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她的本名叫黎云,是我的姑姑。黎霜的语气变得沉重,十八年前,她被一个中原男子欺骗,跟着他离开了苗疆,再也没有回来。听我父亲说,她曾经是苗疆最有天赋的蛊术师,如果不是离开了,上一任圣女一定会是她。
小燕子郑重地答应了黎霜的请求。
一个月后,大家的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便启程返回京城。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就在第一场大雪即将降临之时,他们终于回到了紫禁城。
永琪领着小燕子等人来到皇上面前请安。皇上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激动得从龙椅上站起来:好孩子们,你们终于回来了!皇阿玛想死你们了!
皇上特别看向尔康:尔康,你真的把紫薇救回来了!朕答应过你,只要你能救回紫薇,就将还珠格格许配给你。朕现在正式下旨,赐婚尔康与紫薇,明年四月十七日完婚!
这时,永琪和班杰明也上前请求皇上赐婚。皇上惊讶地看着他们:永琪,你之前不是说要以学业为重吗?还有班杰明,你不是说不想这么早成亲吗?怎么现在都改变主意了?
永琪和班杰明不好意思地相视而笑。皇上看着他们,也笑了起来:好吧,朕就将灵慧格格小燕子许配给永琪做嫡福晋。班杰明和赛娅赐婚!赛娅,记得给你父王回封信,他很担心你。
是,皇上,赛娅知道了。赛娅开心地行礼。
于是,皇上将三对新人的婚期都定在了四月十六日,打算举办一场盛大的集体婚礼,好好庆祝这些历经磨难终成眷属的年轻人。
众人领旨谢恩,唯有尔泰垂首静立一旁。望着三对璧人佳偶天成的模样,他唇角虽含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寂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忽然觉得这偌大的宫殿里,自己竟是唯一形单影只的那个。
或许,缘分就在下一个转角呢。小燕子悄悄凑到他耳边,眨着眼睛小声安慰。尔泰勉强笑笑,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殿外长长的宫廊。
辞别皇上后,众人依礼前往景仁宫向皇后请安。行至宫门前,但见朱红宫门徐徐开启,早有宫女含笑相迎:皇后娘娘方才还念叨着呢,可巧格格们就来了。
踏入殿内,只见皇后正端坐在紫檀雕花榻上,见他们进来,立即放下手中的茶盏,眼中满是慈爱:快过来让皇额娘瞧瞧!
皇额娘万福金安。紫薇领着众人盈盈拜下,话音未落就被皇后亲手扶起。
瘦了,都瘦了。皇后细细端详着每个人的面容,心疼地蹙起眉头,这一路必定吃了不少苦头。说着转头吩咐:容嬷嬷,快去小厨房取些燕窝羹来,给这几个孩子好好补补。
容嬷嬷笑着应下,不多时便带着宫女端来数个描金瓷碗。温热的羹汤氤氲着白汽,清甜的香气顿时弥漫在整个殿内。
多谢皇额娘挂心。紫薇接过瓷碗时,眼眶微微发红。小燕子更是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宫里的味道最好了!
皇后慈爱地看着她们用羹,柔声道:用了羹就快回漱芳斋歇着吧。紫薇、小燕子,你们的寝宫都收拾妥当了。说着又看向尔康等人:尔康也先回府吧,福晋前几日还进宫问起你呢。
众人一一应下。用罢羹汤,尔康依依不舍地望了紫薇一眼,这才随着永琪等人退出殿外。
行至宫门处,尔泰忽然停住脚步,望着朱红宫墙上投下的斜阳怔怔出神。永琪拍了拍他的肩,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叹一声:明日校场见。
待尔泰独自走出宫门,正要登上马车时,忽闻身后传来清脆的铃响。回头望去,但见一驾装饰奇特的马车驶过,车窗纱帘被风拂起,隐约露出少女明媚的侧颜。少女似乎也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头对他嫣然一笑,车铃叮当声中,马车已转过宫墙不见了踪影。
尔泰愣在原地,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笑容,竟让他心中的郁结消散了大半。他不由得想起小燕子方才的话,唇角终于漾开真心的笑意。
也许,缘分真的就在下一个转角。
而此刻的景仁宫内,皇后正握着紫薇和小燕子的手细细询问苗疆历险的经过。当听到十万大山中的惊险遭遇时,皇后不禁捻紧了佛珠,连声道: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
夕阳西下,漱芳斋的琉璃瓦上洒满金辉。小燕子推开久违的寝宫门扉,看着一尘不染的陈设,忽然转身抱住紫薇:总算回家了。
第65章新还珠格格65
回到紫禁城后,日子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柔光,舒心而惬意。漱芳斋重新成了最热闹的所在,几乎日日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永琪和尔康常在窗边的棋枰对弈,黑白子落,有时沉静,有时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最终又总是相视一笑,泯去争执。
紫薇和小燕子则爱在一旁的琴案前抚弄古琴,琴音淙淙,如流水般洗涤着苗疆带来的惊悸与风尘。
赛娅是最坐不住的,她摆弄着班杰明从西洋带来的新奇玩意儿一个精巧的八音盒,或者一幅需要眯起眼才能看懂的立体画。班杰明总是耐心地在一旁解释,蓝眼睛里盛满温柔的笑意,尤其当目光落在赛娅明媚生动的脸庞上时。
若遇上晴好的日子,几人必定会寻个由头出宫去。柳青柳红的会宾楼是他们最常去的据点。二楼临窗的那个雅座,仿佛成了他们的专属,掌柜的也总是心照不宣地为他们留着。
“还是这儿的醋溜鱼片最对味儿!”小燕子夹起一筷子鲜嫩的鱼肉,满足地喟叹,“在苗疆那会儿,我可想死这一口了!”
