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十四阿哥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是啊，好多事。我们成了亲，有了孩子，得了园子...曦儿，谢谢你来到我生命里。”


    若曦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的体温：“也谢谢爷，给了我一个家。”


    窗外，雪落无声；窗内，温情脉脉。这个冬天，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而显得格外温暖。而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有爱相伴，便无所畏惧。


    第152章马尔泰若曦152


    如今若曦出了月子，身体已基本恢复，清漪园虽好，但毕竟只是避暑别院，冬日里还是贝子府更为宜居。


    十二月中旬，一家人便收拾行装，离开了那座承载着夏日回忆的园子，回到了京城的十四贝子府。


    临行前，若曦站在清漪园主院廊下，回望这座赐园。秋去冬来，园中景致已与初到时大不相同。


    池水结了薄冰，残荷枯立，梧桐落叶铺了满地。但那九曲回廊、假山亭台，依然静默矗立，仿佛在等待来年夏天的重逢。


    “舍不得？”十四阿哥走到她身边，为她披上貂皮斗篷。


    若曦轻轻点头：“这里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明年夏天咱们还来，”十四阿哥握住她的手，“带着孩子们一起来。到时候弘景他们就会爬了，可以在草地上玩耍。”


    想到那个画面，若曦笑了：“那得让人把园子里的水池围起来，免得孩子们掉进去。”


    “爷早就想到了，”十四阿哥得意地说，“已经吩咐张管家，开春后就找人来做围栏，把水池、假山这些危险的地方都围上。”


    若曦心中温暖，他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回到贝子府，府中上下早已准备妥当。正院的几间厢房被改造成了婴儿房，分别给三个孩子居住。每间房都布置得温暖舒适，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窗上糊着崭新的高丽纸，炭盆日夜不熄，确保室内温度适宜。


    舒穆禄氏也随他们一起回城，不过没有住在贝子府，而是回了武昌伯府在京的宅邸。她要开始筹备儿子的婚事，有许多事情要准备。


    一切安顿好后，若曦便开始兑现承诺为未来嫂子舒婉准备嫁妆。她让侍画从库房取出最好的大红云锦，又翻出珍藏的金线银线，开始绣盖头和腰带。


    白日里，她处理府中事务，照顾孩子；夜里，孩子们睡下后，她便坐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绣着。盖头上绣的是并蒂莲和鸳鸯，寓意夫妻恩爱，永结同心；腰带上则绣了石榴和蝙蝠，象征多子多福。她的绣工虽不及专业绣娘精湛，但每一针都饱含心意。


    同时，她也吩咐府中的绣娘们赶制嫁衣。贝子府的绣娘都是内务府拨来的，手艺精湛，最擅长宫廷服饰。听说这是福晋要送给未来嫂子的礼物，哪敢怠慢，日夜赶工，五日后，一件华丽精致的大红嫁衣便完成了。


    若曦仔细检查嫁衣用的是上好的杭绸，里衬是柔软的细棉，领口、袖口、衣襟处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吉祥纹样，裙摆上则是百子千孙图，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均匀，配色典雅大气，既符合新嫁娘的身份，又不失端庄。


    “很好，”若曦满意地点头，“赏每位绣娘二十两银子，这个月月钱加倍。”


    “谢福晋恩典！”绣娘们喜出望外。


    若曦又让张管家去银楼取回定制的头面首饰一套赤金点翠头面，包括一支大拉翅、两支侧簪、一对耳环、一只项圈、一对镯子。点翠工艺精湛，蓝色羽毛在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与黄金相映生辉，华贵而不俗气。


    一切准备妥当，若曦让弄月带着两个小丫鬟，将嫁衣、盖头、腰带和头面装进锦盒，送往瓜尔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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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瓜尔佳府坐落在城东，是一处三进院落，虽不及王府气派，但也雅致整洁。舒婉两日前才随父亲克鲁将军抵达京城，正为婚事忙碌。按规矩，新嫁娘婚前不宜外出，她被母亲“拘”在房里，做些女红，无聊得很。


    这日午后，她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绣品发呆，贴身丫鬟匆匆进来：“小姐，十四福晋身边的人来了。”


    舒婉一愣，随即惊喜：“快请进来！”


    不多时，弄月带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手中捧着几个精美的锦盒。弄月先行礼：“给舒婉小姐请安。福晋让奴婢送些东西来，说是给小姐添妆的。”


    她示意小丫鬟打开锦盒。第一个锦盒里是大红嫁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第二个锦盒里是盖头和腰带，绣工精细；第三个锦盒里是头面首饰，金光闪闪，点翠幽蓝。


    舒婉被眼前的一切惊艳了。她伸手轻抚嫁衣的面料，触手柔软丝滑；再看绣样，针脚细密，图案吉祥；那头面更是精美绝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这也太贵重了。”舒婉有些无措，“若曦妹妹太破费了，我不能收。”


    弄月笑道：“小姐千万别推辞。福晋说了，一来您们是好友，二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是她做妹妹的一点心意。您若不收，福晋会生我们这些下人的气的。”


