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她摇了摇头,幸好这一世杨真真的愿望简单而明确让自己妈妈和秀鸾阿姨能跟着自己过上好日子。
如果是什么“与夏友善做好姐妹”之类的愿望,紫灵宁可拼着拒绝任务,也不想接受。
“还有那个所谓的钟昊天,”紫灵嗤笑一声,“送原主就是个地摊货的手链,送夏友善却是昂贵的项链。虽然是钟昊天妈妈买的,但不还是他自己给夏友善戴上的吗?”
记忆中,钟昊天与夏友善发生了关系后,既不明确拒绝也不负责任,让杨真真在各种猜疑和夏友善的针对中备受煎熬。
“这种优柔寡断、没有担当的男人,真不知道原主和夏友善喜欢他什么。”
紫灵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空,“既然这一世我成了杨真真,这渣男谁喜欢就拿走,老娘可不要。”
接下来的日子,杨真真彻底删除了钟昊天的一切联系方式电话号码、社交媒体、共同好友。她清空了所有与钟昊天有关的照片和记忆物品,只留下一张与母亲的合影,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她所在的大学只是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建筑专业在省内都排不上名次。上一世的杨真真为了供钟昊天读书,不仅荒废了学业,更是一天打几份工,白白浪费了自己在设计上的天赋。
杨真真翻开落满灰尘的专业书籍,一页页仔细研读。她发现原主的天赋确实不错,空间感和审美都有独特之处,只是缺乏系统的训练和开阔的眼界。
再加上紫灵历经几世轮回,见过的建筑风格不计其数从东方古典园林到哥特式教堂,从现代极简主义到未来主义概念建筑。她又有过目不忘的能力,那些曾经见过的经典设计,如今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第一个月,杨真真补完了所有落下的课程。
第二个月,她在图书馆借阅了国内外建筑大师的作品集和专业期刊。
第三个月,她开始尝试自己设计,将记忆中的元素与当下的审美相结合。
半年后,一场全国新锐设计师大赛拉开帷幕。她以“杨真真”的名字提交了自己的作品《呼吸的城市:垂直森林住宅综合体》。设计将中国传统院落的空间逻辑与现代高层建筑结合,每一户都有独立的空中庭院,整栋建筑外表覆盖着四季变化的植被。
评审结果公布那天,紫灵正在鸡肉摊帮忙。手机突然响起,是系主任打来的电话。
“杨真真同学!你的作品获得金奖!评审团全票通过!”系主任的声音激动得发颤,“这可是我们学校第一次在全国性设计比赛中获得最高奖项!”
周围的市场仿佛安静了一瞬,接着,欢呼声爆发了。
杨柳手里的勺子掉进汤锅,溅起几点滚烫的汤汁:“真真...这是真的?”
秀鸾直接抱住紫灵,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家真真最棒了!”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国际评审团中的一位美国建筑学院教授对紫灵的设计极为欣赏,主动为她争取到了全额奖学金和入学名额。
“杨小姐,你的设计有一种独特的东方智慧,”视频面试时,那位白发苍苍的教授说,“不是简单的元素堆砌,而是空间哲学的现代表达。我们学院需要这样的声音。”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杨柳哭得说不出话。她粗糙的手一遍遍抚摸着那封精致的信函,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妈,我做到了。”杨真真握住母亲的手,“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真真又参加了几个国际建筑设计比赛,屡屡获奖。奖金一笔笔汇入账户,她留出一部分作为学费和生活费,剩下的全部转给了杨柳。
“妈,别那么辛苦了,摊位可以请个人帮忙。”
“不行不行,妈还能动,这钱你留着...”
“我已经留够了。”杨真真坚持道,“您和秀鸾阿姨也该享享福了。等我从美国回来,咱们开一家真正的餐厅,不,应该是一家有设计感的餐饮空间。”
她离开的那天,机场送行的人不少。系主任和几个专业老师都来了,同学们也自发组织送别。杨柳和秀鸾红着眼眶,却笑得无比骄傲。
“到了那边要按时吃饭,别只顾着学习...”杨柳一遍遍嘱咐。
“柳柳,真真现在是大人了,懂得照顾自己。”秀鸾嘴上这么说,自己却也忍不住抹眼泪,“真真,记得常视频,阿姨想你做的那个小点心...”