永琪笑着拿过她的碗,又为她添了些菜:“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这一路确是辛苦了,都瘦了,是该好好补回来。”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暖融融地洒在年轻人身上,杯盏交错,言笑晏晏。这样的时光,安宁得让人恍惚,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苗疆之行,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无忧无虑。萧之航看着女儿日渐明媚的笑容,与五阿哥之间愈发默契自然的互动,心中可谓是喜忧参半。他一生潇洒,本不愿女儿卷入皇家深苑,但眼见小燕子是真心欢喜,那点子忧虑便也只能化作无声的叹息。
既如此,他便将全部心思投注到了儿子萧风身上。
“你妹妹将来在宫中的地位,终须有娘家人撑腰。你这个做兄长的,便是她最坚实的倚仗!”萧之航检查着儿子的功课,语气沉肃,“文韬武略,一样都不可松懈!”
萧风心中叫苦不迭,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他知道父亲的心结,也心疼妹妹,只得将那份少年人的跳脱心思收敛起来,日夜埋首于书卷武场之间。每每挑灯夜读到深夜,望着窗外冰冷的月色,他都忍不住揉着发酸的手腕喃喃自语:“好妹妹啊好妹妹,你这姻缘是甜如蜜了,可苦了你哥哥我哟……”
话虽如此,下一次考核时,他仍是拼尽全力,不愿堕了萧家威名,更不愿将来让妹妹在宫中因他而矮人一截。
时光荏苒,转眼岁末将至。紫禁城内早已装点起来,各宫门前都贴上了焕然一新的春联,字迹遒劲,寓意吉祥。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在寒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片片温暖的光晕。京城的大街小巷更是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炮仗的火药香和家家户户炖煮肉食的浓郁香气。
年关的味道,是富足也是期盼。即便再清贫的人家,此时也会挤出几个铜板,割上一小块肉,包一顿馅料实在的饺子,团团圆圆地过个好年,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
班杰明也早早研墨铺纸,给远在万里之外的父母写去了一封长信。他用蘸满了思念与喜悦的笔触,详细描述了赛娅的爽朗可爱,以及他们即将举行的婚礼,字里行间满是恳切,希望父母能远渡重洋,来参加他的人生大礼。
这封信漂洋过海,历经数月,终于送到了大不列颠那座古老的贵族庄园。
“我的上帝!芬妮!亲爱的!快来看!”身着考究晨袍的王爵先生挥舞着信纸,激动地冲进客厅,甚至顾不上平日严谨的礼仪,“是班杰明的信!他说他要结婚了!娶的是一位东方的公主!”
正插花的王妃闻言,手中的玫瑰差点掉落。“什么?”她难以置信地接过信纸,快速浏览着,美丽的眼睛越睁越大,“哦!天哪!我们的小班杰明!他终于找到了心爱的姑娘!还是一位公主!”喜悦瞬间淹没了她,她忍不住提起华丽的裙摆,像个少女般轻盈地转了个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快!我们得立刻准备起来!”王爵先生兴奋地搓着手,“这是大事!我们必须去东方,为我们的儿子见证这最重要的时刻!”
“没错!”王妃立刻附和,思路清晰起来,“我们要为那位公主准备最漂亮的礼服要最新的巴黎款式!还有珠宝,钻石、蓝宝石,都要最闪亮的!还有,班杰明信里常提起他的中国朋友们喜欢喝咖啡,把我们庄园里最好的咖啡豆都带上!多带一些!”
