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寸头警察猛地看过去,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对上了那双掩在额发下一眨不眨的眼……
就像是对上了两个黑窟窿,瞬间激活.人关于恐怖的情绪。
少年似乎也察觉到了,转过身去,凑近小声地同那人说话:“好凶啊,小哑巴。”
“也想去给贺择当狗吗?”
那人立刻摇头,随后俯身垂首,讨好地牵起少年的手,默默往少年掌心蹭。
刚开始还算正常,像小狗蹭蹭主人,之后就走向变态,完全是把脸埋在少年手里痴汉般地闻。
寸头警察发誓他清楚地看见那个人伸舌头了,想去舔,被少年抽回手后轻飘飘地往脑袋上拍了下,老实了。
这时,早已跑到门外的人像是纠结好了,敲响房门,边问:“少爷,您在里面吗?”
少年环顾了下房间,拉着寸头警察一起去门后的视觉死角罚站,然后冲那个变态示意。
寸头警察看见那个变态点了点头,然后打开房门,只拉出很窄的一道缝。
就透过那道缝隙,一言不发地看着门外的人。
“少、少爷...”
“您在的话,那个...您有看见一个没穿制服的陌生人吗?”
沉默。
还是沉默。
门外的人很快就绷不住了,连连道歉,用比来时还快的速度跑走了。
门关上。
寸头警察稍微松了口气。
就听见少年若有所思地问:“你偷偷上山...是要找谁么?”
寸头警察倏地抬眼,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踩进了一个美丽的陷阱。
第 30 章 出生点(30) 人为财死|“开口费”
阮烛枝会这么问, 是因为不久前发现之前那个有点呆,在厨房当学徒,名叫杨德的npc不见了。
据厨师长所说, 是发现他勾结自己的亲戚想来贺宅偷东西, 把他开除了。
阮烛枝一听, 立刻有了联想,毕竟来贺宅偷东西的,他确实知道一个。
杨凯。
杨德, 杨凯……又都姓杨, 有亲戚关系完全合理,完美适配厨师长口中的情况。
那问题就来了。
偷偷溜进贺宅的杨凯, 他的脑袋已经被快递了, 那么被认定为帮凶的杨德...
很难说究竟是开除还是“消失”了。
一般这种不确定的情况, 统称为“失踪”。
既然有警察会为了还没找到尸体确认死亡的崔英杰而来,那么有警察因为杨德的失踪跑来贺宅调查,也是有可能的。
这还是个熟人。
之前进审讯室,来问话的, 一个是那名戴着眼镜的警官, 另一个就是面前这寸头。
通过那天的接触能看出来,他们都对“有钱就能触犯法律”的现状持厌恶反对的态度。
愿意以身犯险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但寸头警察的反应又有点不大对。
阮烛枝:“你不是来查失踪的?”
寸头警察谨慎,又有点警惕地:“你知道什么?”
阮烛枝微微眯起眼, 在疑惑中灵光乍现:“他没回去?”
“你知道些什么?!”
寸头警察上前一步,抬起的手还没碰到少年就被静静站在一旁的贺十九拦下了。
年轻男生挡在少年身前, 身量很高,垂眼看着寸头警察,沉默中带着人的冷意。
“看来我猜对了。”
少年勾起笑,拨开挡在前面的贺十九, “还以为是杨德的家人报了警,又有正义警官上山来做调查了。”
寸头警察愣了下,“杨德?”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资料,追问:“怎么回事?说清楚。”
少年看着他,似乎在斟酌什么。
“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寸头警察一时判断不出,这是一句嘲笑,还是无奈。
又或者,二皆有之。
“请相信我,”寸头警察深吸一口气,抛开所有杂念,肃然地说:“我们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
“真相就是真相,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少年笑了下,略有古怪:“你这么跟我说……不会把我算作是什么好人了吧?”
他略扬下巴,目光似从高处落下,落到对面面容刚毅的年轻警察身上,似笑非笑:“当好人也可以,就是不知道你能开得起多少价。”
寸头警察张了张嘴,眼中莫名掠过某种心疼的怜意,但他没有表露出来,默默压下。
认真思考后,他对少年说:“贺氏的所有产业都在被狙,你和贺择结婚后,能得到的或许远少于预估。”
阮烛枝目光微动,觉得这个npc真的很上道。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他的任务注定了他和贺择站在对立面,但根据游戏规则,他不能不顾分配到的角色特征,不然可能会引发未知的系统错误。
游戏系统出问题了谁遭殃?当然是他这个待在游戏里出不去的玩家啊。
所以,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无比合理的...出卖贺择的理由。
谁说金钱至上的贪财鬼就一定是有钱人的拥趸走狗?
他要的是钱,是实实在在的、能握在手里的利益,不是要把自己驯服成愚蠢的羔羊,或者守口如瓶的傀儡。
少年神情微变,顺着寸头警察的话问:“贺氏要破产了?……官方也下场了?”
以贺氏的体量,光是商业围攻或许能咬下几块肉,但应该无法彻底动摇根本,那得是一场...全方位的围剿。
一场愈演愈烈,走向失控的集体性恶意的倾泻。
官方但凡还有一点野心与胆量,就会引导参与其中的所有势力这么做。
上层厮杀得越惨烈,元气愈伤,事情逐渐平息后官方能插足的空间就越大。
这是一场利益的重新分割,是权力的争夺。
是注定会发生的事。
没有人甘心永远被别人踩在头上,被迫臣服。
导火索早已点燃。
贺择或许可以应对,或许他最终会赢下这场战争,继续做他的无冕之王。
...但他为什么要信呢?
少年表情几变,最终缓缓开口:“我确实知道一些东西……”
他走近了点,抬手,白里透红的指尖越来越近,寸头警察应该躲开的,但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瞧着他触碰上自己脖颈。
这是一个致命处。
但少年圈着,没用力,又像是某种充满掌控意味的...暗示。
要威胁他。
要引诱他。
要好处。
又贪婪得像是要彻底榨空他。
“但是警官,你能给我多少...”
少年启唇,笑着,寸头警察甚至能看见那软.嫩口腔里湿红的舌尖。
“开口费呢?”
谁都能听懂他的意思,但任谁来看,都会遐想,这个开口费...好像不单纯指开口费。
是另一种黑色地带的庸俗的东西。
俗得一瞬间有了超过的联想……
寸头警察后退两步,表情僵硬。
身体更硬。
“喂……喂!”
寸头警察蓦然回神,下意识感受了下。
还好还好,回忆的冲击没有当面的大。
他是一个有着极强自控力的人,那是他第一次出现那么尴尬惭愧的状况。
王西打量着他:“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寸头警察隐去自己的尴尬,把同阮烛枝的相遇和交易简单讲了遍。
他道:“你说对了,阮烛枝确实怀有对贺择的不满与厌恶,在利益足够的情况下,他很愿意把贺择推向毁灭。”
尤其是他们并不需要少年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只需要把他知道的悄悄说出来。
成事后他得他的好处,没成事贺择也不会知道他某一刻的背叛。
王西愉悦地笑了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