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苏墨的鱼
    砰!


    额头传来一阵剧痛,他感觉自己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堵坚硬厚实的“墙”。他吃痛地捂住额头,踉跄后退一步,嘴里下意识地骂了一句:“操!没长眼……”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清眼前那堵“墙”的真面目时,所有的咒骂和不满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个剃着青皮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的光头壮汉,正居高临下地瞪着他,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凶戾的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壮汉身后,还站着两个同样满脸不善、身材魁梧的跟班。


    “妈的!走路不长眼是吧?赶着投胎啊?”光头壮汉瓮声瓮气地骂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樊胜英脸上。


    第24章欢乐颂24


    樊胜英所有的火气瞬间被这盆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他认出来了!这张带着刀疤、凶神恶煞的脸是刀哥!


    “刀……刀哥!”樊胜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煞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粗糙的墙壁上,退无可退,“对……对不起!刀哥!是我没看路!是我眼瞎!您……您大人有大量……”


    “哟呵!”刀哥像是才发现是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说是谁这么横呢?原来是樊大少爷啊!怎么着,家里有金山银山了?走路都带风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侮辱性地、一下下重重拍在樊胜英惨白的脸颊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力道大得让樊胜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脑袋嗡嗡作响。


    “不敢不敢!刀哥您说笑了……”樊胜英强忍着屈辱和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少他妈废话!”刀哥脸色猛地一沉,手指用力戳着樊胜英的胸口,几乎要把他戳个窟窿,“老子问你,欠我那十万块钱,打算什么时候还?嗯?真当老子开善堂的?”


    樊胜英的心沉到了谷底,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哪里还有钱?家里刚刚爆出那样的惊天秘密,妹妹又断了家里的经济来源……他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哀求:“刀……刀哥!您行行好!再宽限几天!小弟……小弟最近是真遇到坎儿了!手头紧得厉害!您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再通融通融?求您了刀哥!”他点头哈腰,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


    刀哥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那双毒蛇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抖如筛糠的樊胜英,像是在评估一件破烂货物的最后价值。


    “呵,”刀哥慢悠悠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将烟雾故意喷在樊胜英脸上,“通融?也不是不行。”


    樊胜英绝望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哪怕……”刀哥故意拖长了调子,欣赏着樊胜英脸上变幻的表情,“你他妈就是不想还钱了,也行。”


    樊胜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让他一时忘了恐惧,脸上甚至本能地堆起狂喜的笑容,急切地凑近一步:“刀哥!您说!您尽管吩咐!只要是小弟能办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刀哥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下流和残忍的笑容。他凑近樊胜英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和算计:“我呢,记性不差。你小子以前喝多了吹牛逼的时候,可没少提你那个在上海滩混得人模狗样的‘妹妹’。”他刻意加重了“妹妹”两个字,带着嘲讽。“有回看你手机里照片,啧啧……那小脸蛋,那小身段,确实够劲儿,是个上等货色。”


    樊胜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比刚才得知身世秘密时更甚!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刀哥一把揪住了衣领。


    刀哥无视他骤变的脸色,继续用那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正好,你哥我最近呢,搭上了一条真龙!有位大老板,跺跺脚地面都得抖三抖的主儿!老板最近心情不大爽利,就缺个懂事的、够档次的‘解语花’去去火。”他猥琐地舔了舔嘴唇,眼神淫邪,“要是你那个‘妹妹’够机灵,能把这位老板伺候得舒舒服服、心满意足……你那十万块的债,”他大手一挥,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就当是孝敬老板的茶水钱了,一笔勾销!怎么样?这买卖,够意思吧?你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不!”樊胜英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抗拒而撕裂变调!虽然他和樊胜美关系恶劣,虽然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刚刚得知她可能并非自己血亲……但把她往这种火坑里推?让她去“伺候”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板”?那是禽兽不如!骨子里残存的那一丝丝底线和良知在此刻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刀哥!这不行!绝对不行!您……您换个条件!我给您当牛做马!我……我去卖血卖肾都行!这个真不行啊刀哥!”他语无伦次,拼命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啪!”


