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真的!那些士兵的议论,于莲心的炫耀,那封绝情的信……都不是假的!他真的背叛了她!在他们山盟海誓之后,在她为他忧心忡忡千里奔赴之后,他竟真的如此急不可耐地与别的女子洞房花烛,行鱼水之欢!


    她不愿相信!她拼命告诉自己这可能是假的,是陷阱!可那背影,那声音,分明就是马文才啊!之前听说他们的婚期就在这个月,看来是真的……自己这半个多月的挣扎、怀疑、以及残存的一丝希望,千里迢迢拖着病体而来,难道就是为了亲眼目睹这令人心碎欲绝的一幕吗?


    王澜月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心口的剧痛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加猛烈。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才没有失声痛哭出来。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冰冷笑容,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绝望。


    她不再犹豫,转身便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让她恶心的地方。


    然而,她刚退出几步,还未完全融入阴影,忽然,一道身影拦在了她的面前,手中灯笼的光亮晃了她的眼。


    “你是……王小姐?!”马统提着灯笼,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夜行衣、脸色惨白如鬼、眼神空洞绝望的女子,失声叫道。他刚才似乎瞥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没想到竟会是王澜月!


    王澜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拦截惊得心跳骤停,待看清是马统后,一种巨大的屈辱和悲愤涌上心头。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尊严,声音冷得如同冰碴,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死寂:“原来是马统。正好,替我向你们家公子道声好,就说……恭喜他新婚大喜,鸾凤和鸣。”


    说着,她绕开马统,便要离去。多待一刻,她都觉得自己会彻底崩溃。


    马统却被她这话弄得一头雾水,满脸困惑不解:“王小姐,您……您在说什么啊?什么新婚?什么恭喜?我家公子他……”


    王澜月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那双曾经明亮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死寂,她指着那座依旧透着暧昧光亮的营帐,声音颤抖却带着尖利的嘲讽:“怎么?马统,事到如今,还要替你主子遮掩吗?你家公子,此刻不是正与他的新娘子,那位贤良淑德的于大小姐,在洞房花烛,共效于飞吗?!难道我看错了?难道那里面的人不是他马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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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马统见她情绪激动,言语决绝,急忙压低声音解释道,脸上写满了真诚与焦急,“那营帐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家公子啊!”


    “你说什么?!”王澜月猛地顿住脚步,霍然转身,难以置信地盯着马统,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这怎么可能?!我亲眼所见!那背影,那声音,分明就是马文才!马统,事到如今,你还要替他骗我吗?!”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怀疑。那缠绵的景象、那熟悉的声音如同梦魇般烙印在她脑海,岂是马统一句话能否认的?


    马统急得额头冒汗,几乎要指天画地地发誓:“真的!王小姐!我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叫我马统天打雷劈!我家公子他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您一个人!自从您离开书院,他日日思念,军务之余常对着太原方向出神,恨不得插翅飞回去见您!他怎么可能会娶别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和那个于小姐……做那种苟且之事?!”


    王澜月被他斩钉截铁、甚至发下毒誓的态度动摇了些许,但方才那刺眼锥心的一幕实在太过真实,那一声声“心莲”叫得她肝肠寸断。


    她强忍着混乱翻腾的情绪和心口的抽痛,追问道:“那……那营帐里的又是怎么回事?那分明是他声音和背影,我绝不会认错!”


    马统神色更加紧张警惕,他焦急地看了看四周,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王小姐,此事说来话长,而且牵连甚大!此处绝非说话之地,隔墙有耳!那位于小姐眼线众多!您若不信,请立刻随我来!我带您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见了……见了您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他的眼神恳切而焦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挚。


    王澜月心中疑窦丛生,犹如乱麻。


    看着马统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的模样,再想到自己之前的种种怀疑那封笔迹虽像却冰冷绝情的信、于莲心过分刻意的话语和姿态……那丝本已濒临熄灭的微弱希望之火,又重新摇曳着燃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我跟你去。马统,你最好没有骗我……”


    “小的绝不敢欺瞒小姐!否则不得好死!”马统再次保证,随即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才提着灯笼,引着王澜月,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巧妙地避开一队队巡逻的兵士,朝着与那顶张灯结彩、透着暧昧红光的营帐截然相反的、军营更为偏僻幽暗的角落快步走去。


    两人七拐八绕,来到一处位置隐蔽、外观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营帐前。这里守卫看似松散,但王澜月敏锐地察觉到黑暗中似乎有几道极为隐蔽的气息,无声地守护着这里。帐内灯火昏暗,与不远处那顶喧嚣喜庆的帐篷形成了诡异而讽刺的对比。


    马统在帐外停下,对王澜月做了个“请”的手势,低声道:“王小姐,您自己进去吧。公子他……他一直在等您。”


    王澜月心中如同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忐忑与期待交织。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掀开了那厚重的、略显陈旧的门帘,迈步走了进去。


    帐内光线晦暗,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简陋的书案和一张硬板行军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尘土气息。她刚踏入帐内,尚未适应昏暗的光线,忽然,旁边书案的阴影里猛地伸出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瞬间将她拉了过去,卷入一个带着夜露寒意的怀抱!


