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若曦连忙起身行礼：“额娘，这太破费了。儿媳给您做这些是应该的，怎么能要您的东西呢？”


    “你这孩子，额娘给的你就收着。”德妃拉着若曦的手让她重新坐下，“额娘年纪大了，这些鲜亮的首饰给我也是放着，给你们年轻人戴正合适。你若是不收，额娘可要生气了。”


    德妃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眼中却满是慈爱。若曦知道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只得福身道：“那儿媳就谢过额娘了。”


    “额娘，您可不能有了儿媳妇就不要儿子了呀！”十四阿哥见气氛温馨，故意做出吃醋的模样，逗得德妃和若曦都笑了起来。


    德妃指着十四阿哥，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孩子，都是娶了福晋的男子汉了，还和你福晋争宠？罢了罢了，一会也让竹溪给你拿几块好的玉佩，行了吧？”


    “那就多谢额娘了！”十四阿哥毫不客气地应下，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德妃笑着摇头，正要再说些什么，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太监清亮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殿内众人闻言，连忙起身整理衣冠。德妃由若曦扶着快步走向殿门，十四阿哥紧随其后。刚走到门口，便见康熙皇帝已到了院中，身后跟着梁九功和几个随侍太监。


    “臣妾给皇上请安。”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儿媳给皇阿玛请安。”


    永和宫的太监宫女们也齐刷刷跪了一地。康熙皇帝快步走到德妃面前，伸手将她扶起：“爱妃不必多礼。”随后又对众人道，“都平身吧。”


    众人起身后，康熙的目光在十四阿哥和若曦身上停留片刻：“十四，十四福晋，你们也来了？”


    十四阿哥上前一步，恭敬回话：“回皇阿玛，儿子今日休沐，便想着和福晋进宫看看额娘。”


    康熙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嗯，孝心可嘉。”


    几人簇拥着康熙进入正殿。德妃亲自为皇帝解下大氅，又奉上热茶。康熙在暖炕主位坐下，德妃则坐在一旁，十四阿哥、若曦则在下首侍立。


    这时，竹溪正领着两个小宫女抱着几个锦盒从内室走出，见皇上在座，连忙跪下行礼。康熙看着那些盒子，不由讶异：“这是...”


    德妃笑着解释道：“皇上，您是不知道若曦这孩子有多孝顺。”她示意宫女打开其中一个盒子，取出那套常服，“您看，这孩子平日照顾府里本就辛苦，还为臣妾亲手做了这常服、帕子、荷包。针脚细密，绣工精致，可见是时常惦念着臣妾的。”


    第112章马尔泰若曦112


    康熙接过一方帕子仔细观看，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德妃继续道：“这孩子也知礼，知道皇上提倡节俭，头上首饰也都是福晋规制内的。臣妾岁数大了，便想着把首饰给孩子，也好让她打扮得鲜亮点。”


    康熙将帕子递给身旁的梁九功，梁九功会意地称赞道：“十四福晋果然心灵手巧，这莲花绣得跟真的一样。”


    康熙点点头：“确实不错，是个会过日子的。”


    十四阿哥见皇阿玛心情好，趁机说道：“皇阿玛您是不知道，我们成婚后，之前每顿餐食太过丰盛，常常吃不完浪费。若曦便和儿臣商量着够吃就好，不必摆那么多。现在几个月下来，府里确实省了不少银子呢。”


    若曦闻言，心中暗赞十四阿哥会说话。这些改变虽然是她提议的，但十四阿哥不仅全盘接受，还在皇上面前主动提及，既彰显了她的贤惠，又体现了皇子对父皇政策的支持。


    果然，康熙听后龙颜大悦：“哦？节省了多少？”


    十四阿哥恭敬回道：“回皇阿玛，仅餐食一项，每月就能省下约八十两银子。若曦还让人将府中不必要的开支都梳理了一遍，如今每月能节省近二百两。”


    “二百两？”康熙挑眉，这个数字对于皇子府来说不算巨大，但贵在持之以恒，“这些省下的银子，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十四阿哥看了若曦一眼，若曦微微点头，十四便继续道：“儿臣和若曦商量好了，眼看就要下雪了，京城里有些穷苦百姓日子艰难。我们打算用这些省下的银子，再加上儿臣俸禄中的一部分，购置些米面、棉衣，在府外设个粥棚，也好救济一些过不下去的百姓。”


    康熙听后，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他看向若曦，见她低眉顺目地站着，气质温婉却不失大方，不由赞叹道：“不错，不错。你福晋是个好的，既懂得持家节俭，又心怀百姓。老十四，你有福气啊。”


    若曦连忙福身：“谢皇阿玛夸赞，儿媳只是做了应做之事。”


    康熙示意她起身，又对德妃说：“爱妃教导有方，老十四选了这么个好福晋。”


