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卷铸火
    “怪不得贺先生看上去那么年轻,保养得真好。”


    贺择眉心微跳。


    一晚上过去,少年似乎已经从那场突发的意外缓过来了,然后把不必要的全抛于脑后,像只开始适应新家的猫,判断着该怎么朝自己的新主人喵喵叫。


    是喂不熟的。


    谁好生喂养他,他就愿意向谁翘尾巴。


    不管曾经有谁对他多么好。


    不管对他好的人怎么死的、死在谁手上...


    他只看是谁拥有了他。


    贺择内心轻叹。


    好可怜啊。


    “不是太极拳,但也差不多吧。”


    贺择向少年伸出手,等到他把自己的手递过来、握住,笑意略深。


    他问:“烛枝觉得我老了吗?”


    阮烛枝摇摇头。


    贺择老不老关他什么事。


    男人看着似乎比方才心情好了点,低头,薄唇蜻蜓点水般地落到少年指骨上。


    少年指尖轻颤,抽回手。


    男人顺着放开,笑着看他。


    贺择:“吃早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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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餐时没人说话。


    结束后,佣人端上茶水漱口,还有质地上好的锦帕用来擦嘴。


    很讲究。


    很有封建大家族的既视感。


    贺择拿起平板,要回书房继续处理工作。


    他邀请阮烛枝一起去,说里面新配备了一台电脑,很适合打游戏。


    阮烛枝看了他一眼,拒绝了。


    贺择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但没有再劝说或是强迫,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可以说,剔除某些部分,他从出现到现在,表现得像个知书达礼的绅士。


    或许确实是。


    但只是他不涉及本质的,很小的一部分。


    阮烛枝在贺宅里闲逛。应该是贺择交代过,没人打扰他,碰见了那些佣人只是无声地弯腰行礼,并不会多问或者跟上来。


    他颔首回应,不管实际上有没有监视,至少明面上行动自由。


    他在找“案发现场”。


    死过人的地方大多遭人忌讳。


    不知道贺宅里有没有暗藏的空间或者地下室,总之一圈溜达下来,阮烛枝发现一楼右侧角落里的一个房间有些可疑。


    贺宅一楼除了会客厅、餐厅、厨房这种功能性场所,还有佣人的房间。


    二楼则是小餐厅、客厅、书房、影音室等,只供主人家使用的各个区域。


    三楼是两个很大的起居室。


    四楼像一个玻璃花园,摆放有不多不少的盆栽,有舒适的座椅吊床,很闲适的空间。


    阮烛枝上去的时候刚好出了太阳,晒到身上暖融融的,一时间都叫人想不起任务,忘记这个陌生的游戏世界有多么...


    割裂。


    少年走过转角,看向角落里紧闭的房门。


    它像是阴暗角落里的霉菌。


    被人厌恶、躲避、又畏惧。


    阮烛枝看见放在房间门口的托盘已经不见了。


    托盘上都是食物,连外观都做得十分精致,明显和他早上吃的出自一锅。


    显然,里面住了人。


    有身份的人。


    是谁呢?


    阮烛枝有意的、脚下轻悄地慢慢走近。


    他没找到案发现场。


    但他好像找到贺家真正的少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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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 章 出生点(12) 人为财死


    一个不正常的人不能用常理揣度。


    为什么猜那个角落房间里住的是贺择的儿子贺十九呢?


    第一,没有在贺宅找到贺十九的房间。就算成年后搬出去住了,也应该有一间属于他的、从小到大的房间才对。


    第二,那些食物。在贺宅有些东西异常分明,比如佣人的饮食与主人家截然不同。那些食物是主人家的规格,而贺宅的主家就两位,一个贺择,一个贺十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贺择脑子有病。


    寻常人家再怎么也不会在物质上苛责孩子,家里是什么收入水平,孩子的物质生活约莫就是什么水平,大差不差。


    一般不会发生家里贼有钱住大别墅,让自己孩子住地下室的情况。


    但贺择干这种事……还真让人觉得他干得出来。


    毕竟他都那么轻易地杀掉一个人了,有什么做不出来?


    大概只区分为“想做”与“不想做”。


    但是...为什么呢?


    阮烛枝在门前停下,想了想,抬手敲响房门。


    “叩叩。”


    “叩叩叩!”


    等了会儿,里面还是没有响应。


    仿佛这就是一间空屋。


    又或者...贺十九有听力障碍?


    阮烛枝琢磨着琢磨着,开始琢磨起门锁来。


    这个锁吧,它好像可以被...


    “咔。”


    嗯?


    他还没下手啊?


    ...嗯......


    流畅的思维戛然停滞。


    俯身的少年僵硬两秒,随后缓缓直起身,抬头,长睫扇动,剔透的眼眸同垂眼看着他的开门人对视上。


    他看上去既不心虚,也不尴尬,美丽的脸上勾出笑。


    漫不经心的,似带着点轻佻的...


    嗓音轻缓:“hi~”


    他打了个招呼。


    自然得像是在路上碰见了熟人,而不是在陌生人的房间门口试图撬锁……


    开门的是一名很年轻的男生,很高,很白。但那份白与面前的少年不同,是极端病态的、枯槁般的白。


    配上消瘦的身形,再帅的一张脸,线条过分深刻,也显得刺人。更别提他神色阴郁,额发下半隐半现的眼睛一眨不眨...


    简直像鬼一样。


    阮烛枝被他盯得心里有点发毛。


    但1125都说了,死人只是尸体,那么面前的这个人再像鬼也必然是活人。


    人不知道该怎么和鬼交流,但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于是,阮烛枝不仅不退,反倒更近一步。


    男生太高了,可能得有一米九,让他不得不仰头看他。


    少年笑着问:“你是谁?是贺家的佣人吗?”


    他故意这么说,但男生只转动了眼珠,继续盯着他,上下嘴皮像是长牢了,一声不吭。


    少年抬手,要去碰男生的脖子。


    他以为会被拦下,男生却真的像是一动不能动的木偶一样,叫他顺顺利利地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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