    “谁?!”王澜月惊骇万分,以为中了什么圈套埋伏,下意识地便要运起内力,屈肘向后击去!


    然而,下一秒,她撞入了一个坚实而无比熟悉的怀抱!


    她猛地抬头,借着帐内那微弱跳跃的昏黄灯光,终于看清了拉住她的人


    剑眉紧锁,星目之中布满了血丝,面容依旧俊朗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深刻疲惫与憔悴,下巴甚至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此刻,这双眼睛正用一种难以置信、如同梦幻、交织着巨大惊喜与深沉担忧的目光,紧紧地、几乎贪婪地锁着她!


    不是马文才是谁?!


    “马文才?!”王澜月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失声叫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那边营帐里的那个……那个和你一模一样、正和于莲心……在一起的人又是谁?!”


    她看看眼前这个真实无比的、带着憔悴却目光灼热的马文才,再想想刚才在那红帐中看到的那个“马文才”,巨大的反差和诡异的状况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因为伤心过度而产生了幻觉,或者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马文才紧紧抓着她的手臂,指尖用力得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像泡影一样消失不见。


    他眼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声音都因极致的激动和长久的压抑而变得异常沙哑低沉:“澜月!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你怎么会来这里?!边塞这么危险,疫情刚过,局势复杂,你……你怎么敢孤身跑来?!


    ”他上下急急地打量着她,注意到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眼底深重的青黑以及浑身透出的疲惫风尘之色,心疼得如同刀绞,下意识地就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去抚摸她冰凉的脸颊。


    王澜月却猛地挥开了他试图触碰的手,用力挣脱他的怀抱,踉跄着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难以消解的警惕、以及尚未消散的伤痛与愤怒,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冰冷的质问:“你别碰我!马文才,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躲在这个破地方?那边那个‘你’又是谁?!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要娶于莲心是真的假的?那封信是不是你写的?!你……”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疾风骤雨般砸向马文才,她的情绪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一切的扑朔迷离、真假难辨,让她快要疯了!


    第37章梁祝37


    马文才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王澜月眼中那混合着伤痛、愤怒与不信任的泪光,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疼痛难当。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任何安抚的言语都是苍白的,唯有将一切和盘托出,才能消除她的误解与痛苦。


    他强行压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疼惜的冲动,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屈辱:“澜月,你听我解释。这一切,皆因那于心莲而起。”


    “她最初并非什么金枝玉叶,只是边境荒村的一名普通农家女子。数月前,于大将军率军清剿残敌时,不幸中了埋伏,身负重伤,与亲兵失散,险些丧命。


    恰巧被这于心莲上山采药时发现,藏于家中简陋茅屋,悉心照料了数日,才保住了性命。于大将军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又见她模样还算周正,言语也伶俐,便认她做了义女,带回军中,带在身边。”


    “起初,我看在大将军的面子上,对她亦是以礼相待,并无他念。谁知……”马文才的眉头紧紧锁起,流露出深深的厌恶与无奈,“某日之后,她不知是受了何人点拨,还是自己生了妄念,竟突然对我表现出异样的热络,屡次借故接近,嘘寒问暖,甚至……甚至不顾羞耻,直言不讳地向大将军请求,非要嫁与我为妻!”


    “我当即严词拒绝!态度明确地告诉大将军也告诉她,我马文才心中早已有人,此生非太原王氏王澜月不娶,绝不可能另娶他人!”马文才的目光灼灼地看向王澜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试图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心。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此女的心思竟如此歹毒偏执,且毫无廉耻!”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她见我态度坚决,竟仍不死心,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在军营之中大肆散布谣言,说她与我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不日便将订亲!说得有鼻子有眼,闹得军中上下人尽皆知,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马文才拳头紧握,指节泛白:“这谣言甚至传到了我父亲耳中!前几日他特意赶来,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问我是否做了对不起你、有辱门风之事!我费尽口舌向父亲解释清楚,表明心迹,父亲虽相信我,但对此等谣言亦是恼怒不已,责令我尽快处理干净后,便拂袖而去。”


    “父亲走后,我本欲找于心莲当面对质,澄清谣言,谁知她避而不见,而那谣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几乎坐实了她‘准将军夫人’的身份!”马文才的语气充满了无力与愤怒,“我碍于大将军的颜面,又不能采取过于激烈的手段,投鼠忌器,一时竟被她这无耻手段搅得束手束脚!”


