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3个月前 作者: 赫福
“知情者不就您和我?陈年旧案了,传不开的。”
“糊涂。出了支厅,认得他的人不少。”
我并非没担忧过。若吴子贤狗急跳墙,可能攻击我们或政治手段,或暴力行径。所有阻碍她前程的人都死了,以各种形式。连看似意外身亡的朝鲜族金某,最终也被发现私吞毒品。
猎食动物总瞄准群体中最弱者。即便家犬挑衅,也专挑幼小或受伤的对象。
李采河两者皆是年轻,且伤痕累累。
“我也有顾虑。会全力保护他。”
“听你这么说,看来处得不错?”
“是,很能干。跟任何检察官都会比跟我更出色。”
“跟你怎就……看尹检资料,他在你手下表现很好啊。”
“我向来吝于夸奖。”
这是真心话。
指尖摩挲扶手陷入沉思。想起李采河每次挨训时低头认错的模样。
所幸他并非一味忍气吞声,否则更难熬。那副倔强又委屈的眼神时常不,近来愈发频繁地萦绕心头。
“总之你多小心。我再回护,你终究非我部门所属,上面还有次长支厅长。起诉失败可不行。查不透就及时收手。你要像尹素妍检察官那样崩溃怎么办?圭浩刚失去妹妹……”
卓部长显然认为调查吴子贤风险极高。虽一直试图劝阻,但我无意退让,便轻描淡写带过:“别担心。我只求真相。若没别的指示,我先告辞了。”
“哎你这孩子!”
终究惹恼了这位好脾气长辈,我笑着离开部长室。
走廊里下班人群正涌向电梯。穿过人潮回办公室途中,反复咀嚼卓部长的话。
那些刻意回避的事实纷纷浮出水面。最担忧莫过于李采河安危。
为保护他也必须定罪。若徒劳折腾最终败诉,李组长也会像尹素妍检察官那般难以为继。
如卓部长所言,我总能咬牙挺住。但李采河也是人,能继续承受不公待遇吗?
在办公室门前稍驻,缓缓推门。李采河独坐翻阅文件,晚霞透过落地窗流泻在他白皙肌肤上。总似要消散的苍白面颊染着淡淡红晕。
“在忙什么?”
“整理上周分配的那起性骚扰案报告。”
“晚饭叫外卖吧。”
“好的,检察官。”
“先过来一下。”
他略显紧张地起身。如常将文件归整妥当,习惯性把蓝顶针放在桌面正中,小心翼翼随我入内。
锁门接吻的流程已行云流水。几周下来,李采河不再显露初时的窘迫。不知他如何,我只知整日相对却要克制欲望实在煎熬。
柔软的唇瓣启阖回应。我吮吸着仿佛一咬即化的软舌,舔遍口腔每寸黏膜。津液尝起来是甜的。
他肩头轻颤似要漏出呻吟,很快攀住我手臂。每当鼻尖压过他肌肤,甜香便扑面而来。
十指在我皮肤留下圆痕。他任我引领深吻,当我吸吮湿舌时终漏出细吟,却无意阻止。
将他抵在办公室门板上长吻不休。
若放任自己沉溺这具炽热躯体,怕会难以自持。好不容易松开交缠的舌。向来冷静的李采河唯有唇分时会显露慌乱神色与颊边红晕当然在床上更甚,总令我意乱情迷。李采河的十根手指在我皮肤上留下圆形的压痕。他紧紧抓着我,任由我引领着接吻。当我吸吮他湿润的舌头时,终究漏出细小的呻吟,但我并不想阻止。将他抵在办公室门板上,我们长久地唇齿交缠。
若放任自己沉溺于这具炽热躯体,怕会无法收场。好不容易松开交缠的舌。向来冷静自持的李采河,唯有在双唇分离的瞬间会显露慌乱神色与颊边红晕当然在床上更为失态,总是令我意乱情迷到难以自持。
“别再给那些人汇钱了。”
湿润眼眸里的情绪像被风吹动的芦苇般摇晃。李采河立刻理解了我的意思,缓缓点头松开攀附在我身上的力道。我恋恋不舍地抓住他滑落的手,那双手依然如冬日般冰凉。
“早就断了。他们不缺这点钱。大概只是想偶尔享受被我孝敬的感觉。”
“那上次为什么汇?”
