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3个月前 作者: 赫福
    久违地近距离接触真实尸体让我有些发怵,但朱泰善在身边给了我仔细观察的勇气。死因几乎可以确定是氰化物中毒本该呈现暗色的尸斑泛着鲜亮的猩红色。从腐败程度推断,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天至一周前。尸僵完全消退后四肢变得柔软,皮肤也呈现出即将溃烂的态势。


    法医的初步鉴定意见相同。


    “详细情况需要尸检确认,但很可能是氰化物中毒。目前来看自杀可能性较高,检察官。


    体表没有防御伤或搏斗痕迹。”


    朱泰善谨慎地端详尸体后回应:“确实。马刑警,发现尸体的经过是?”


    马刑警立即回答:“汽车旅馆老板发现后报的警。因为拖欠几天房费去查看,里面没人应答还飘出怪味,觉得可疑就撬了门。”


    “不必拘泥程序,能尽快提交简要报告吗?”


    “没问题。留守警署的值班刑警已经在起草了。”


    “很好。”


    朱泰善向法医点头致意后走出验尸房。我跟着离开时又看了眼铁床上的李文哲。站在门口望去,只能看见他那双大脚掌,后面腐败的身躯隐在阴影里。


    如果没让他逃脱,或许就不会死。


    轻叹着关上门。朱泰善和马刑警已在走廊讨论案情。


    “检察官要查看遗物吗?”


    “当然。这起已移交检方的案件嫌疑人死亡,需要确认物品并作为证物带走。”


    “请到停车场。我猜到您会需要就带过来了。”


    三人在勉强驱散黑暗的惨白荧光灯下穿行。推开医院大门,更浓重的夜色迎面扑来。


    马刑警拉开黑色轿车车门,递来装在塑封袋里的红色背包。正是那天我追丢李文哲时见过的摩托车后备箱物品。近距离看,这背包像是经年未洗又长期暴露在尾气中,污渍斑斑。若非醒目的红色,恐怕早被煤烟染得面目全非。


    刑警简要说明情况。深秋凌晨的寒气让他的吐息在夜色中凝结成白雾。


    “发现了背包和烧酒瓶。早期诈骗案调查中就多次提到李文哲总是随身带酒瓶,有酒精依赖症。”


    一直安静旁听的我突然开口:“所以很多人知道他随身带酒瓶?”


    “没错。”


    “关于红色背包有线索吗?”


    “有。李文哲逃亡时,接到过举报说他摩托车后总绑着红背包,可以留意类似车辆。”


    “您消息很灵通啊?”


    “谈不上。只是警察拘留所有个他朋友因另一起诈骗案关着。听说李文哲逃跑就嚷嚷这些。”


    我和马刑警交谈时,朱泰善已拆开证物袋,在路灯下仔细检视那些寒酸的遗物。偷瞄他专注的侧脸,白手套的指尖在物品间游移。路灯勾勒出他流畅的轮廓线,锐利的黑瞳随着证据细微移动。


    刚收回差点沦陷的视线,马刑警的声音突然放大钻入耳膜:“应该是自杀吧?独自死在汽车旅馆。”


    “经验法则来看概率很高。没有闯入痕迹?”


    “旅馆监控很干净。调取时快速确认过,备份在u盘里。”


    始终低头的朱泰善突然合上证物袋。摘下的白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先到这里吧,马组长。应该都确认完了。”


    “好的。”


    马刑警闻言惊讶地抬头:“检察官不听完尸检报告再走?”


    “嗯。”


    “您平时都会等结果啊。”


    “最近刻意减少工作量。怕过劳死。还有其他重要的事。”


    最后这句话让我脸颊发烫又迅速冷却。幸好夜色掩护。


    马刑警格外用力地点头,声音充满活力:“明智之举。您确实该休息了。”


    “遗物会送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鉴定。酒瓶盖内侧有纤维残留。”


    “是李文哲衣服上的吧?”


    “可能吧。请回吧。”


    朱泰善干脆利落的回答让马刑警有些尴尬。转身走向我们车辆时,我正要接过证物袋,他却将纸袋换到另一只手,连这个帮忙的机会都不给。


    换作以前早该使眼色让我拎包了。担心马刑警注意到朱泰善护着纸袋的举动,我转头望去,却发现那位刑警正专心致志盯着手机,压根没看我们和朱泰善对视确实没好事,能少接点工作指示就算幸运。


    简单验尸后带着证物返回支厅,将密封袋存入档案柜出来已过十点。朱泰善看了眼腕表陷入沉思,随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直接去公寓过夜?明天上班也近。”


    “好。确实很晚了。”


    “各自开车。”


    “明白。人多眼杂。”


    地下停车场里,朱泰善拉开奔驰车门时,对着我那辆宝贝车叹了口气。我抢先防御:“这车才配公务员薪水。”


    “说了我送你。”


    “靠工资开奔驰会惹闲话。”


    “不是奔驰,便宜车也不要?”


