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角色当时生了病没跟他们一起外出,病好被告知此事,悲痛欲绝下参加完葬礼又大病一场。


    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原本安静,内敛,见谁都笑容温和,容易害羞,此事后人品道德直线坍塌,学会了撒谎、抽烟、喝酒、玩男人女人……活脱脱一纨绔。


    所有人都说他废了。


    角色也确实没有参与家产斗争,毕竟这边的家人都已离世,没有必要,他一个外姓也不可能争得到。


    他只是在察觉到沈怏的某次动作下,提供了一点小小的帮助,他报了仇,沈怏掠夺到更多的利益,双赢。


    或许正因如此,在沈怏的一路大清扫中,包括成为最终赢家后对不听话的人毫不留情的清理,从未与他作对,也无利益冲突的角色被抬手放过。


    没花多长时间,沈家只剩下了沈怏,与这位没有沈氏血缘的继弟。


    其他人全被摆进了墓地里。


    曾有人在穷途末路时,愤恨地叫骂,骂沈怏是一个从人类肚子里爬出来的、毫无感情、食人吃血的怪物!


    那时的沈怏不为所动。


    现在的阮烛枝感觉很不妙。


    毕竟,沈怏曾警告过角色一句,随他玩儿,但不能把脏东西带回沈家,也绝不能和那些玩意儿弄出孩子。


    没错,“搞出了人命”的意思,就是角色曾经养过的情人昨天打电话告诉他,她有了他的孩子。


    阮烛枝:“……”


    所以,任务你的意思是,不仅不尽快解决掩盖这件事,还要头铁地到沈氏掌权者不听话全给我死墓地承包商沈怏面前自爆,主动找刀吗??!


    阮烛枝对任务想要坑死玩家的决心大为震撼。


    他又看了沈怏一眼,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深潭般刺骨的黑色眼眸。


    “……”


    少年像是被吓到了,匆匆垂落视线,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平静的脸上像是平白多出来几分乖巧。


    沈怏目光一顿,放下书,语调平平:“傻站在那做什么。”


    简单的一句话都被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却高高在上,像是命令。


    阮烛枝走到沙发边,隔着几个人的身位距离,缓缓坐下。略低着头,苦思冥想该怎么把话说出口。


    这种事既然要说,就不能再往后拖。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沈怏不那么生气,从而饶他一命……


    “闯什么祸了?”


    尾音微扬,是问,沈怏的态度却很笃定。


    少年僵住,半晌,才在越发沉闷的气氛里慢慢抬起头。


    他看过来,眼眶都红了。


    沈怏今天才发现,原来他那位醉心玩乐、游手好闲的弟弟,有这样一双眼睛。


    他明明把他人的感情踩在脚底作践,一双桃花眸却天生多情。


    就这么理所应当地向他人索要真心。


    第 193 章 花花公子(3) 哥帮你,别问怎么帮


    沈怏任由少年如此可怜地看着他, 不动声色。


    “哥、哥哥...”


    少年声线颤着,蜗牛伸触角似的慢吞吞地往他身边小小地挪了一点。


    沈怏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食指不紧不慢地划过硬质的书脊线。


    “我坦白错误, 你听完之后, 能不能...不要太生气...”


    沈怏淡声道:“你说。”


    至于听完之后作何处理, 那是他的事,他人无权干涉。


    少年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勇于赴死的决绝, 将卡在心腹里的话推了出来:“晓雪, 就是我之前包养过的情人,她昨天跟我说她怀孕了孩子是我的!”


    一口气说完, 被迫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荒唐事的羞耻感, 还有陡然沉凝的气氛, 令阮烛枝心头一跳,不等沈怏做出回应便又急又怕地扑过去,抱住沈怏的手臂,像一只被巢穴外的大雨拍晕的小鸟, 瑟瑟发抖地寻求庇护。


    少年靠近时沈怏下意识伸手想将人拦下, 结果少年一下子便缠上了他的手臂,细白的手指似依恋地搭在他的手腕上,或许是因为害怕, 手上裹着凉意。


    沈怏指尖颤动一瞬,不知道是不是被凉到了。


    “怎么办啊哥...”


    沈怏垂眸, 沉默地看着他,听他柔软的、颤抖的、委屈又讨好地说。


    “我发誓,我真的有做安全措施,事后也让她吃了药, 我真的...我真没想到...”