整个庄园旋即陷入一片忙碌的喜悦之中。管家指挥着仆人们打开库房,挑选最珍贵的礼物;裁缝被火速请来,为公爵夫妇量身定制赴华的新装;无数的箱子被搬出来,里面塞满了华丽的衣裙、精致的各种杯子、罕见的藏书、崭新的油画工具,以及整箱整箱的咖啡豆。等等。光是准备这些礼物和行装,就花费了足足大半个月的时间。
终于,在一个晨雾弥漫的早上,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出庄园,向着港口进发。码头上,巨大的远洋帆船已然准备就绪。王爵挽着夫人登上甲板,回望渐行渐远的故土,眼中既有离别的不舍,更多的是对儿子未来的期盼和喜悦:“真没想到,最终让我们进行这场伟大东方之旅的,竟是班杰明的婚事。”
而此时的北京城里,另一场小小的、带着涩意的情感波澜正在涌动。
尔泰自那日宫门前惊鸿一瞥,那位车中少女明媚的笑容便时常在他脑海中浮现。经过几番辗转打听,他终于得知,那竟是当朝重臣傅恒大人的女儿,富察家的千金,闺名唤作澜欣。
得知名姓后,尔泰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知晓萧家与富察家是世交,情谊深厚,便按捺不住,寻了个机会找到小燕子,想旁敲侧击地打听一番。
“澜欣姐姐?”小燕子正喝着茶,一听这名字,差点把一口碧螺春全喷出来。她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事情,“尔泰,你再说一遍,你打听谁?”
尔泰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仍老实回答:“富察澜欣。傅恒大人的女儿。你……认得?”
小燕子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同情、惋惜和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她走到尔泰面前,踮起脚,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尔泰啊尔泰,我说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富察家的事了。唉,我劝你呐,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为何?”尔泰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为何?”小燕子一摊手,“因为澜欣姐姐早就名花有主啦!只等我哥哥今年春闱秋闱高中了文武双状元,就要下聘成婚了!这事儿满京城谁不知道?”
她每说一句,尔泰的脸色就白上一分,等到“下聘成婚”四个字落地,尔泰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离他远去了。小燕子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清。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漱芳斋,只觉得浑身发冷,明明是腊月里,那寒意却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抬头望天,不知何时,竟零零星星地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冰冷的雪沫子落在他的脸上、颈窝里,他却浑然不觉。
“富察……澜欣……萧风……”他喃喃自语,心里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原来那惊鸿一瞥的心动,还未及萌芽,便已被注定扼杀。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他苦笑着低语,只觉得这天地间一片苍茫,唯他一人形单影只,那份刚刚萌生的、朦胧的美好情愫,瞬间被这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这世界,此刻真是寒冷彻骨。
第66章新还珠格格66
这天,几人刚从宫外回来,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作响,车厢里还残留着会宾楼饭菜的香气和说笑的余温。不料行至内廷宫门处,却被皇上身边的首领太监李玉躬身拦下了。
“给五阿哥、诸位格格、请安。”李玉脸上堆着恭敬的笑,眼神却透着一丝不寻常的凝重,“皇上口谕,请诸位即刻往御书房见驾。”
几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怔。今日并非定省之日,皇上突然传召,所为何事?永琪与小燕子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尔康则下意识地握紧了紫薇的手,一丝莫名的不安掠过心头。
带着几分忐忑,他们随着李玉穿过重重朱门高墙。御书房外静悄悄的,当值的太监宫女们都屏息垂首,气氛莫名凝滞。
李玉轻轻推开那扇沉重的紫檀木门,躬身道:“皇上,五阿哥他们到了。”
“进来。”皇帝的声音从内传来,听着与平日无异。
几人低头鱼贯而入,依礼跪下:“儿臣/臣女/臣叩见皇阿玛/皇上,皇阿玛/皇上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皇帝的声音是从窗边传来的。
众人谢恩起身,抬头望去这一看,宛如平地惊雷,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皇上并未坐在书案后,而是负手立在雕花长窗前。在他身侧,竟站着一位身着淡雅藕荷色汉装旗袍的妇人!那妇人约莫四十上下,云鬓微松,插着一支素雅的玉簪,面容清秀,气质婉约,那眉眼、那鼻梁,竟与紫薇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细看之下,那份婉约中似乎浸染着岁月的风霜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局促。
紫薇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指尖冰凉,若不是尔康牢牢扶着,几乎要站立不稳。小燕子惊得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那妇人,又看看紫薇,差点惊呼出声。
那妇人一见紫薇,眼圈霎时红了,泪水说落就落,她疾步上前,声音带着哽咽颤抖,张开双臂便欲拥抱:“紫薇!我的儿!娘来了!这段日子你受苦了!都是娘没保护好你啊!”
这一声“娘”,石破天惊,震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皇上!”尔康第一个跳出来,护在紫薇身前,惊疑不定地看向皇上,脱口而出,“这…这是怎么回事?紫薇说过,夏…夏夫人她…她早已仙逝多年了啊!”