“……您不是知道吗。”
圆润的眼睛朝我轻瞥又垂下。我并未动怒,只觉得好笑,用食指弹了下他的鼻尖。
“明目张胆怪起我来了。”
或许因我面无表情,李采河察言观色般用上齿咬住下唇。紧闭的唇瓣松开时,泄出细弱的声音。
“不是要顶嘴……”
我抚摸着他说出这话的湿润嘴唇与泛红脸颊,替他捋顺因接吻而凌乱的额发,再次吻了上去。耐心早已消磨殆尽。李采河不再多言,十指重新在我身上施加力道。
上锁的门如同随时会崩塌的城墙。背靠着岌岌可危的屏障交缠软舌,聆听对方急促的呼吸间,身体逐渐发热。唯有攥住我衬衫的手指依然冰凉。
忽然很想将体温分给他。让春意能抵达他的指尖。
于是再次握住他的手,但冻僵的手指仅恢复些微暖意。我不禁怀疑,是否正让他陷入更深的寒冷。正如卓部长担忧的,或许正将他拖入险境。
想驱散脑中纷杂念头,可我从来不是能轻易摆脱疑虑的人。
尤其当对象是李采河时。
第14章 隐秘关联
对吴子贤的搜查令已获批,但逮捕令遭驳回。理由是逃亡风险显著偏低。通常毒品案的逮捕令不难获批,传闻是因吴子贤聘请的律师曾任丹贤地方法院审判员。
驳回通知刚送达,朱检察官就粗暴地摔上门独自进了里间办公室。这个除床笫之外鲜少说粗话的人,此刻模糊的咒骂声反常地透出门外。卢书记官瞪圆眼睛缩了缩肩,往朱检察官不在的群组发了消息。
[李组长,检察官怎么气成这样?头回听他说脏话][毒品案逮捕令被驳回了][他对法官本来就不抱期待……看来这次很关键]熟知支厅内情的宋课长代我回复:[可能是和尹检察官合作案件的缘故。听说嫌疑人是赌场理事][赌场理事?难怪被驳回。这帮人总有门路][就是啊][那赌场问题多着呢。开业后丹贤市犯罪率涨了200%]我静观两人对话未插话,暗自轻叹望向紧闭的办公室门。
所幸在逮捕令实质审查前,已对吴子贤执行了搜查令。上周我随尹检察官团队与宋课长搜查了吴子贤的住所及办公室。为查获藏匿毒品,行动相当迅速。
幸好毒品还在藏在吴子贤办公室保险柜里。
虽因密码未提供不得不请专家切割保险柜,但努力没白费。吴子贤新采集的毛发与血液均检出毒品成分。补充这些证据后申请的逮捕令仍被驳回,难怪朱检察官暴怒。
待情况稍缓,我起身轻敲里间办公室门。
“检察官。”
“进。”
听到平静回应,转头见卢书记官与宋课长同时对我使眼色。宋课长甚至交叉双臂打暗号示意别进去,但既已敲门无法回头。尤其我犯错时总被训得最惨,他们的担忧情有可原。
递去安抚眼神正要拧门把,办公室门突然猛地打开。朱检察官冷眼扫过我,又瞥向旁边。
正偷看的两人慌忙低头。
“敲了门又不进?”
“……抱歉。”
刚随他进门,背后就传来锁舌弹响。
“检察官,既然毒品证据确凿,传唤调查就行。”
“知道。”
久违的冷硬声线。
“若多次无故缺席,届时逮捕令会自动签发。”
“她怎么可能缺席?明知故问……有律师在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自然清楚可能性微乎其微。本意是安慰,却撞上他刀刃般锋利的脾气,平白挨训。
他很快叉腰仰天长叹。虽然我也常穿正装上班,但很少打领带。他系得严实的领结让脖颈更显窒闷。想上前替他松解,白天却不敢轻易触碰。最终没敢伸手,只蜷了蜷手指。
这间隙朱检察官已整理好情绪,将垂落的额发捋上去。
“安排传唤吴子贤,发出席要求书。虽然律师死缠烂打成功率低,但吸毒者可能无法准时赴约如李组长所愿。”
“这就去发要求书。”
正要走向门口,背后传来声音。
“李组长。”
“是。”
转身却见朱检察官只是站在窗边凝视我。漆黑眼珠缓缓扫过握门把的我,再无动作。被长久注视的脸颊无可避免地发烫。
“没事,出去吧。”
这时他才用粗粝手指松开勒紧脖颈的领带。深邃的眉眼轮廓与骨节分明的手指,都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喉头发紧地咽下口水,退出里间。对探头探脑的两人勉强微笑后落座。
本不该这样外面还有人。其实涌动着想拥抱他的冲动。想必他也如此。想起他背窗而立的面容与扯领带的手指,喉间干渴更甚。为润喉喝了口保温杯里的咖啡。
按朱检察官指示立即向吴子贤发出传唤。她果然应讯出席。
预定日期带着律师到检察厅后,她全程行使缄默权。无论朱检察官与尹检察官联合讯问,还是朱检察官与我单独审问,始终不开口。
吴子贤与律师每次出庭都像进修道院的圣职者般严守静默。她唯一开口是要求休息的时候。
“能出去抽根烟吗?”
每当用缄默权把朱检察官惹毛后,吴子贤常外出抽烟。
“请便。”
朱检察官叹气推开审讯材料。等吴子贤与律师离开侦讯室,他皱眉起身。
“我们也去抽一根。”
“好的,检察官。”
“之前在手套上发现的dna,姓氏分析还没出结果?”
“国科搜说需要时间。”
这是朱检察官与我首次在吴子贤审讯中途离席。
我们没去常去的天台,而是尾随吴子贤外出。正抽烟思索如何在零口供情况下推进庭审,又折返支厅正门。
三月底反常的暖阳天。湛蓝晴空下,远处吴子贤的身影映入眼帘。在侦讯室缄口不言的她,此刻正在枝叶繁茂的树下与律师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