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3个月前 作者: 赫福
    “出门了?”


    “嗯,早上。”


    “见谁了?”


    “就上楼待了会儿。”


    虽然穿得过于正式,但似乎没必要追问。检察官们偶尔有些不便带调查官参与的聚会,想必又是这类场合。


    “今天陪阿姨吃完午饭就回来,晚饭一起。”


    “好。喝完咖啡就去洗澡。”


    “做好午饭再走。”


    “不用麻烦了……”


    “不行。知道你胃口差,但必须按时吃饭。”


    “以前还让我饿着肚子加班呢。”


    “是我不对。抱歉。”


    每当我玩笑般提起往事,朱检察官总会郑重道歉。望着咖啡热气后那张冷峻的脸,忽然觉得比起道歉,还是训斥更适合他。以后还是少翻旧账为妙。


    “没事啦。后来发现喜欢我了,不也照样让我加班?现在至少管饭了。”


    “因为你太能干,案子才解决得这么快。”


    “最近其他案子顺利吗?看你总接电话。”


    “其他案子?”


    “就是和刑警通电话那个。”


    “哦,解决了。原以为会成悬案,幸好找到关联人。”


    “悬案?那么难的案子怎么不告诉我?可以帮忙的。”


    “你太忙。而且……那是我必须独自解决的案子。”


    这古怪回答让我偏了偏头。


    “还有这种案子?”想看更多腐剧小说,就关注微博:啥都来点_;防失联vx:


    xm505652“确实存在。”他转移话题,“今晚喝红酒?正好庆祝红酒案告破。”


    “我不懂红酒……”


    “正好学学。”


    “而且红酒容易醉。”


    “正合我意。”


    这人怎么总爱看我喝醉的样子。


    暗自嘀咕着喝完咖啡,等朱检察官准备午餐。他早上似乎抽空采购过,正麻利地焯蔬菜煎肉排。


    其实刚睡醒更想吃清淡的。但不好辜负心意,只能乖巧咀嚼。


    朱检察官去阿姨家期间,我洗完澡出来看电视。久违的独处时光。没有朱泰善的屋子陌生又冷清,像从前那样开着综艺制造噪音。近来无论职场或住所都与他形影不离,反倒和“孤独“这位老友生疏了倒是好事。


    “看来得陪他喝红酒了。”


    交替望着电视和挂钟等待。往常一两小时就回来,今天却格外久。


    无聊躺倒在沙发时,瞥见他摊在茶几上的书。随手拿起发现是本小说他从不看的小说。


    “居然看小说,真不像你。”


    从折页处开始读,内容却莫名熟悉。翻到封面才认出是我上月读过的书。不禁用书遮着脸偷笑,索性接着读完剩余部分。


    倒也不必连阅读都要同步。


    他公务如此繁忙还留意这些细节,难怪总说要照顾我的地方很多。这种细腻倒不令人讨厌。


    朱检察官将近六点才回来。比平时晚三倍的归家时间让我藏起欣喜,故意埋怨:”


    怎么这么晚?至少该说一声。”


    “抱歉,临时出去办点事。”


    “不是从阿姨家回来?”


    “嗯。”


    “明明没约人。”


    他从容笑着纵容我的刁难。


    “对,没约人。是为公事出去的。”


    “办公居然不叫我?”


    “周末该休息。”


    “是部长检察官召见吧?”


    “差不多。”


    含糊其辞的态度令人不适,但似乎没理由骗我,便不再追问。他周末偶尔会独自处理些检察官同僚的邀约,或是母校委托的事务,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晚餐配红酒吃了烤牛排。按他斟酒的速度啜饮着佐餐。不甜的红酒对新手而言只有酸涩,没有下酒菜简直难以下咽。何况不像烧酒啤酒,我对红酒的酒量浅得很。


    “慢点喝。”


    “不是说要像聚餐那样喝吗?”


    “没关系,红酒后劲足,喝再慢也会醉。”


    “那慢点喝。”


    按自己节奏小口啜饮,同时给他空杯续酒。红酒让我想起纠缠数周的罗大浩案。


    “罗大浩声称被盗的佩尔图斯值八百万韩元吧?那瓶没贴标签,那么贵的酒肯定换瓶藏起来了,说不定早喝掉了。”


    “有可能。”


    “那种酒很好喝吧?毕竟八百万呢。”


    “现在这杯好喝吗?”


    问题让我低头打量几乎没少的酒杯。


    “……能说实话吗?”


    “嗯。”


    “难喝。”


    “那佩尔图斯估计也不怎么样。”


    “……啊?”


    “你现在喝的就是佩尔图斯。”“看来佩尔图斯也不怎么样。”


    “……什么?”


    “你现在喝的就是佩尔图斯。”


    朱检察官转动餐桌上的酒瓶,将标签转向我。我的下巴倏地垂落。


    怎么会没认出来?


    办案期间我明明见过实物和照片。只是对红酒毫无兴趣,更没想过会喝到这种高价酒,连朱检察官开软木塞时都没注意标签。


    我故意用敬语埋怨道:“检察官先生,这瓶酒抵您两个月工资。太奢侈了吧。”


    “没听过传闻吗?都说我是富家子。”


    “胡说。”


    “怎么?”


    “不是……算了。为什么还要工作?”


    微醺让心里话脱口而出。发觉失言正慌乱时,朱检察官嘴角扬起清爽的笑意。


    “工作是为了赚钱?”


    “当然。”


    “采河你也是?”


    “当然。”


    “也是……确实。”


    “这反应什么意思?”


    犹豫片刻又补充:“……千万别问别人这种话。什么工作是不是为了赚钱之类的。”


    “为什么?”


    “会挨骂的。这世道活着多难。”


    我是真心为他担忧。没人比我更清楚那张冷脸招致的误解,但至少别因这种原因挨骂。


    朱检察官笑着夹了块肉指出:“我说过吧,骂我最多的就是李采河。”


    “……才没有。”


    “明明就是。私下骂得有多狠才会特意提醒?”


    这次我没反驳。


    独自续了几杯的朱检察官看着我几乎没动的酒杯,突然改口:“还是按我的节奏快点喝吧。”


    “不是说可以慢慢喝吗?”


    “忘了你喝得有多慢。液体都能喝成这样,普通人失误都该喝更多了。”


    “我喝得也没那么少……”


    “麻雀蘸水都比这喝得多。”


    “……太夸张了。不过既然是结案庆祝,就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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