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好嘞。”
罗舟洲兴冲冲地应声,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却忽地顿住。
“小阮...”
染了一头黄毛的男生走近,动作堪称强硬地把少年圈在角落,皱着眉,沉着神色,抬手拉开少年的衣领。
阮烛枝躲了下,没躲开,转而去拉罗舟洲的手,也没能拉开。
男生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后颈,分外执着,像是要在那上面看出一幅画来。
阮烛枝蹙眉,“你做什么?放开。”
原本是想过来把罗舟洲扯开的田森和易柏阳,刚靠近,也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现在,阮烛枝被圈在罗舟洲怀里,三名室友都盯着他的后脖颈看。
他不自在地偏了偏头,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了?”
少年看上去真的非常困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罗舟洲深吸一口气,手掌在少年后颈处重重擦过,磨得少年缩了缩脖子,往前躲。
“干嘛?”
阮烛枝更疑惑了,自己也抬手上去摸,“我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罗舟洲细微地笑了笑,有点勉强的样子,回答说:“只是好像被虫子爬过,红了一块。”
不。
他默默啃食自己的心脏。
不止一块。
不是虫子。
牙齿仿佛被嫉妒的浓酸腐蚀,也跟着注入心脏。
是谁。
是谁在身后搂着少年肆无忌惮地亲吻他的后颈,留下交叠的吻痕。
同少年的茫然一起,展露着阴私卑劣的欢愉......
“虫子?”
少年眉头皱得更紧了,立刻去往卫生间。
没多久,花洒淌出水声。
罗舟洲转身,视线在田森和易柏阳身上来回转动,审视。
田森的脸色也很难看:“不是我。”
易柏阳:“如果是我做的,我一定会让小阮记住。”
言下之意,也不是他。
那么问题来了。
昨晚睡觉前少年还好生生的,起床后便多出了...那样的痕迹。
宿舍里就他们四个人,罗舟洲知道不是自己做的,如果田森和易柏阳都没撒谎……总不能是少年自己弄的吧?
“不对,”
易柏阳摘下眼镜擦了擦,双手有点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极力克制心中怒意:“还有一个人。”
罗舟洲:“还有谁?”
易柏阳把眼镜戴回去,沉声:“这栋楼的宿舍管理员。”
如果真的不是宿舍里的人做的,唯一能在那个时间段活动,能够进入他们宿舍的,只有宿舍管理员。
“……”
罗舟洲垂首。
如果真的是管理员……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他们只能像无能的丈夫一样,愤怒又懦弱地躺在床上装睡,听着旁边的妻子被夜里闯进的歹徒肆意玩弄......
“是不是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田森说道,目光沉沉。
“如果是的话...他一定会再来。”
第 57 章 要做好学生(21) “是吃错药了还是……
今天上课的地方还挺顺路的, 所以罗舟洲他们一路跟着少年走到了一班的集合地点。
集合点已经有了不少人,但依旧能一眼望见其中那道高挑的身影,更别提他还染着一头与众不同的白发。
罗舟洲脚步顿了下, 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
找了个附近没什么人的位置停下, 阮烛枝对其他三人说:“我到了, 你们也快去集合吧。”
“哟,又见面了。”
道别后,三人正准备离开, 白发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笑着冲他们打招呼。
更准确地说,是冲着罗舟洲。
罗舟洲沉下眉眼。
年轻男人脚步不停, 越过他, 站到阮烛枝旁边, 低头冲少年笑了笑,目光微顿,随后才又淡淡地转眼看向罗舟洲。
他道:“我听说你似乎掉了什么东西。”
阮烛枝眉梢微动,看了看年轻男人, 又随之一起看向罗舟洲。
罗舟洲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不是我, 是我班上其他同学。”
“怎么,你知道在哪儿?”
“知道。”
年轻男人抬起手,手指转动间, 不知从哪儿多出来一个很小的,电子时钟样式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你那位同学还要不要。”
罗舟洲不自觉地瞥了阮烛枝一眼, 见少年正看着自己,对上视线的一刹那便匆匆撇开。
罗舟洲:“应该是要的吧,昨天晚上还在找呢。”
他伸手去接,那个小闹钟被他握到手里的同时, 年轻男人缓声说道:“好不容易找回去,可千万要收好了。”
罗舟洲抬眼,与年轻男人对上视线。
“下次,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年轻男人笑着说,眼睛里却不带丝毫笑意。
“是啊,”罗舟洲重复道:“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待三人走远,阮烛枝问一旁的年轻男人:“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年轻男人看着少年的眼睛,“就是昨晚上有人违规,我现在也算是住上单间了。”
单间...
一个宿舍四个人住,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他那个宿舍里的另外三个人全都没了?
阮烛枝直觉这和刚才那个被转交的小闹钟有关系。
或者说,这似乎和昨天晚上行动有些异常的罗舟洲有关。
他记得罗舟洲当时是回避了他的问题的。
但是...为什么?
阮烛枝:“你们宿舍那三个人得罪他了?”
但是,如果是要整三个人的话,怎么只有一个闹钟?更像是针对整个寝室,又或者,针对其中的某一个人。
还是说...
“这不重要。”
年轻男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但现在确实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阮烛枝正思考着,听见他这么说,下意识地问道:“什么问题?”
“这里...”
年轻男人抬手抚上少年的后颈,目光晦涩不明地问:“给谁亲了?”
男人手上有粗糙的茧子,少年被他摸得有点痒,偏头想要躲开,却被年轻男人一把握住。
手臂肌肉隆起,年轻男人克制着自己手上的力道,追问道:“是谁?那个黄毛,还是那只青蛙?还是那个四眼狗干的?”
阮烛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阮烛枝反手握住男人的手腕,“放开。”
“不知道?”
年轻男人不放。
不仅不放开,还俯下身去凑到少年耳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沉声说道:“你这块肉都快被亲熟了,被亲成这样,你说不知道?”
阮烛枝扒拉男人手的动作一顿,回想起早上罗舟洲也是这样,反应很大。
但当时罗舟洲跟他说是虫子爬过的痕迹,现在年轻男人却觉得是...吻痕。
阮烛枝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他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但他只是说:“什么东西?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