    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势大力沉的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比刚才的拍打狠辣十倍!打得樊胜英眼前一黑,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蜂鸣,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破裂,一丝腥甜的液体流了下来。他被打得踉跄几步,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操你妈的!”刀哥像一头被激怒的暴熊,猛地踏前一步,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瘫软下去的樊胜英。他一把薅住樊胜英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提起来,布满横肉的脸因为暴怒而扭曲狰狞,那条刀疤如同活过来的蜈蚣在跳动。“给你脸了是吧?就凭你这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也他妈敢跟老子讨价还价?!”他恶臭的口气喷在樊胜英脸上。


    刀哥将如同烂泥般的樊胜英狠狠掼在地上,用沾满泥污的皮鞋尖踢了踢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钉进樊胜英的骨髓里:


    “听着,废物!老子只给你三天!”


    “三天后,要么,十万块钱,一分不少,给老子摆在桌上!”


    “要么,”刀哥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捏起樊胜英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那双毫无人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恶魔的低语,“老子要看到你那个‘妹妹’,亲自送到老子指定的地方!洗干净,打扮好!”


    “两条路,自己选!”


    “要是敢跟老子玩花样……”刀哥直起身,狞笑着,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踩在樊胜英因为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的右腿膝盖上!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老子不介意……现在就帮你把这玩意儿卸下来!让你这辈子,都他妈当个爬着走的废物!听懂了吗?!”


    “呃啊!”钻心的剧痛让樊胜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涌出,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着。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他裤裆里涌出,腥臊的尿臊味弥漫在狭窄肮脏的小巷里。


    刀哥嫌恶地皱了皱鼻子,仿佛踩到了什么恶心的垃圾。他最后用看死狗般的眼神瞥了一眼在地上痛苦蠕动、涕泪横流的樊胜英,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我们走!”他朝两个手下招呼一声,三人转身,皮鞋踏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如同催命的鼓点,渐渐消失在巷子幽深的黑暗中。


    幽暗潮湿的小巷里,只剩下樊胜英像一滩真正的烂泥,蜷缩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脸颊的灼痛,膝盖骨仿佛碎裂的剧痛,裤裆里湿冷的粘腻,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刀哥最后踩踏时那冰冷残酷的眼神……以及刚刚在家中听到的那个足以颠覆他前半生的惊天秘密……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绝望的网,将他死死缠住,越收越紧,勒得他几乎窒息。三天……十万块……樊胜美……废腿……巨大的、无形的压力如同黑暗的潮水,彻底将他淹没。他蜷缩着,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无法控制地痉挛,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小巷的尽头,只有远处昏黄路灯投下的一片模糊光影,和他眼中无边无际的黑暗。


    第25章欢乐颂25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樊胜英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出来玩耍的小孩子偶然间发现了他。


    孩子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赶紧跑回家告诉了父母。樊父樊母听闻后心急如焚,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


    当他们看到受伤的儿子时,心如刀绞,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两个老人连忙将樊胜英扶起来,小心翼翼地背回家中。


    一路上,樊母不停地念叨着:“天杀的呀!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心,把我儿子伤成这个样子呀!”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似乎这样能减轻一些心中的痛苦。


    回到家后,樊母依然愤愤不平,她转身对樊父说:“老头子,我要报警,一定要让那个打人的恶徒受到惩罚!”说着,她便气冲冲地朝着门外走去。


    “不要,不要报警!”樊胜英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喊,声音中透露出恐惧和不安。


    樊母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儿子,满脸狐疑地问:“儿子呀!为什么呀?难道我们就这样白白被人打了吗?”


    樊胜英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母亲,颤抖着声音解释道:“妈,不能报警啊。打我的是刀哥,他是南通这边的一个混混头子,手下有很多小弟。如果我们报警,他们肯定会来报复我们的。”


    樊父樊母一听,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他们本就是胆小怕事的人,一听到对方如此厉害,哪里还敢有报警的念头。两人只能默默地看着樊胜英,心疼得直流眼泪。


    樊母埋怨道:“儿子啊!那他也不能无缘无故打人呀!这也太没天理了。”


    我,我,我欠了刀哥十万块钱!他放狠话说,如果我还不上这笔钱,就要卸掉我一条腿!天啊,这可怎么办啊!爸,妈,你们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樊胜英满脸惊恐地说道。


    老两口一听这话,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欠下如此巨额的债务。“儿子啊!你怎么会欠这么多钱呢?”樊父焦急地问道。


    樊胜英低着头,不敢看父母的眼睛,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是,是我去赌了……但我真的是被人骗了啊,他们联合起来设局害我!”