    这话说得巧妙，既传达了若曦的心意，又给了舒婉台阶。舒婉心中感动，知道再推辞反而矫情，便点头收下：“那就替我谢谢若曦妹妹。改日我亲自登门道谢。”


    她让丫鬟取来赏银，要赏给弄月几人。弄月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才告辞离开。


    舒婉站在房中，看着那些精美的礼物，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与若曦虽相识多年，但毕竟身份悬殊一个是皇子福晋，一个只是参将之女。若曦能如此用心为她准备，这份情谊，她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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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弄月后，若曦便将注意力转向了自己的生意。几个月没亲自过问，虽然有管家和掌柜们操持，但作为东家，总不能一直当甩手掌柜。


    她用了几天时间，带着侍画将名下所有铺子的账目都理了一遍。火锅铺子生意依然红火，冬日里更是门庭若市；博古斋推出了几件新品，吸引了不少文人雅士；奶茶铺子开发了热饮系列，深受闺阁女子喜爱；美妆铺子和玩偶铺子也各有进账。


    “福晋，这几个月的总利润是两万两，”侍画汇总后禀报，“比去年同期增长了四成。”


    若曦满意地点头：“不错。告诉各位掌柜，年底每人加发三个月工钱作为奖金。另外，从利润中拿出五百两，分给铺子里所有伙计，让大家过个好年。”


    “是。”侍画记下。


    刚理清账目，还没休息几日，宫中便传来消息德妃想孩子们了，让若曦带着孩子进宫一趟


    第153章马尔泰若曦153


    若曦完全理解。上次满月宴，德妃虽然见过孩子，但那时人多眼杂，没能好好亲近。如今他们回了贝子府，离皇宫近了，德妃想多见见孙儿孙女，也是人之常情。


    当晚，十四阿哥下值回府，若曦便与他商量此事。


    “皇阿玛和额娘都疼孩子们，”十四阿哥说，“咱们是该常带他们进宫请安。只是如今天气冷，孩子们还小，进出要格外小心。”


    若曦点头：“我已经让乳娘准备了厚实的襁褓，马车里也备了暖炉。明日若是天气好，咱们就进宫吧。”


    第二日，天气晴朗，虽然寒冷，但阳光明媚。若曦和十四阿哥早早起身，三个孩子被乳娘包裹得严严实实里三层外三层，外面还裹着貂皮小被，只露出小脸。


    一行人分乘两辆马车，乳娘和丫鬟们抱着孩子坐一辆，若曦和十四阿哥坐一辆。马车里备着暖炉，温暖如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孩子们在摇晃中渐渐睡着。


    到达宫门时，早有德妃派来的暖轿等候。若曦和十四阿哥抱着孩子上了轿，乳娘和丫鬟们跟在后面。暖轿沿着宫道缓缓而行，轿帘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到达永和宫时，德妃早已等候多时。听到通报，她快步迎到殿门口。若曦和十四阿哥刚抱着孩子进入殿内，德妃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


    “快，让本宫抱抱。”德妃眼中满是期待。


    若曦笑着将怀中的弘景递过去：“额娘小心，这小子沉得很。”


    德妃接过孩子，动作熟练她毕竟养育过三个儿子。弘景被陌生的人抱着，先是睁大眼睛看了看，见德妃笑容慈祥，便也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哎哟，这小子，不怕生。”德妃喜笑颜开，仔细端详着怀中的孙儿，“眉眼像老十四，鼻子嘴巴像若曦。长大了定是个俊俏的。”


    她又看向十四阿哥怀中的孩子：“这个呢？是嘎鲁玳吧？”


    “是，”十四阿哥将女儿抱到德妃面前，“额娘您看，她眼睛最像若曦。”


    德妃低头看去，小女娃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不哭不闹，安静乖巧。德妃的心都要化了：“真好看，真秀气。咱们嘎鲁玳将来定是个美人坯子。”


    最后是乳娘抱着的弘瑞。德妃将弘景交给旁边的竹溪，接过弘瑞。这孩子最安静，被祖母抱着也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个是弘瑞吧？”德妃问。


    “是，”若曦回答，“三个孩子里他最省心，平常安安静静的，除了饿了、拉了会哭，其他时候都很乖。”


    德妃挨个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说不出的喜欢。她抱着弘瑞在暖炕上坐下，对若曦和十四阿哥说：“你们也快坐，别站着。”


    若曦和十四阿哥在炕桌另一侧坐下，竹溪奉上热茶点心。


    “额娘，您这当了祖母就不要儿子了？”十四阿哥故作委屈，“都不问问儿臣，眼里只有孙儿孙女。”


    德妃被逗笑了，伸手指点他：“你这孩子，如今都当阿玛了，还在额娘这里撒娇，也不怕孩子们以后笑你。”


    “在额娘面前，儿子永远都是孩子。”十四阿哥理直气壮。


    德妃摇头失笑，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宠溺。她转头对若曦说：“若曦，这三个孩子养得好，你辛苦了。”