皇上眉头微蹙,似乎对尔康的问话略感不悦,但他今日心情似乎颇为复杂,更多的是某种失而复得的感慨。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朕初闻之时,亦觉难以置信,恍如梦中。但天道玄妙,有时竟非人力所能揣度。”
他目光转向那位“夏雨荷”,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种解释的意味:“雨荷她……当年并非真的大限已至,只是一口痰迷了心窍,气息闭塞,脉象全无,被误认为香消玉殒。
入殓之后,幸得天不绝人,一位云游的得道真人恰巧经过,听到棺内有动静,便开棺查验,竟发现她心口尚存一丝温热气。真人不忍,以金针度穴,仙丹化液,竟硬生生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只是她身子受损极重,五劳七伤,真人为她医治调养了整整快一年,直至近日,她方能拖着这病弱之体,千里迢迢赶来京城寻亲。
苍天有眼,朕今日微服出访,竟在市井之中与她……重逢了。”皇上的语气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感慨,眼神落在“夏雨荷”身上时,充满了怜惜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他愿意相信这个奇迹,因为这不仅弥补了他多年的遗憾,也减轻了他心底那份对夏雨荷母子的负罪感。
那“夏雨荷”拿着帕子不住拭泪,哀婉地看着紫薇,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紫薇,我苦命的孩子,快喊声娘啊!娘还以为……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她说着,又欲上前。
“站住!”紫薇却猛地抬起头,声音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目光却如冰锥般锐利,她推开小燕子和尔康护持的手,直视着那妇人,“你不是我娘!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冒充她!”
御书房内瞬间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妇人如遭雷击,身形剧烈一晃,脸色惨白如纸,泪水决堤般涌出,声音破碎不堪:“紫薇!你…你怎能不认娘?是因为娘以往对你管教过于严厉,你心中存了怨恨吗?可娘都是为了你好啊!望你成才啊……”她这话语,巧妙地触及了皇帝心中对夏雨荷“知书达礼”、“教女有方”的固有印象。
“严厉?怨恨?”紫薇眼中盈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声音冰冷而清晰,“我娘从未对我严厉过!她最是温柔慈爱!而且,那年她病逝前,我已懂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后来更是偷偷变卖了首饰,苦苦哀求济南府最有名的张神医再次验看,他明确告知我,我娘确是久病缠绵,油尽灯枯,回天乏术,脉息断绝,绝非你所言的什么‘一口痰迷了心窍’!你连我娘如何去世的都说错,还敢在此冒充她!”紫薇的指控具体而清晰,提到了张神医和变卖首饰的细节,极具说服力。
“紫薇!”皇上闻言,脸色骤然阴沉如水,厉声喝道。
他并非完全不信紫薇,但“夏雨荷”的出现和他内心的期盼让他更愿意相信这个“奇迹”。
而且紫薇的激烈反驳,在他看来,确有可能是因多年严厉而生出的怨怼,或是骤然冲击下的失态。
帝王的威严和那份潜藏的愧疚让他更倾向于维护眼前这个“脆弱”的旧情人。“休得胡言!你怎可如此与你娘亲说话!还不快跪下向你娘认错!”
那“夏雨荷”见状,立刻转身,“噗通”一声跪倒在皇上面前,扯着皇帝的龙袍下摆,泣不成声,表演得淋漓尽致:“皇上!皇上息怒!不要责怪紫薇!她年纪还小,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有的!是民妇的错,是民妇不该活着回来,惹得女儿不认,皇上生气……民妇……民妇还不如当初就死在那棺材里干净!也省得如今碍眼……”说着,她竟猛地站起身,作势就要朝一旁坚硬的蟠龙金柱撞去!以死相逼,是操控情绪的最高手段。
“拦住她!”皇上大惊失色,彻底慌了神。
李玉和旁边的小太监慌忙上前死死拦住。
皇上显然气极了,更是心疼坏了,指着紫薇,胸口剧烈起伏:“逆女!真是朕平日太纵着你了!竟将你纵得如此不孝!给你娘跪下认错!”帝王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而他选择维护那个看似更脆弱、更需要保护的人。
“皇阿玛!紫薇她……”永琪和小燕子急忙跪地求情。
“闭嘴!”皇上正在盛怒之上,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看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却仍倔强地挺直脊背的紫薇,怒火更炽,“小燕子!把她带回漱芳斋反省!朕暂时不想见到她!”
那“夏雨荷”还在哀哀哭泣,看似为紫薇求情,实则句句火上浇油:“皇上,求您别怪紫薇,千错万错都是民妇的错,是民妇不该来……”
“好好好,都听你的,朕不生气。”皇上连忙转身温言安抚她,再看向紫薇时,眼神只剩下失望与怒气,“还不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