重新坐回去,少年就面对面趴在他身上,动听的声音在耳边.轻.喘。
沈怏拨开黏在少年脸上的被打湿的黑发,注视着那张春色无边的美丽面容,若不看他幽沉的眼睛,或许会错觉他正对此无动于衷。
冯准兴有句话没说错,沈怏在某些时候真的很装,特别有恶趣味,明明两个人都站起来了,他却一本正经得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往外走,仿佛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的感官是独立的两套系统,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样。
贴在一处。
阮烛枝又往沈怏脖子上咬了一口。
越发软下嗓音。
情动得不像话。
半垂的眼眸中,在水色之下,却是一片习以为常的平静。
有人面上冷静,心中痴醉。
有人面上迷乱,心中空荡。
“哥哥,帮帮我...帮我好不好?”
沈怏莫名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在之前少年一瞬的颤抖中他便意识到,少年已经被欲望掌控了,所以才要和冯准兴在一起,恐怕只要能满足他,他什么都愿意。
他上瘾了。
沈怏一边帮忙,一边又一种生出难以宣泄的愤恨感。
他手中人命不少,但从来不搞虐杀那一套,觉得麻烦又没什么意思。但他现在后悔了。
他就该把那个冯准兴扒皮拆骨、大卸八块、活着喂猪狗!
他怎么敢这么对他?!
力道越来越重。
阮烛枝难受得想躲,又难耐得想要迎合。
最后只能任由生理性的眼泪不断滚落,含带着哭腔说:“松...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