    “额娘言重了，这是儿媳该做的。”若曦恭敬道。


    德妃又问了孩子们日常的饮食起居，若曦一一回答。说到弘景夜里爱哭闹，德妃笑道：“老十四小时候也这样，夜里不睡，非要人抱着走来走去。本宫和乳娘轮流抱着，一抱就是一夜。”


    十四阿哥听了，有些不好意思：“额娘，您怎么揭儿子的短？”


    “这怎么是揭短？”德妃笑道，“这是告诉若曦，孩子随爹，她有个心理准备。”


    众人都笑起来。殿内气氛温馨融洽，炭火噼啪作响，茶香袅袅。三个孩子很快适应了新环境，弘景在竹溪怀里睡着了，嘎鲁玳玩着自己的小手，弘瑞则安静地躺在德妃怀中，眼睛半睁半闭。


    德妃忽然想起什么，对竹溪说：“去把本宫准备的东西拿来。”


    竹溪应声退下，不一会儿，带着几个宫女回来，每人手中捧着锦盒。德妃示意打开，里面是给小孩子的礼物长命锁、金手镯、玉如意，还有几套精致的小衣服。


    “这些都是本宫让内务府特制的，”德妃说，“长命锁是足金的，每个孩子一个；手镯是翡翠的，给小格格的；玉如意是羊脂玉，给两个小阿哥的。小衣服用的是最柔软的细棉，不会磨伤孩子的皮肤。”


    若曦连忙起身行礼：“谢额娘赏赐，太贵重了。”


    “给孙儿孙女的，有什么贵重不贵重。”德妃摆摆手，“本宫就盼着他们平安健康长大。”


    她又看了看三个孩子，眼中泛起泪光：“看到他们，本宫就想起老十四小时候...时间过得真快啊。”


    十四阿哥握住母亲的手：“额娘，儿子会常带孩子们来看您的。”


    “好，好。”德妃擦擦眼角，笑了。


    在永和宫待了将近一个时辰，眼看天色不早，若曦和十四阿哥便告辞出宫。德妃依依不舍地送到殿门口，再三嘱咐：“路上小心，别让孩子们吹着风。过几日再带他们来。”


    第154章马尔泰若曦154


    两人带着孩子们回到贝子府时，天色已近黄昏。冬日的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余晖透过云层洒在积雪的屋顶上，给这座皇子府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马车驶入府门，早有下人等候多时。见主子们回来，管家连忙吩咐：“快，将暖轿抬过来，别让主子和小主子们吹着风。”


    若曦和十四阿哥抱着孩子下了马车，直接上了早已备好的暖轿。轿内温暖如春，与外面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从府门到正院不过百步距离，但腊月的寒风凛冽刺骨，谁也不敢让刚满三个月的孩子们冒险。


    到达正院，一进屋内，暖意便扑面而来。四个角落的炭盆都烧得正旺，银炭无声地燃烧着，散发出宜人的温度。


    因为从宫中回来时穿得厚实，此刻在这样温暖的房间里，若曦和十四阿哥都觉得有些闷热。两人将孩子交给乳娘，各自去内室换了身轻便的常服。


    若曦脱下厚重的衣服，换上一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棉袍，外罩银狐毛边的淡紫坎肩。十四阿哥则换了宝蓝色暗纹常服，只在腰间系了条玉带。换了衣服后，两人这才觉得舒爽许多。


    接下来的两日，若曦几乎没出过正院。腊月的京城天寒地冻，北风呼啸，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她宁愿待在温暖的房间里，陪着三个孩子，或是做些女红，或是看看账本，自在得很。


    但这份自在很快就被打破了腊月二十，哥哥马尔泰若昀大婚的日子到了。作为妹妹，她怎么可能不出席？


    更何况，阿玛马尔泰穆青已经来了好几封信，字里行间都是对外孙、外孙女的思念。


    于是腊月二十这天尽管，天寒地冻，若曦和十四阿哥还是将三个孩子裹成了三个“小棉球”，里三层外三层，外面还裹着貂皮小被，只露出红扑扑的小脸。


    “会不会裹得太厚了？”若曦有些担心，“孩子们该喘不过气了。”


    乳娘笑道：“福晋放心，小孩子怕冷不怕热。这腊月天，宁可热着些，也不能冻着。”


    一切准备妥当，一行人分乘两辆马车，在晨光微熹中向武昌伯府驶去。


    街道上积雪未化，车轮碾过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路旁有些早起的小贩已经开始摆摊，蒸笼里冒出腾腾热气，给寒冷的清晨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武昌伯府位于城西，是一处五进的大院落。虽不及王府气派，但门庭开阔，建筑古朴，透着武将之家的刚硬气质。


    马车到达时，府门前已经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门上贴着崭新的对联，一派喜庆景象。


    让若曦没想到的是，阿玛、额娘和哥哥竟然亲自在府门前等候。穆青穿着朝服，外罩貂皮大氅，站在寒风中翘首以盼；舒穆禄氏披着狐裘，手中捧着暖炉；若昀则是一身喜庆的吉服，俊朗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