    他看向王澜月,眼中带着后怕与决绝:“直到今日傍晚,于大将军亲自邀我前去他的营帐,说是商议紧急军务。我心中虽觉蹊跷,但大将军相召,不得不去。然而临走前,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想起近日种种,便多留了一个心眼。”


    “于是,去之前,我并未亲自前往,而是派了我身边最擅长隐匿和应对各种局面的暗卫他名唤‘影’,身形与我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擅长口技模仿让他易容成我的模样,代我前去大将军营帐一探究竟。”


    马文才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寒光,声音如同淬了冰:“果然不出我所料!那根本不是什么商议军务的鸿门宴!影潜入之后发现,那营帐之内根本不见大将军人影,只有那于心莲一人!而营帐之内,竟被布置得如同洞房一般!红烛高烧,锦被鸾枕,空气中还点燃了极为浓烈下作的合欢香!那女人……那女人竟是打算用这等卑劣手段,生米煮成熟饭,逼我就范!”


    王澜月听到这里,已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她简直无法想象,世上竟有如此不知廉耻、手段下作的女人!


    马文才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极致的鄙夷和一丝快意的残忍:“既然她如此费尽心机,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洞房花烛’的好戏,如此渴望与人成就‘好事’……那我便成全她!”


    他顿了顿,眼中没有丝毫温度:“正好,我的那名暗卫‘影’,至今还未曾尝过女人的滋味。便让他……好好享受一番这送上门来的‘温柔艳福’吧!这也算是她咎由自取,自食恶果!”


    王澜月彻底明白了!原来她刚才看到的那令人心碎的一幕,竟然是马文才将计就计、反向设下的局!那个与于心莲缠绵的“马文才”,根本就是暗卫假扮的!而真正的马文才,一直在这偏僻的军械帐内,等待着结果,也……等待着她。


    巨大的震惊、后怕、愤怒之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心疼与释然。她看着马文才憔悴却依旧坚定的面容,看着他眼中那为她而燃的怒火和深情,之前所有的怀疑、委屈、痛苦瞬间烟消云散。


    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一步上前,紧紧抱住了他,声音哽咽:“文才……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竟然还不信你……”


    马文才紧紧回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沙哑:“傻丫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担心,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和委屈……幸好……幸好你来了……”


    第38章梁祝38


    两人将一切误会彻底说清,冰释前嫌,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分离与苦楚都融化在彼此的体温里。


    王澜月依偎在马文才怀中,也将自己之前如何被于心莲欺骗、收到那封冰冷决绝的“代笔”信、以及如何心碎吐血、千里迢迢抱病赶来却看到那令人绝望一幕的经过,细细说与马文才听。


    马文才听着怀中人带着哽咽的叙述,每多听一句,心中的怒火便炽盛一分!他原本以为于心莲只是对他用了卑劣手段,没想到她竟然恶毒至此,早已将毒手伸向了远在太原的澜月!她竟敢如此欺骗、伤害、作践他放在心尖上疼惜都来不及的人!


    “岂有此理!”马文才怒不可遏,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木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眼中翻滚着骇人的风暴,“我原还以为她只是痴心妄想,手段下作!没想到竟是如此毒辣阴险的蛇蝎妇人!竟敢这般欺辱我的澜月!写信绝情?她算什么东西!”


    他之前还存着一丝念头,想着让暗卫影顺势娶了她,也算全了她一番“痴心”,给她个归宿。如今看来,简直是笑话!这样的女子,心如蛇蝎,行为放荡,根本不配得到任何怜悯和归宿!


    一股狠戾的决绝之色浮现在马文才脸上。


    他轻轻松开王澜月,替她擦去眼泪,语气却冰冷如铁:“澜月,你受的委屈,我定要她百倍偿还!她不是喜欢下药吗?不是喜欢用这种龌龊手段逼人就范、毁人清誉吗?好!那我今日便让她自食其果,彻底尝尝身败名裂、万人唾弃的滋味!”


    一个彻底摧毁于心莲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形。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将她最在意的东西大小姐的身份、将军义女的荣耀、以及那虚伪的尊严彻底碾碎成泥!


    他当即唤来马统和另外两名绝对忠诚的心腹,低声吩咐下去。几人领命,眼神凛然,迅速行动起来。


    不久,军营之中,一些中低层的军官、以及平日里对于心莲那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模样早已心存不满的兵士们,都陆续收到了以“于大小姐”名义发出的、语焉不详却又带着几分暧昧的“邀请”,让他们“有要事相商”或“有好处分享”,地点直指那顶依旧红烛高照的主营帐。


    与此同时,马文才让人悄悄将完成任务后正准备退出的暗卫影叫了出来,并命人暗中往那营帐内又添加了剂量十足的、药性更为猛烈的合欢香。他要确保这场“好戏”足够“精彩”!