    德妃笑得眉眼弯弯：“皇上过奖了，是若曦自己懂事。”说着，她让竹溪将准备赏给若曦的首饰拿给康熙看。


    康熙看了看那些首饰，忽然道：“梁九功，去把朕前日得的那对翡翠镯子拿来，赏给十四福晋。”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都是一怔。皇上亲自赏赐首饰给儿媳，这是极大的荣宠。


    若曦连忙跪下谢恩，心中却有些忐忑这份赏赐太厚重，不知会引来多少目光。


    康熙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温声道：“你起来吧。你懂得节俭持家，又心怀百姓，这是你应得的。只望你日后继续保持这份心性，辅佐好十四阿哥。”


    “儿媳谨记皇阿玛教诲。”若曦恭敬回应。


    这时，康熙又对十四阿哥说：“你福晋有这般见识，你也要多听听她的意见。治国齐家，道理相通。懂得体恤百姓，将来才能为朕分忧。”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十四阿哥郑重应道。


    康熙在永和宫又坐了片刻，问了问十四阿哥的差事，关心了德妃的身体，这才起驾回乾清宫处理政务。送走皇上后，殿内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德妃拉着若曦的手，眼中满是骄傲：“好孩子，今日皇上对你的评价很高。你在宫中的一言一行，都要更加谨慎才是。”


    “儿媳明白，谢额娘提点。”若曦诚恳地说。


    十四阿哥在一旁笑道：“额娘放心，若曦行事向来有分寸。”


    德妃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今日既然来了，就在这儿用午膳吧。我让厨房准备些你们爱吃的菜。”


    “那儿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十四阿哥笑着应下。


    若曦也柔声道：“儿媳陪额娘说说话。”


    德妃高兴地吩咐下去，又拉着若曦问起府中近况。婆媳二人相谈甚欢，十四阿哥偶尔插几句话，殿内不时传出愉快的笑声。


    说了好一会，午膳准备好了。德妃特意让人将膳桌摆在暖阁，那里更暖和些。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虽不及宫宴奢华，却都是三人爱吃的家常菜。


    用膳时，德妃不断给若曦夹菜：“多吃些，看你瘦的。平日里照顾府中事务辛苦，要注意身体。”


    “谢谢额娘。”若曦心中温暖，也给德妃盛了碗汤，“额娘也多用些，这鸡汤炖了许久，最是滋补。”


    十四阿哥看着母亲和妻子其乐融融的模样，眼中满是满足。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平淡温馨，比任何权力争斗都更让人心安。


    膳后，又说了会家常，十四阿哥和若曦便起身告辞。


    “你们常来啊。”德妃送他们到殿门口，眼中满是不舍。


    “额娘放心，儿子一得空就带若曦来看您。”十四阿哥承诺道。


    若曦也行礼拜别：“额娘保重身体，儿媳过些时日再来看您。”


    德妃点点头，目送他们走出永和宫。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她才在竹溪的搀扶下转身回殿。


    去七爷府的马车上，若曦靠在十四阿哥肩头，轻声说：“额娘待我真好。”


    十四阿哥握住她的手：“那是因为你值得。今日皇阿玛对你的赞赏，是许多皇子福晋求都求不来的。”


    若曦抬头看他：“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节俭持家、体恤百姓，这不是为人应有的本分吗？”


    十四阿哥凝视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在这紫禁城中，能把‘本分’二字做到极致的，少之又少。若曦，有时候我觉得，你比这宫里许多人都活得明白。”


    若曦没有回答，只是将头靠回他肩上。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行驶，车轮发出规律的声响。


    而此刻的永和宫中，德妃正抚摸着若曦送的那套常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竹溪在一旁轻声道：“娘娘，十四福晋真是个难得的。”


    “是啊，”德妃轻声说，“老十四有她，是他的福气。只望这份福气，能长久些才好。”


    第113章马尔泰若曦113


    七爷府与十四爷府相隔并不远，只隔着两条街巷。马车行驶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七阿哥胤佑的府邸门前。


    马车停稳后，侍霜先下车摆好脚踏。若曦扶着十四阿哥的手下了车，抬头望见七爷府门前两座石狮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府门上的匾额“阿哥府”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门前守卫见是十四阿哥的马车，早已恭敬行礼。


    “把皇阿玛和额娘的赏赐先送回府吧，”若曦对侍霜吩咐道，“一会儿我和十四爷步行回去就好，正好也走走。”


    侍霜应了声“是”，小心地将几个锦盒搬上另一辆马车。十四阿哥在一旁看着，嘴角含笑：“你倒是会安排，知道我想和你走走。”


    若曦转头对他微微一笑：“今日天气尚好，走走路也无妨。再说，我也好久没见姐姐了，想在七爷府多待一会儿。”