    解释。


    “肯定是那个女人心怀不轨,故意使手段,或者、或者那根本不是我的孩子,她想让我当冤大头!”


    推卸。


    “哥...”


    ...叫得好温柔,轻轻的,仿佛要用世上最柔软的东西来遮蔽他的眼目、扯住他的舌头、抚摸他的心跳。


    “哥,你帮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尾音落地,客厅内一片寂静。


    阮烛枝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刚才那几句已经让他感觉道德观受到冲击,不是他做的,只是前情设定,也莫名觉得抬不起头。


    沈怏没说话。


    指下的脉搏有力且平稳,阮烛枝摸不准他现在的想法。


    好一会儿,沈怏才开口道:“说完了?”


    轻飘飘的。


    这是什么意思?


    阮烛枝小心翼翼地抬眸,沈怏正看着他。


    眼睫闪动着落下,少年抱得更近了,还往他肩上埋了埋。


    分明害怕他,却又要依靠他。


    仿s*w*整*理佛离开他的庇护,外面稍大点的风雨都会把他拍打得乱七八糟。


    一只胳膊被少年抓救命稻草似的抱住,沈怏抬起另一只手,将自埋脑袋装鹌鹑的少年刨出来,掌着那张雪白的小脸细细打量。


    似乎没什么不同。


    或许是他以前对这个弟弟太过忽视,忽视到清理沈家时都把这人忘了,之后见他废得识趣,不找麻烦,就算了。


    但现在,他开始制造麻烦了。


    要不要...


    “唔...”


    或许是一不小心太过用力,少年蹙眉,露出一个吃痛的表情,喉间也泄出一点微弱的呻.吟。


    沈怏松了手。


    算了。


    他这么可怜,已经被吓成这样……也是被骗了。


    “沈先生,阮少,早餐准备好了。”


    见过大场面的管家从远处走近,停在一个恰当的距离,略微躬身,不卑不亢地说道。


    沈怏动了动被少年抱住的手臂,少年看了他一眼,乖巧地放开。


    沈怏起身,“去吃饭。”


    情绪挺稳定的,好像已经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但任务还没有完成。


    得让他帮忙解决完之后吗?


    阮烛枝思索着,起身跟上去。


    在这个特别大的房子里,摆放的餐桌也特别大,是那种长餐桌,一头一尾间隔的距离,夸张地说,感觉可以隔海相望。


    以前,在沈老爷子没被灌药夺权之前,摆放的是那种圆形餐桌,可以坐满好几桌,而现在,安安静静的餐厅里,沈怏坐上主位,阮烛枝坐到角色常坐的左侧最后一个位置。离主位很远,也不用面朝主位的人。


    至于桌边的其他椅子,和餐桌上精心布置的那些桌布花篮一样,只是装饰。


    毕竟现在沈家就剩下他们两人,而沈怏又从来不接受外人登门拜访,更别提在这里开聚会什么的。


    没有使用的机会。


    在沈家做事的佣人也早就换了一批,经过严格训练,端着分装好的餐食走过来,行动间刻板,谨慎,音量放到最低,也让这个装修得死气沉沉的空间里气氛越发压抑。


    两人食不言地用过早餐,做完简单的餐后清洁,沈怏放下擦手用的湿毛巾,“过来。”


    阮烛枝看过去,男人迈着步子往餐厅外走,他连忙跟上。


    平常这个时候,沈怏会出门前往公司工作,但今天他带着阮烛枝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今天会晚些到达公司,会议时间往后挪。


    “那个骗子的名字。”沈怏挂断电话,向阮烛枝确认道:“她昨天告诉你这件事情后,你有做什么措施吗?”


    他这么问,不是期待阮烛枝能给他一个好的解决办法,毕竟少年之前都慌成那样了,他不觉得他能自己把这件事妥善处理。


    他现在是想知道,这个流连花丛经验丰富却还能中招的弟弟,有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行动,让这个麻烦变得更大。


    阮烛枝按照角色信息实话实说:“她叫罗晓雪,我昨天得到消息后,就让小宋把她接到我名下的一个公寓住下,顺便看着她,别让她乱来。”


    沈怏看向他,黑眸幽深,似有审视:“为什么不干脆把这件事隐瞒过去?”


    “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你不说,我也就不知道。”


    只要没有人抱着孩子蹭沈家的名声,做些上不得台面的行为,哪怕曾经存在过,也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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