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好浓重的血腥味。
转动视线,抬步往那边走去。
鱼来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活着。
第 114 章 蛇蝎美人(37) “阮烛枝,你又玩我……
指缝里全都血。
指甲的白也被染红了。
用力抠着地面想要往前爬。
突然。
一双熟悉的鞋子踏入视野。
主人...
诺奇费力抬头, 回忆与现实的画面在眼前重叠。
少年眉目如初,只是眼中关切不再,只剩令人沉溺又心慌的静, 还有旁观的冷淡。
他即刻便慌了起来, 想要起身, 刚撑住两条胳膊,猝不及防地、一下子被人重重踩了回去。
“呃...”
人砸在地面上,再次受创, 瞬间呕出一口血来。
阮烛枝视线跟着落下, 看了眼意识恍惚却仍在本能挣扎的诺奇,复而抬起, 看向站在对面的金发男人。
他问道:“这是你杀的第几个人?”
诺奇挣扎的动作一顿。
他的瞳孔震缩着, 一动不动, 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因为伤了条腿,皮特的重心基本全落在踩人的这条腿上。脸部肌肉抽动,他盯着少年,笑意舒展:“宝贝, 我只会去记一些重要的数字。”
“比如, 我们接吻的次数。”
诺奇逐渐死寂的眼眸一闪,是愤怒,是嫉妒, 再次反抗,被金发男人一脚踹飞出去!
伤腿疼痛剧烈, 皮特表情扭曲一瞬,紧接着便抬手朝诺奇开出一枪。
“砰”
他的枪法很准。
诺奇没有躲掉。
只是用最后的力气转了下头,死去的眼睛扑在阮烛枝身上。
...少年没看他。
阮烛枝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双手自然垂放,指尖却悄悄往后勾起。
“想知道吗?”
枪口转向。
金发男人一瘸一拐地靠近, 有鲜血从额角滑落、淌过眉骨,蓝色的眼睛像在燃烧,又似海浪惊涛。
他站定,离得很近,低着头,攫住少年的目光,沉声发问:“我们接吻的次数。”
【二号。】
阮烛枝不记得了,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谁会记得:【多少次?】
客服二号响应迅速,语气低沉:【二百四十六。】
阮烛枝眯了眯眼,垫脚,在金发男人没被血迹沾染的嘴角碰了下。
皮特一怔。
直勾勾地看着少年,看他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纯美而圣洁,却艳色太过,配上那双深黑悄静的眸,便像是在漫不经心地挑弄人的欲.望。
“现在是第二百四十七次。”
阮烛枝抬手,轻而易举地便从皮特手里勾走了那把枪。
那把对准他胸口的枪。
阮烛枝掂了下,挑眉,“空的?”
金发男人之前周身竖起的毛刺已经自己放平了,疲惫喘息,语气温柔:“宝贝,我可不敢拿别的子.弹对准你。”
阮烛枝:“……”
他抬眼,男人想要凑上来,被他抬手推开。
皮特顺从地往后退,断腿似乎都没那么痛了。
“怎么回事,”阮烛枝问他:“我让诺奇放你离开,你却把他杀了...温托呢,也死了?”
皮特:“是他先动手,我正当防卫。”
他说得毫不在意:“另外那个也被他杀了,就是不知道尸体丢在哪儿的。”
阮烛枝蹙眉,似有些疑惑地:“他是疯了吗?”
皮特盯着他,嘴角笑了笑,“或许吧。”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现在逐渐平静下来,皮特感觉到了越来越强烈的眩晕。
直到彻底晕倒的前一秒,他仍看着阮烛枝,像要把他印到自己的心上。
地板冰凉。
摔痛的身体又压榨出一口血,顺着脸颊往下滑。
他还能再睁开眼吗?
皮特无法确定。
但这至少...算是死在了阮烛枝手上。
黑色手枪在白皙的手指转了一圈,稳稳扣住。
阮烛枝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大麻烦,果断拿出手机。
“阮烛枝?”
凭高望远,谢竞终于在那一大圈围栏找到了突破口,好不容易干掉守卫翻进去,调成静音的手机一亮,接到了阮烛枝打来的电话。
少年清亮雅柔的声音听上去微微颤抖,似是有些不知所措。
“谢竞...”
谢竞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你在哪儿?还安全吗?”
“万德拉把我送回了司宾兰格家的祖宅,但是,有人死在这里了……”
“司宾兰格祖宅?”
谢竞往前走的脚步一顿,立刻调头折返,“谁死了,是有人闯进去了吗?你别待在那儿了去人多的地方!”
“阮烛枝?你有没有听见”
电话挂断了。
谢竞心跳空了一拍,差点没拿稳手机。
腮帮鼓动,谢竞立刻狂奔起来,手忙脚乱地上车,车跑得跟喝醉了一样,擦着别的车辆飞过去。
电话再打也打不通,提示音只会重复对方已关机。
手机被扔到一边的座位上。
车喇叭一拳揍响。
一路高速、有惊无险地抵达司宾兰格城堡,推开车门,谢竞踏出的第一步绊了下。
但他下了车没跑两步,就看见那道熟悉的、他担忧一路的身影,姿态放松地倚靠在大门边,轻风拂过发梢,岁月静好。
“……”
谢竞停在原地站了会儿,随后慢慢走近。
少年察觉到他的存在,转头看来。
“你来得好快。”少年笑着说。
谢竞也是一笑,然后有些咬牙切齿地:“阮烛枝,你又玩我。”
少年眨了眨眼,无所谓的、心安理得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恶。
但又可爱极了。
身高腿长的男人蓦然上前,展臂抱住少年。
阮烛枝被迫仰头,后腰被男人炙热的手掌按住,后背也被环绕。
男人埋首在他颈间,心跳的震动连他都能感受到。
但随便吧。
人没事就好。
“下次,你想要我快点到的话可以直接说。”谢竞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闷,像含着两分委屈,“我就会用最快的速度赶来的。”
好像小狗,在难过主人对自己的不信任。
阮烛枝眼睫微颤。
他抬手拍了拍谢竞的背,“好,我知道了。”
“可以放开了吗?”
“你抱得有点太紧了。”
“...那我抱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