    两人说话间，门房已经通报进去。不多时，一个穿着青色太监服的小厮快步迎了出来，躬身道：“十四爷、十四福晋，七爷和福晋已经在正厅等候了，请随奴才来。”


    若曦点点头，与十四阿哥并肩踏入府门。七爷府的格局与十四府相似，但因七阿哥腿脚不便，府中廊道比寻常府邸更加平坦宽阔，台阶处也都修了缓坡。庭院中几株梅树已结了花苞，想来再过些时日便能凌寒绽放。


    穿过两道月亮门，便到了正厅所在的主院。远远地，若曦便看见姐姐若兰的身影出现在正厅门口，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


    正厅内，七阿哥胤佑已经坐在主位左侧的紫檀木椅上。他年长十四阿哥五岁，面容温和，因幼时患病导致左腿微跛，但举止间仍不失皇子气度。见十四弟和若曦到来，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十四弟，若曦。”若兰的声音里满是欣喜，她快步迎上前来。今日她穿着一身浅碧色旗装，外罩银鼠皮坎肩，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虽朴素却更显温婉气质。


    若曦快走两步，握住姐姐的手：“姐姐！”


    “七哥，七嫂。”十四阿哥也笑着打招呼。


    若兰的身后，乳母巧慧怀中抱着一个小人儿。那孩子约莫一岁多的模样，穿着一身宝蓝色小袍子，头戴虎头帽，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这是弘阳？”若曦的目光立刻被那孩子吸引，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只见弘阳虽小，礼仪却甚好，在巧慧的轻声提示下，奶声奶气地说道：“弘阳给十四叔、小姨请安。”


    若曦的心都要化了，连忙上前扶住要行礼的小人儿：“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她仔细端详着弘阳，这孩子眉眼间既有若兰的秀美，又有七阿哥的温润，皮肤白皙，只是看起来有些清瘦。


    十四阿哥从怀中取出一把精致的小刀递过去，刀鞘上镶嵌着几颗蓝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弘阳，这是十四叔送你的见面礼。”


    弘阳看了看母亲，见若兰点头，才双手接过，有模有样地说道：“多谢十四叔。”


    七阿哥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温和的笑意：“弘阳前些日子还念叨着小姨呢，说额娘总提起若曦小姨对他多好。”


    若曦闻言，心中更是柔软，伸手轻轻摸了摸弘阳的小脸：“弘阳还记得小姨？”


    弘阳点点头，忽然伸出小手抓住若曦的手指：“额娘说，小姨喜欢弘阳。”


    “小姨当然喜欢弘阳了。”若曦笑着，眼中却不自觉地泛起泪光。她想起弘阳刚出生时，自己在七爷府帮忙照料，那时的小婴儿如今已经能说会走，怎能不让人感慨时光飞逝。


    七阿哥看了看若兰和若曦，温声道：“十四弟，正好我前日得了一副前朝的古画，不如你去书房帮我鉴赏鉴赏？让她们姐妹说说话。”


    十四阿哥会意地点头：“七哥有请，自然是要去的。”他又转向若曦，“你好好陪七嫂说话，不急。”


    若兰也笑道：“若曦，我们去我院子里吧，那里暖和些。弘阳也该午睡了，让巧慧抱他去休息，醒了再带来给你看。”


    若曦点点头，与姐姐携手出了正厅。两人穿过一道回廊，来到若兰居住的“兰馨院”。院如其名，虽值冬季，仍能看出精心打理的花草痕迹，墙角几丛耐寒的翠竹为庭院增添了几分生机。


    正房内，炭火烧得正旺，窗边的案几上摆着一盆水仙，清雅的香气弥漫整个房间。若兰屏退了下人，只留了贴身侍女在门外候着。


    姐妹二人挨着暖炕坐下，若兰拉着若曦的手仔细端详：“让姐姐好好看看你。这些时日可好？十四爷待你如何？德妃娘娘呢？”


    若曦心中一暖，反握住姐姐的手：“姐姐放心，我一切都好。十四爷待我很好，额娘也很疼爱我，常常赏赐东西不说，每次进宫都要留我用膳说话。”


    侍霜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大小姐您是不知道，德妃娘娘可喜欢我们福晋了。每次进宫，赏赐都是一箱一箱地给，连十四爷都开玩笑说额娘偏心呢。”


    若兰听了，眼中泛起欣慰的泪光：“那就好，那就好...姐姐一直担心你在不适应，怕德妃娘娘不好相处。如今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姐姐别光问我，”若曦轻轻擦去若兰眼角的泪，“你和七爷呢？成妃娘娘可还和善？”


    提到自己的生活，若兰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七爷待我极好，知道我牵挂你，常常主动提起让你来府上走动。成妃娘娘是个省心的，从不插手我们府中事务，逢年过节送些东西来，也都是体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