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他抬手,指尖都微不可察地一颤。
“”
做工很好。门的滑动近乎无声。
他慢慢走进去。
合拢的窗帘将整个房间遮蔽得漆黑无光。
反手带上门后,打火机的光倏地冒起照亮了一张惨白的脸!
毫无准备、谢竞心跳骤停、整个人都被吓得往后跌去!
在数次磨炼下,他没有惊呼出声,并且条件反射地熄灭火,翻身离开原位,一气呵成。
他浑身紧绷地伏在地上,齿间咬紧了,双眼大睁。
房间里太黑,数据被削后再用力也看不清,更看不到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现在站在哪里,只能努力地听。
掌下是地毯的触感,脚步声被吞没大半,但仍能听见细微的动静。
谢竞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鬼,有实体。
他戒备着,思索对策。
渐渐的,手上摸到揣在兜里的刀具,谢竞正要再次点燃火光,房间却突然亮了!
灯被打开。
整个空间里,除了谢竞……没有第二个人。
他把目光再次投向右侧那张大床,是空的。
阮烛枝没有住在这个房间里。
...那他为什么要他来?
只是为了看他扑空后的笑话?
还有。
刚才那个人是谁?他现在到哪儿去了?是他开的灯?
谢竞站起身,眉头深锁。
他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一张很陌生...但又有点熟悉的脸,或许曾在哪儿见过。
那个人为什么会这么晚出现在这里?
如果是偷东西的话,为什么跑走前又要把房间里的灯打开?
想不通。
这座城堡厚重,华丽,又暗藏隐秘。
谢竞谨慎地观望片刻,然后就在这个房间里地毯式搜索。
不管阮烛枝有什么目的,不管刚才那个怪人有什么目的,来都来了,先搜了再说吧。
随着搜索,谢竞发现这个极其宽敞的房间好像真的是主卧,很多东西都能证明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一名叫做李司宾兰格的年轻男人。
而这个人,网上没有照片,名字却在官方报道里出现过,再加上房间里的那些印章与文件,足以确认他就是司宾兰格家这一代掌权的继承人。
也就是说,这片私人领地其实是属于李司宾兰格的。
那么...这个人和阮烛枝又有什么关系?
掌握的信息变多了,疑问也变多了。
谢竞放下文件,继续翻找。
他在大床侧边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画册。
将画册拿在手上,谢竞翻开前,莫名有一种似不安似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定定神,翻开第一页。
里面的每一张画,都是些信息碎片化的、表意不明的抽象式画法,谢竞粗略看了遍,只能体会到似有某种阴暗扭曲的情感在笔触中流动。
就像其中一张画作里的蓝黑深海的背景一样,压迫得人光是看着,便仿佛将要随之窒息。
这些画是李司宾兰格画的吗?还是他的收集品?
但不管是哪一种,这个人的心理世界绝不简单。
谢竞拍下照片后把画册放回原位。
这个房间里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谢竞走到门边,正要打开门离开,却忽而顿住。
他回身,视线寸寸扫过,有什么呼之欲出,却怎么都抓不住。
直到离开房间,沿着走廊走出一段距离后,才灵光乍现一半。
放满一半的衣柜,枕头被子只占据一半位置的床,一半相片放大填充的相框……
就像是直接把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清理掉了,故意只剩下李司宾兰格的东西。
那另一半...
谢竞蓦然停住,思路戛然而止。
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感知提醒他:好像有人,就在前面。
谢竞在原地静站片刻,匕首已然出鞘。
他无声地往前迈步
“喂。”
右肩突然被人拍了下、从后飘来的嗓音嘶哑、谢竞立刻反身挥刀!
那人后躲,刀尖斩断一截扬起的碎发与正燃的蜡烛。
火光掉落,在即将砸到地毯上时,被一只骨瘦修长的手抓住。
那人手稳得仿佛感觉不到火焰的烫,把蜡烛正正地放回去,摇摆的火光安静下来,他不紧不慢地问:“客人,你这是做什么?”
昏黄烛火照亮他的脸。
就是之前出现在房间里的那张脸!
谢竞戒备地看着他,看他身上穿着男仆的西式制服,怀疑地:“你是这里的佣人?”
男仆嗓音粗哑得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你应该待在主人为你挑选的客房里。”
“……”谢竞:“你说的主人...是指阮烛枝?”
男仆面无表情的脸上扬起微笑:“当然。”
“主人是独一无二的,是唯一的。”
“客人,”他靠近一步,“要我送你回去吗?”
谢竞后退,冷声:“不用了。”
男仆手持烛火,目送谢竞下了楼。
有人从阴影里走出。
蜡烛的光也随之落到他身上。
露出一张...和男仆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甚至他也穿着制服,肉眼根本分不清两人的区别。
双生子中的弟弟,也就是刚才和谢竞对话的那名男仆,他说:“得向主人汇报。”
哥哥同样面无表情。
两个人站在幽暗的走廊里,像两个逼真的人偶一样。
哥哥:“主人已经睡着了,他会生气的。”
“没关系。”
弟弟迈开脚步。
“主人喜欢我。”
“我会舔到他消气的。”
……
比主卧布置得更加精致妥帖的房间里。
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黑发少年侧身躺着,一条腿.赤/裸地搭在被子上,莹白漂亮得像在黑暗里泛着隐晦的、情.色的光。
于是,有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缓缓圈握住少年的脚踝。
手指抚动。
水渍声细碎地响起...
半晌,少年从沉睡中苏醒,动了动手,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那双宝石般美丽的眼眸缓缓睁开,逐渐看清,有人正跪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腕,在他的手掌上陶醉地蹭脸。
腿上也痒痒的。
垂眸。
还有一个人埋在他的小腿上,小狗似的舔舔舔。
阮烛枝:“……”
抬手甩去巴掌,再把脚边的人踹开。
阮烛枝坐起身,早睡得凌乱的睡袍从肩头滑落,露出大半胸膛。
他抬手,玉白的手指插入漆黑的发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