    樊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樊胜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对着樊胜英怒吼道:“你呀!你说这可怎么办呀!”


    一旁的樊母早已哭成了泪人,她拉着樊父的衣角,哭哭啼啼地说:“老头子呀!你快想个办法呀!我们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卸掉一条腿啊!”


    樊父稍稍冷静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对樊母说:“老婆子,你赶紧给小美打电话,让她转10万块过来!”


    然而,樊母却有些迟疑,她提醒樊父:“老头子,你忘了吗?小美之前说过,以后不会再管家里的事情了。我们现在打电话给她,她要是不肯给钱,那可怎么办呢?”


    樊父一听,也有些犹豫,但他还是咬咬牙,催促樊母道:“不转也得转!你快打!”


    随着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樊胜美心中一紧,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樊母急切的声音,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小美啊,快,快给妈转10万块钱!不然人家就要废你哥一条腿呢!”


    樊胜美心头一震,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然而,她的语气却异常冷淡:“妈,我没有钱。要废的话就让他废吧,和我有什么关系。”说罢,她毫不犹豫地就要挂断电话。


    “小美!小美!别挂呀!”电话那头的樊母显然被樊胜美的冷漠吓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转钱,你哥怎么办呀!”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知道,一旦心软,就会再次陷入樊家那个无底洞般的泥潭。


    “小美,妈知道你是最孝顺的,你是想看妈被逼死吗?你哥要是断条腿,我和你爸可怎么办呀!还有洋洋,那可是你亲侄子呀!”樊母的哭诉声在电话那头不断传来,像一把把利剑直刺樊胜美的心脏。


    樊胜美紧紧握着手机,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着,一方面是对亲情的牵挂,另一方面是对过去的恐惧和逃避。


    昨天众姐妹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她们劝她远离樊家,不要再被无休止的索取和压力所困扰。樊胜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从那个泥潭中走出来,难道现在又要重新踏进去吗?


    想了想,樊胜美还是咬咬牙,拒绝了樊母的请求:“妈,我真的没钱。实在不行,让我哥把房子卖了吧。”


    “你个赔钱货,那怎么行!那可是你哥的房子啊!卖了它,你让他们一家人怎么活?小美,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你还是不是3我女儿啊!”樊母的责骂声如连珠炮般不断地传来,仿佛要将樊胜美淹没。


    樊胜美听着母亲的话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这就是她的家人吗?她不禁对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妈,反正方法我已经说了,要不要我哥的命就看你和我爸的了。”樊胜美冷冷地说道,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心中一片茫然。自己这么多年到底在做什么呢?这样的家人真的值得自己这十年的付出吗?她不禁苦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瓜,一直傻傻地为家人付出,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樊姐,怎么了?看你心情不是很好。”关雎尔关切地问道。


    “是呀,樊姐,刚刚是不是你家里打电话了?是她们说你了吗?他们怎么能这样呢?真是气死我了!”邱莹莹气愤地说道。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好了,我已经说过我不管家里任何事了,我也不会再给他们转钱了。以后我要过我自己的人生。”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的决然却让人无法忽视。


    第26章欢乐颂26


    这边收到群消息的曲筱绡和安迪,也马不停蹄地赶到了2202。


    “筱绡,安迪,你们怎么也来了?”樊胜美一脸惊讶地看着两人,疑惑地问道。


    “樊姐,是我给她们发的消息。”邱莹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解释道,“我刚才看你接到家里电话后,脸色很不好看,就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想着人多力量大嘛,大家一起商量商量,说不定能想出个好主意,所以就给她们发了微信。”


    “樊姐,你家里又打电话给你要钱了?”曲筱绡心直口快地问道。


    樊胜美无奈地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刚才我妈打电话说,我哥被人打了,人家要10万块钱才肯罢休,不然就要废了他一条腿。可我哪有那么多钱啊!我只能拒绝,结果她就不高兴了,还骂了我几句。不过也没什么,我都已经习惯了。”