“我会的。”真真抱了抱两位长辈,“妈,阿姨,等我回来。”
飞机冲上云霄,划破云层。杨真真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心中平静而坚定。这一世,她要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第3章杨真真3
五年后。
钟昊天拖着行李箱走出国际到达口,深吸了一口气。澳大利亚的空气和这里不一样,他说不清哪种更好,只是这熟悉的湿暖气息让他有些恍惚。
五年了。他完成了硕士学位,在悉尼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工作了一年,最后还是决定回国。原因很多,但最深层的那个,他很少对人提起他想见杨真真。
这五年里,他们很少联系。起初他刚去澳大利亚,他还会每周给真真打电话,但她总是很忙,说不了几句就要去上课或做设计。
后来,电话变成了短信,再后来,连短信都很少回了。
母亲周淑媚告诉他,真真变了,变得目中无人,连她这个长辈都不放在眼里。“分了也好,那样的女孩配不上你。”母亲总是这么说。
但钟昊天不信。他记忆中的真真温柔善良,怎么可能变成母亲描述的那样?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打开手机,翻到那个久未拨打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他决定直接去找她,给她一个惊喜。
鸡肉饭摊还在老地方,但看起来比以前干净整洁了许多。招牌换了新的,上面还有精致的手绘图案。正是午后,客人不多,钟昊天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杨柳。
“干妈!”他喊道,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杨柳抬起头,愣了几秒才认出他来:“昊天?你...你回来了?”
“今天刚到的。”钟昊天放下行李箱,走近摊位,“干妈,您看起来...好像年轻了些。”
这不是客套话。杨柳确实比五年前显得精神了许多,眼角的皱纹还在,但那种长期劳累的憔悴感减轻了不少。她穿着干净的工作服,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
“真真呢?我想见见她。”钟昊天急切地问,“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如果是因为我妈的话,我以后会跟我妈好好说的,绝对不会让我妈再伤害真真。”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承诺,像背诵准备了很久的台词。
杨柳的表情复杂起来。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手:“昊天,坐吧。”
钟昊天拉过旁边的小凳子坐下,期待地看着杨柳。
“真真她...不在国内。”
“什么?”钟昊天愣住了,“她去哪儿了?”
“美国,学建筑。”杨柳的声音平静,“去了快五年了。”
五年?钟昊天的大脑一片空白。所以这五年,真真也不在国内?难怪...难怪他每次打电话回家,母亲都说真真很忙,很少来店里帮忙。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昊天,”杨柳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你和真真已经分手了,你就放手吧。”
“可是干妈,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真真她...”
“没有误会。”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秀鸾从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筐洗好的蔬菜。她上下打量着钟昊天,眼神里没有过去的亲切,只有一种审视的冷淡。
“真真走得很明白。她说你们不合适,就是这么简单。”秀鸾把菜筐放在案板上,发出“砰”的一声。
钟昊天站起来:“秀鸾阿姨,您让我见见真真,我自己跟她说...”
“跟你说什么?”秀鸾双手叉腰,“说你这几年在国外一次都没回来看过你妈哦不对,回来看过两次,但一次都没来见过真真和柳姐?说你在国外交了新女朋友,还带着参加同学聚会?”
钟昊天的脸白了:“那...那是误会,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挽着你的胳膊拍照?普通朋友会在社交媒体上称呼你‘我家昊天’?”秀鸾冷笑,“钟昊天,你真当我们不上网?真真虽然不说,但我们都知道。”
杨柳拉了拉秀鸾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但秀鸾正在气头上:“柳姐,你别拦我,有些话早该说清楚了。”
她转向钟昊天,目光锐利:“你知道真真这些年有多努力吗?全国设计大赛金奖,国际比赛拿奖拿到手软,现在是美国顶尖建筑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已经有事务所抢着要她了。你呢?你除了靠你妈和我们柳姐的资助读完书,还做了什么?”
