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黑瞳转至眼尾,声冷,略微沙哑:“想死吗?”
就连这样的咬字,也轻缓得像在人心里燃火。
既危险,又刺激。
双生子里的弟弟诺奇跪着往前爬,伏在少年床边,可怜地抬起自己被烫出水泡的手给阮烛枝看,乞怜:“主人,好痛。”
阮烛枝瞥了眼:“谢竞弄的?”
诺奇不说是不是,只说:“他果然对主人抱有觊觎之心,大半夜偷偷去到主卧,我不过是吓了他一下,他却直接朝我亮刀子。”
“主人,这人下手实在是太狠辣了,您可千万别被他那副纯良的皮相给欺骗蒙蔽了。”
阮烛枝眸光微闪,“知道了,去上药吧。”
诺奇扒在床边不愿走,声音夹得厉害,配上那副粗哑的嗓子,便显得有些怪异:“主人~”
阮烛枝:“……”
似有寒气从脊背窜过,阮烛枝忍住不礼貌的表情,只略微蹙眉。
“温托,把你弟弟带走。”
一直跪在床边,目不转睛盯着少年看的年轻男仆立即应声:“是。”
撒娇没用,诺奇也不敢惹少年生气,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
门一关,他脸一变,表情全无,重回一副面瘫的样子,冷冷看着温托:“你总是在主人面前装乖巧。”
温托抚着刚蹭过主人掌心、仿佛仍留有余温的脸颊,懒得理他:“是你太过放肆。”
“呵。”
诺奇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温托:“你去哪儿?”
诺奇:“我要去帮主人盯住不老实的客人,不能让他冒犯主人,更不能……”
让他发现地底的秘密。
第 98 章 蛇蝎美人(21) “主人喜欢别人跪在……
谢竞下楼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到椅子上, 把今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回忆一遍。
是阮烛枝主动邀请他前来,也是他故意指出自己的就住在这间客房上面,还说可以去找他。
但实际上, 那里面没有住人。
他在撒谎。
还是一个只要谢竞被勾动了心思, 便一定会被戳破的谎言。
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个谎言被戳破。
仿佛只要谢竞按照他的引导走了这一步, 就必然会踏出他想要的下一步。
而那名男仆,谢竞也在回忆里找到了。
刚进入城堡时那人就在那两列仆人的队伍里,最开始走的不是打头的位置, 但最后围在少年身边时, 属他离得最近。
那名男仆先是故意吓了他,又打开灯, 故意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间卧室里, 给了他搜索的空间。最后他离开房间, 想要继续在城堡里搜查时,又突然出现,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行动。
...是有人让他这么做的。
让他进入,让他查。
而那个人是谁, 一目了然。
不过, 两次吓他应该是那名男仆自己的主意。
那个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的恶意,似腐败的泥沼,杀机暗藏。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厌恨他, 已经到了想要送他去死的地步。
谢竞不管怎么想,这原因应该还在阮烛枝身上。
阮烛枝青睐谁, 对谁表现出几分亲近,那名男仆应该就会痛恨谁。
一个仆人,怎么会对主人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
他们...
双手攥紧,又缓缓松开。
谢竞强迫自己不要浪费时间做这种无谓的胡思乱想。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和他有什么关系?
谢竞垂着眼,眉头锁得死紧。
从一开始,阮烛枝提起他有一个不输于梅斯庄园的房子时,就已经开始引诱他了,目的就是把他带回来,引他进入刚才那个房间。
阮烛枝想让他在里面找到什么?那个房间里藏着什么特别的东西吗?还是说……是在暗示他李司宾兰格这个人有问题?
谢竞现在可以肯定,阮烛枝一定知道些什么,想要把某些信息传递给他。
有意选择这种意会的方式让他自己探寻,在其他人看来,就像是他自己要这么做一样。
阮烛枝宁愿多费工夫绕圈子也不明说……难道是因为有谁在监视他?是他今晚所说的那个尾随他的蓝眼睛男人吗?
总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让阮烛枝只能委婉地“告诉”他,让他起意去查。
像是在自救,又像是在...设局。
那么,他到底是想挣脱险境,还是借刀杀人呢?
“……”
半晌,谢竞看向客房房门。
几秒后又将目光转到另一侧的窗户上。
不管阮烛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要知道真相,就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阮烛枝只让他去搜查那一个房间,也说明了,这座城堡的其他地方绝对还藏有秘密。
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他这次受邀前来,不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
得抓住机会。
窗户打开。
刚好今夜月光明亮,晴朗无雨。
谢竞活动了下筋骨,翻身而出。
……
太阳的光辉渐渐倾洒。
阮烛枝从睡梦中醒来,不出意外地看见温托和诺奇这对双生子兄弟,手上端着托盘,恭敬地跪在床边,安静等待。
他闭了闭眼,缓缓起身,慵懒的姿态像极了一只刚睡醒,还有些困顿的猫。
薄被因他起身的动作滑落,带动身上丝质的睡袍一起,伴随着脊背的起伏而缓缓下落,露出那身雪白光洁的肌肤。
见少年醒了,温托早已起身去拉开那层遮光的窗帘。
光迫不及待地浮游而入,包裹着少年,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那线条美好的躯体上,雪白与粉红交映,令人见之着迷。
诺奇慢慢靠近,发现主人早起没有情况后很是遗憾,他有些不甘心地主动询问:“主人,让我来侍奉您吧?”
“要及时释放积攒的压力,这一天身体都会神清气爽的。”
阮烛枝瞥去一眼,淡淡地:“那你每天早上还挺忙的。”
诺奇一愣,随后有些急切地表忠心:“我从来没有自己忙活过,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主人的!”
阮烛枝:“……”
“是么。”
阮烛枝平淡地反问。诺奇对上他的目光,又是一愣。
而少年已经拢好身上的睡袍,下床走向浴室。
诺奇回神,立刻起身追上去,“主人,让我来为你擦身”
“砰!”
浴室的门在诺奇面前快速关上,他要是躲得再慢一点,整个人都会结结实实地被门板撞到。
“不需要。”
从浴室里传出的声音平缓。
诺奇揉揉鼻尖,却觉得主人对他的态度愈发冷淡。
他垂下眼,眸色沉沉。
温托正在整理床铺,看了一眼走过来的诺奇,说:“主人不喜欢别人帮他洗澡,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不要在这里幸灾乐祸。”
诺奇从温托手里抢走枕头,埋头深深吸了口气,而后侧脸贴上缓缓蹭动,脸颊微红,看向温托的双眼却冰冷得毫无情绪。
不同的情绪呈现在同一张脸上,割裂得有点人。
“那是别人。主人之前说过喜欢我帮他洗澡,说我洗得很好,足够深、入。”
他故意加重咬字,不知道是想向温托炫耀,还是在攥紧自己记忆里曾经的温馨时光,不敢放松分毫。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
温托动作一顿,低下头,继续一丝不苟地为少年打理今天要穿的衣服。额发垂落,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温托:“主人现在不只有我们了,他拥有整个司宾兰格家族,数不清的人愿意供他挑选……”
“诺奇,主人喜欢别人跪在他面前,而不是试图占有他。”
“如果你不能学会当一条好狗的话...”
你清楚主人会怎么做,你会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