    当第一个被“邀请”的士兵,怀着疑惑又带着一丝隐秘期待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掀开主营帐的门帘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血脉贲张,目瞪口呆!


    只见他们那位平日里矜贵骄傲、眼高于顶的“于大小姐”,此刻正衣衫不整地躺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床榻上,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口中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吟声,身体难耐地扭动着,甚至主动朝着门口的方向伸出玉臂,做出种种不堪入目的引诱姿态!


    那士兵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美色当前,又是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大小姐主动“投怀送抱”,合欢香的药效与眼前的视觉冲击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低吼一声,如同饿狼扑食般,迫不及待地就扑了上去!


    而早已被多重药效彻底迷失心智的于心莲,还沉浸在自以为与“马文才”春宵一度的幻梦之中,感受到有人扑上来,非但没有抗拒,反而热情如火地迎合上去,口中还断断续续地喊着:“文才……文才哥哥……给我……快……”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收到“邀请”的将士们陆续好奇地聚集过来。当他们看到营帐内那荒唐淫靡、不堪入目的景象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平日里那个需要他们仰望、敬畏的大将军义女,那个总是端着架子、对他们呼来喝去的于大小姐,私底下竟然是如此放荡不堪、人尽可夫的浪荡女子!巨大的反差和香艳的场面,让一些人鄙夷不齿,也让另一些人心生邪念,帐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嗤笑声、甚至口哨声渐渐响起,场面几乎失控。


    这巨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正在与其他将领议事的于大将军!


    当他闻讯赶来,拨开混乱的人群,看到营帐内那足以让他颜面扫地的丑恶景象时,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畜生!滚开!”于大将军一声怒吼,如同雷霆炸响,一把将那个正趴在于心莲身上的士兵狠狠扯开,摔在地上!他猛地扯下床榻边的红色帐幔,胡乱盖在于心莲几乎赤裸的身体上,试图掩盖这令人作呕的场面。


    然而,药效未退的于心莲早已神志全无,感受到覆盖物,反而扭动得更加厉害,甚至口齿不清地吐出更加露骨淫秽的词语,主动去拉扯那帐幔,脸上尽是沉迷情欲的放荡表情。


    “你……你……不知廉耻!丢人现眼!”于大将军看着义女这副模样,最后一丝怜惜也彻底化为乌有,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极度的失望!他一生英名,竟毁在这个不知从哪捡来的、骨子里就卑贱放荡的义女手上!


    “从今日起!我于震山没有你这样的义女!你我父女之情,就此一刀两断!”于大将军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当着所有将士的面厉声宣布,“念在你曾救过我一命,死罪可免!即日起,褫夺你一切身份,贬为营妓,充入杂役营!你好自为之!”


    说完,于大将军再也无法多看地上那滩烂泥一眼,铁青着脸,拂袖而去,背影带着说不出的萧索与愤怒。


    大将军的命令一下,那些早就对于心莲心存不满、又刚刚被眼前香艳场面勾起邪火的士兵们顿时兴奋起来!


    “哈哈哈!大小姐?呸!现在就是个军妓!”“兄弟们!还等什么!大将军都发话了!”“以前对我们吆五喝六,现在也该让咱们好好尝尝滋味了!”


    在一片污言秽语和猥琐的笑声中,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又被大将军亲口断绝关系、贬为最低贱军妓的于心莲,甚至还没来得及从药效中完全清醒,就被几个迫不及待的士兵粗暴地拖了起来,朝着军营最肮脏、最黑暗的杂役营方向拖去……等待她的,将是真正的地狱。


    远处阴暗角落,马文才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王澜月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虽觉于心莲下场凄惨,但想到她对自己和文才所做的一切,那点微弱的同情也瞬间消散了。


    马文才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声音低沉而坚定:“欺负你的女人,我定要她生不如死。澜月,从此以后,再无人能离间我们。”


    夜色深沉,军营一角依旧喧嚣污浊,而另一角,两人十指紧扣,身影在月光下融为一体,仿佛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第39章梁祝39


    等于心莲再次恢复意识,从深沉而混乱的迷梦中挣扎着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刺眼的阳光透过破旧帐幔的缝隙照射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汗味、劣质脂粉味和某种糜烂气息的浑浊味道。


    她只觉得浑身像是被车轮狠狠碾过一般,每一根骨头都泛着酸软无力,。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茫然地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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