“我...”钟昊天张口结舌。
“你走吧,别来了。”秀鸾摆摆手,“几年都不回来看一眼,现在假惺惺地跑来干嘛?真真早就往前走了,你也该醒醒了。”
钟昊天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雨水打湿的雕塑。他看了看杨柳,希望她能说些什么,但杨柳只是转过身,开始整理调料罐,背影透着一股决绝的意味。
“干妈...”
“昊天,回去吧。”杨柳没有回头,“真真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钟昊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市场的。他拖着行李箱,机械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五年时间,这座城市变化不大,却又处处透着陌生。
钟昊天的家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五层。周淑媚为了供儿子出国,一直舍不得换房子,只是简单装修了一下。
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周淑媚几乎是冲到了门口:“昊天!你回来了!”
她接过儿子的行李箱,又忙着递拖鞋、拿外套,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不告诉妈具体时间,妈好去机场接你...累不累?饿不饿?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妈。”钟昊天打断她,声音疲惫,“我今天去鸡肉店了。”
周淑媚的动作僵住了:“你去那儿干什么?”
“我想见真真。”钟昊天坐到旧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妈,都怪你,若不是你,真真怎么会和我分手,这么多年不联系我。”
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
周淑媚把手里的外套狠狠摔在椅子上:“怎么,你还怪妈了?妈这么多年含辛茹苦将你养这么大,妈容易吗?”
她的声音尖厉起来:“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供你吃穿,供你上学,为了让你出国,我连保险金都取出来了!你现在为了一个杨真真,这样跟我说话?”
钟昊天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但话已出口,加上在鸡肉店受的挫败感,让他不愿退让:“如果不是你总是刁难真真和干妈,我们不会变成这样!真真以前多温柔,现在...”
“现在怎么了?现在翅膀硬了,出国了,了不起了是吧?”周淑媚的眼睛红了,“我告诉你钟昊天,杨真真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忘了你爸是怎么死的了吗?”
提到父亲,钟昊天的表情变了。
“你爸就是因为太善良,太容易相信人,才会被合作伙伴骗,欠了一屁股债,最后...”周淑媚哽咽了,“最后想不开跳了楼!留下我们孤儿寡母!”
她走到儿子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我从小就跟你说,这世道人心险恶,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那些表面上对你好的人!杨真真和她妈为什么对你那么好?还不是看中我们家条件不错,想攀高枝!”
“真真不是那样的人...”钟昊天虚弱地反驳。
“不是?”周淑媚冷笑,“那她为什么早不分手晚不分手,偏偏在你最需要钱的时候和你分手,还有为什么一分手就忙着出国,还一下子变得那么‘优秀’?”
她的话像毒刺,一根根扎进钟昊天心里最隐秘的疑虑处。
“我打听过了,”周淑媚压低声音,却更显得刻薄,“她在国外交往的都是什么人?建筑师、艺术家,甚至还有个小开追她。你以为她还会看得上你?”
钟昊天沉默了。他想起秀鸾说的话,想起社交媒体上真真偶尔发布的照片在知名建筑前留影,参加学术会议,与那些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的人物握手交谈...
那个记忆中总是羞涩微笑、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耀眼的存在?
“妈是为了你好。”周淑媚的语气软下来,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你现在回国了,妈托人给你介绍几个好女孩。李阿姨的女儿,公务员,长得漂亮又懂事;还有王叔叔的侄女,自己开公司,能力强得很...”
“妈,我不想相亲。”钟昊天躲开母亲的手。
“那你想怎么样?继续想着那个杨真真?”周淑媚的火气又上来了,“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她就别想进我们钟家的门!”
钟昊天猛地站起来:“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你做主?你拿什么做主?”周淑媚也站起来,母子俩对峙着,“你的学费生活费,哪一分不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你现在工作了?赚钱了?能养活自己了?”
这句话击中了钟昊天的软肋。他在澳大利亚的工作并不顺利,回国前已经辞职,现在确实没有收入。
见儿子不说话,周淑媚知道自己说中了,语气稍微缓和:“昊天,妈不是要控制你,妈是怕你吃亏。这世界上只有妈是真心为你好,别人...都是看条件的。”
钟昊天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我累了,想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