    曲筱绡听后,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为樊胜美感到深深的难过。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原生家庭,虽然也有一些复杂和艰难的地方,但与樊胜美相比,自己的情况显然要好得多。


    曲筱绡的父亲虽然也有重男轻女的观念,但对她还是相当不错的。在物质方面,曲父从未亏待过她,虽然她可能比不上哥哥曲连杰那么受宠,但至少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然而,樊胜美却是在重男轻女的思想观念中,真正被压迫的那个人。她为樊家默默付出了整整十年,可又有谁能记得她的一丝一毫好处呢?大家都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只因为她是个女孩,就应该一直背负着这个家的重担,否则就是不孝。


    曲筱绡心想,其实她和樊胜美在某种程度上命运颇为相似,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她们所处的阶层不同罢了。


    “樊姐,就算你不接他们的电话,其实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啊。”曲筱绡叹了口气,对樊胜美说道。


    就比如说我吧,其实我们两个家庭的情况非常相似。虽然我家相对来说比较富裕,但实际上,我奶奶和我爸爸都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以前,我爸爸对我还算不错,物质方面基本上都会满足我,纵容我去购买各种包包和首饰。然而,这些花费对于整个家庭来说,其实只是九牛一毛而已。真正的金蛋,其实是我们家的公司。


    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按照常理,家里的公司肯定会交给我的哥哥。所以,我很清楚这一点,也明白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于是,我决定采取一种直接而有效的方法来应对这种局面打蛇打七寸。


    尽管我爸爸可能会更偏袒我的哥哥,但我有足够的能力。即使不依靠他,我也完全有信心能够在外面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因此,不管他是否愿意,只要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作为对比,无论是为了公司股东的利益,还是为了曲氏家族的长远发展,他最终都会把公司交到我的手上。


    然而,你现在的做法却完全不同。你其实是在逃避问题,而不是真正去解决它。


    就像我昨天跟你说的那样,如果你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断绝与樊家的关系。


    否则,无论你怎么努力,你都始终无法摆脱樊家的束缚。说完这些话,曲筱绡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了门。


    樊胜美凝视着曲筱绡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久久无法平静。她深知曲筱绡此番举动完全是出于对她的关心,但她却无可奈何。毕竟,无论如何,父母始终是给予她生命的人,她实在难以割舍这份亲情,更无法做到像曲筱绡所说的那般决绝。


    与此同时,安迪和关雎尔也在一旁默默观察着樊胜美。关雎尔正欲开口安慰樊胜美,却被安迪一个手势制止了。安迪似乎明白樊胜美此刻需要的是独处和冷静,于是示意关雎尔不要打扰她。


    然而,在樊家那边,情况却愈发紧张起来。樊父得知樊胜美依然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后,气得暴跳如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真是一个白眼狼啊!”一旁的樊母见状,更是心急如焚,连连催促樊父想办法解决问题。


    樊父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出去一趟。”说完,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家门。


    樊父一路小跑,来到了一家棋牌室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年轻人探出头来,满脸不耐烦地问道:“你找谁?”


    樊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跳,但他还是定了定神,回答道:“我找一下刀哥。”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樊父一番,然后没好气地说:“跟我来吧。”说罢,他转身领着樊父走进了棋牌室,穿过嘈杂的人群,来到了后面的一间屋子里。


    “刀哥,这个老头说找你有事。”年轻人站在门口,对着屋里的一个男人喊道。


    听到声音,刀哥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樊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即开口说道:“这位大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樊父见状,赶忙向前迈了几步,脸上露出焦急之色,说道:“刀哥,我听胜英说他欠了你10万块钱,如果还不上就要卸他一条腿,我就这一个儿子啊!看在我这么大岁数的份上,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呀!”


    刀哥听了樊父的话,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樊父,说道:“想让我通融吗?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樊父一听有转机,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连忙问道:“什么条件?只要能救我儿子,我什么都答应!”


    刀哥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只要把你女儿给我送来,伺候我大哥,不仅不用你们还钱,说不定我大哥好像还能再给你们点钱花花,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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