    “能解决住房问题已经很感激了。”


    “就算不是奔驰,总得买辆够长的车才放心让你开。这么小的车实在……”


    “您这是攻击所有微型车车主。”


    “是攻击有车不坐的人。没办法,只能继续当护卫了。前面带路。”


    “是。”


    “说实话,其实挺享受吧?”


    “被发现了。”


    看我笑着上车,他故作无奈地摇头。


    本以为是玩笑。但驶向公寓途中,后视镜里那辆始终跟着我转向灯的奔驰,让我觉得他或许没说错。我清楚自己有能力独当一面,但从不讨厌朱泰善的照顾。更坦白说,感激有这样注视着我、守护着我的存在。


    朱泰善确实配得上“照顾李采河“这个说法。即使在工作中,他的视线、指尖、全身神经也终日系在我身上。我知道的。因为无论多忙,我也始终在解读他的信号。


    我们早已紧密相连,在这颗星球上我不再孤单。哪怕独自驾车通勤的片刻也不例外。


    久违的公寓一切如旧。他弟弟朱宇成偶尔会来,同住这栋楼的姨妈也常帮忙打理,若非室内流动的冷气,简直像有人常住的温馨空间。


    匆匆洗完澡还没碰到床,就在浴室门口被他截住。朱泰善显然不打算继续推迟检察厅里未尽的亲吻。先洗完的他裹着浴袍,而我浑身赤裸。大手托住后背让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紧他浴袍领口。身高差迫使后仰的脖颈弯出脆弱弧度。


    “嗯……”


    长驱直入的舌看似温柔实则凶猛。时而缠绵吮吸时而粗暴扫荡,连换气的间隙都吝于给予。我圆润的肩头因窒息逐渐耸起,却只被允许短暂呼吸。这个素来擅长忍耐的男人,面对我时总显得急不可耐。


    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踉跄后退,后背贴上墙壁。他单手将我双腕举过头顶钳制,另一只手缓缓抚过腰侧。那触感温柔得难以置信来自一个连呼吸都不肯多给的男人。当粗糙掌心滑至起伏的胸膛时,我早已寒毛倒竖。


    纠缠许久的舌终于恋恋不舍分离。


    “心跳好快。”


    “哼……哈……啊……”


    重获自由的唇贪婪喘息。刚能开口,滚烫的舌又舔上后颈。回答化作呻吟。


    “嗯……别……太用力……”


    “做爱时你也喘不上气。光顾着哭叫了。”


    “那也……”


    “现在只是……让你提前适应。”


    低沉的耳语像隐秘的告白。


    再度吻上来时,我顺从地启唇配合。每当窒息就蜷起僵直的手指,抓住他钳制我的腕骨示意。但这只会刺激他变本加厉,连吞咽唾液都更困难。


    那只始终监测心跳的手突然滑向下腹。没想到自己颤抖得如此厉害。直到手指握住湿漉漉的性器,才意识到这份窒息般的兴奋。


    “所以……”


    “嗯……”


    “才不让你好好呼吸。”


    加重力道的手让我闭眼张唇。


    “再揉几下……就射了……”


    “嗯……哈……”


    被牵引着踉跄几步扑上床。他再度扣住我手腕,让上半身伏在床沿,手指从后方侵入。


    比想象中体贴许多。


    两根手指刚刮擦内壁,我十指就全部绷直。想抓床单却被禁锢,悬空的手徒劳张开时,白浊已开始汩汩涌出。


    “啊……啊、嗯……”


    “喜欢被绑着手腕?喜欢窒息?”


    见我不答,手指突然退出,缓缓抚过大腿后侧。高潮后不予抚慰简直是作弊。急切点头时,臀肉还在焦躁扭动。


    “喜、喜欢……都喜欢……”


    “前面……后面?”


    “……”


    “采河。”


    “……后面……”“前面……还是后面?”


    “……”


    “采河。”


    “……后面……”


    朱泰善非要问这种促狭问题才罢休的性子,让我刚回答完就浑身通红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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