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贺择把里面那个一看就很有分量的金镯子拿出来,戴到少年腕间,胜雪的白与璀璨的金,漂亮得褪去了一切俗世的价值,像一份只与心相关的、客观存在的美景。


    “可以原谅我吗?”


    勾唇。


    “或者惩罚我?”


    那只金镯挺好看的,但也冰冰凉凉重死了。


    阮烛枝不是很喜欢戴这种东西,但就算没在扮演角色,他也完全能肯定黄金的价值。


    区别在于,他不会单纯只为了钱妥协,但“他”现在肯定会。


    表情微变,眉心彻底被抚平,少年垂眸看了会儿腕间的金镯子,不冷不热地说:“谁敢惩罚您啊,贺先生。”


    他转眸递来轻飘飘地一瞥。


    仍被男人托着的手,指尖轻点。


    贺择呼吸一滞,听着少年似笑非笑的、略带顽劣的腔调:


    “您把我的手弄得好脏。”


    “……”


    像在撒娇,又像在暗戳戳地骂他。


    真可爱啊。


    哄一哄就敢亮爪子尖尖了。


    贺择乐意惯着他。


    听着训,牵起少年去洗手,主动帮他搓泡泡。


    男人在身后拥着他,双手包裹来,揉搓得轻柔又细心。


    在水流声里,阮烛枝忽地有种既视感。


    才发生不到一天的时间,他终于再次忆起了那个已经葬尸悬崖的男人。


    相似的动作,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但他们是一类人。


    “宝贝,怎么了?”


    贺择拿过帕子为两人擦手。


    阮烛枝摇摇头,“没什么。”


    残留的污迹已清洗干净,那些红痕却还没消。


    吃饭的时候阮烛枝发现贺择总往他手上瞥,最后遗憾叹道:“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正在啃排骨的阮烛枝:“……”


    似又想到什么,贺择沉思自言:“其实也挺好的,可以多...”


    还在啃排骨的阮烛枝:“…………”


    真的,你够了。


    现实里遇到这种变态,一碰面他就会开始躲,躲不躲得开另说。游戏里却迫于任务,不得不陪疯狗玩玩...


    还是那句话,到时候别玩不起。


    少年把软骨咬得咔咔作响。


    吃完饭,贺择像是爱上了为少年做事的感觉,茶水要亲手递过来喂,擦手擦嘴也要他来。


    阮烛枝被迫享受服务,倒也没什么不自在。


    整理好,贺择展开手臂揽过。


    腰间多出一只手,传递的热度源源不断。


    贺择:“去散散步?”


    阮烛枝眉梢微动,弯眸轻笑:“好啊。”


    贺宅很大,光是走廊就有好几条可以溜达。


    一上午,在有意识记忆格局的情况下,阮烛枝现在已经对这宅子明面上的所有区域排列位置心中有数了。


    贺择把方向选择全权交给他,他就看似随意实则有意地往有一些地方领。


    比如一楼挂有很多油画的走廊。


    几乎全是大型画作,令人不由怀疑,会不会哪幅画后面藏有密室或者密道...


    贺择见他感兴趣,耐心地为他讲解每一幅画的来历与画中故事。


    少年试探着要伸手去摸他也不阻止,全然不在意这些画的名贵身价。


    阮烛枝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想了想,干脆发挥角色的混混本色,很没有礼貌地要求:“它们不好看,取下来。”


    贺择挑眉,同意得倒干脆:“好。”


    “等会儿就叫人来取。”


    “不要。”


    少年离他更近了点,忘记不久前被惹生气的教训似的,仰着头,眸中盈笑地看着他。


    “现在就取。”


    现在取还有谁去取呢?


    显然是在闹他,要把他当苦力使唤。


    但地位不凡的,在r城权威显赫的男人,定定看着少年,不紧不慢地挽起袖子,缓声道:“好,好,这就取。”


    阮烛枝一怔。


    就看见男人已经大步走过去,竟是什么准备工作都没做,直接伸手抓住了画框。


    不是、


    这么大的画,不喊人也不搭梯子,你一个人徒手取啊?


    “你...”


    阮烛枝上前一步,下意识抬手想帮,怕那么大一幅画砸下来伤到人。


    被贺择叫住了。


    “别过来。”


    边说,手臂肌肉使劲儿、鼓起,一下子便在白衬衫下显露出颇有资本的轮廓,露出的那一截小臂更是肌肉线条绷得流畅性感。


    “乖啊,”


    男人转头看过来,从容笑着,黑眸沉沉。


    “就想想稍后给我的奖励吧。”


    抬起,取下。


    举重若轻。


    阮烛枝停在原地,惊呆了。


    这、这这这...


    哥们你这力气有问题吧?


    有大问题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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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阮烛枝:倒一倒哈,我是让你一个人取画的意思吗?


    贺择:嗯……展示!


    第 14 章 出生点(14) 人为财死


    画一幅幅取下来,全部完成后也不见贺择露出丝毫疲态。


    阮烛枝都看迷惑了,自己上前去试了试画作的重量,不是视觉误判,的确同他想的一般沉,挪动都难。


    而且他现在只是想把画从地上提起来,从上往下取会更费力。


    但这么重的东西,在贺择手里就像是小摆件一样取放得毫不费力。


    就算常年锻炼健身...是能做到的吗?


    “要搬走吗?”


    贺择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呼吸平稳,一听就知道他还很有余力。


    阮烛枝看着他脸上不变的笑,默默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不用...”


    墙面上已经没有阻挡了,看着是平平整整、严丝合缝的一面,找不到半点暗门可能存在的痕迹。


    目的达成,阮烛枝抛下那一地的摊子准备离开。


    却被贺择拦下,男人抬起的手掌扣在了少年的腰腹上。


    “宝贝,”


    他垂首,温和磁性的调子里笑意多出几分,便似多出几分不明的热意,滚过耳道,令被拥着的少年浑身一颤。


    “是不是忘了什么?”


    阮烛枝垂着眸没看他,似好奇地去碰男人贴在自己腰间的手。


    戳戳。被勾住了。再捏一捏...


    “...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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