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3个月前 作者: 晏昕空
    天道下意识想阻止孟时殊留下,随即对上一双鎏金眼眸,刚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即刻逃之夭夭。


    “等我?”金奕之问道,却似乎已经知道孟时殊的答案,笑着对孟时殊伸出手。


    “自然。”孟时殊说得无比自然,握上对方的手。


    两手交握。


    其实金奕之的躯壳限制早就不在了,他完全可以直接离开此界,但那样太惊世骇俗,怕是会成为某些修行之人的心魔,所以他还是打算完成两次渡劫,佯装飞升再离开。


    但好像,孟时殊明明可以飞升却还要留下这件事,也很惊世骇俗。


    可是被孟时殊这样看着,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无人知晓孟时殊为何能留在此界的原因,也没法深究,毕竟孟时殊是此界渡劫飞升并拒绝飞升的第一人。


    而那日之后,孟金二人再未现身修界。


    待两人再次现身,是在百年后,金奕之接连两次渡劫,等最后一次渡劫时,孟时殊相伴在侧,仿佛只是走个过场一般,劫雷劈下便消散了。


    不出所料,金奕之成功渡劫。


    修界众人都不觉得惊讶了。


    那一日,天空再次裂开口子,投下五彩斑斓的霞光,两道身影凌空而立,金奕之的本命法器裂霄围在他们绕圈,好似在欢呼着。最后,他们看了此界一眼,便相携离开了。


    岁月流逝,对修士而言百年不过眨眼。


    千年却已能让一些修士陨落。


    温晓晓如今已升任凌仙阁长老,荀艳执掌掌门之位,傅知宥则四处游历,每次回宗都会给她们带上许多凡间新奇的物件。


    这日,她百无聊赖,照旧踱到云锦轩洞府门口,倚着冰冷的石壁,感受洞中寒气渗出,并未使用任何术法护身,呆呆望着那扇尘封已久的石门出神。


    忽然,她心头猛地一跳,只觉洞中传来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她不敢细想,只是在察觉这股气息的刹那,便抬脚往洞中快步走去,连自身身负法力都忘了,抑或是害怕这一切不过是她突然的心魔作祟……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沉稳持重的宗门长老,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胆怯的小姑娘,慌张之下脚下一个踉跄,来不及低头去看,越行越疾,越行越疾,最后干脆飞奔起来。


    心跳如鼓,呼吸紊乱,洞中昏暗的灵石微光映得她眼眶发涩。


    不知跑了多久,温晓晓猛地停住脚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周遭灵石散发的柔和光晕,映照出两人的轮廓。


    一个身姿挺拔如松,一个眉目精致如画,另外还有一把锋利的长刀围着两人绕圈,整把刀都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欢喜之感。


    “晓晓,好久不见。”


    孟时殊转过身来,笑得柔和温暖,眉眼弯弯,一如当年那个给予她无限温情暖意的长辈。


    金奕之也朝她微微颔首,右耳的耳坠折射璀璨碎光。


    许是与孟时殊相处日久被感染,唇边竟也浮起一丝浅笑。


    与此同时,锋利长刀陡然停住,竖着漂浮在金奕之身后,而后悄悄探头“看向”温晓晓。


    她怔在原地,看着似是生出器灵给人探究之感的长刀,有些诧异,却又止不住眼眶发酸,抽了抽鼻子,半晌后笑着道:


    “孟长老、金前辈,好久不见。”


    -完-


    作者有话说:


    裂霄:深藏功与名=w=


    -


    感谢宝子们一路相伴


    这篇文本来会更长一点,但因为换了新工作太忙碌的原因,存稿期间我写写停停,导致思路总是断开,很难再接上,一度想弃坑不写了,好在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虽然最后的成果有缺陷,但我真的尽了最大的努力完成。


    发文开始因为一直记挂着文,又加上工作压力大,每天都睡不好,到此为止,也算是能松口气了。总之感谢大家支持,有缘咱们下篇文再见啦


    ps:我还写了些番外,都是xp之作,有飞升if线、师尊paro、先婚后爱paro、限制文的学霸和霸总paro~


    感兴趣的可以继续陪着时殊和小金一起他们的旅程


    第50章 飞升if线(1)


    天空漏开一个口子, 孟时殊应对劫雷成功,抬头看向天上的口子,顷刻间, 天光倾泻而下落在他身上, 终于再次扬起笑。


    即便此刻还有些狼狈,发丝凌乱,法衣破损, 但长身玉立的身影站在那里,便让人下意识忽略了身上的狼狈,给人恣意洒脱的张扬之气。


    “我来了。”孟时殊眼神晶亮, 脚下一踏空气,飞升向着天光而去。


    他脑海里皆是《界外》书中提到的各种异世景象, 飞行途中已换上一身全新法衣。白衣粉衫着身, 犹如春日桃花, 满是飞扬春意。


    穿越一个透明屏障, 眼前除了云端之外, 出现新的景象。


    孟时殊站在云海翻腾的首重天,举目望去, 浩渺云端之上,七十二根通天玉柱高耸入云, 不见顶端。远方琼楼玉宇、九重宫阙以银河碎星铺就的天梯相连, 壮观且华丽。


    天梯的最高处是一座最显眼的宫阙,凝眸看去,只见挂着“凌霄殿”三字牌匾,仅仅是字体便透着无上威严与肃穆,观之心神凛然。


    孟时殊深吸一口气,浓郁灵气沁入肺腑, 瞬间飘飘欲仙,通体舒畅。


    这时,身边恰好有仙者经过,朝孟时殊看来。


    孟时殊望过去,看到对方衣衫上的纹路光华潋滟,忽明忽灭,每一条纹路都好似活了过来。


    这便是仙界吗?


    孟时殊并未觉得兴奋,反而眼神一沉。他努力修行,看了那么多书炼丹制器,是为了修行飞升更有保障,更是被《界外》所吸引,想着能见见更广阔天地。如今,飞升后确实到达了另一方世界,可看着并不像自由天地……


    轻吐气息,孟时殊敛神,散去眼底不满,思忖接下来该如何时,一位身着华丽衣袍的仙者迎面而来:“仙君,我是前来接引飞升小仙的仙侍,请随我来。”


    天梯之上站着三三两两仙者往下看,恰好看到仙侍迎接孟时殊,面露震惊,然后窃窃私语起来。


    孟时殊含笑作揖:“多谢。”


    那些声音好似被隔绝了,他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只觉每个人的表情都耐人寻味。


    奇怪奇怪。


    有趣有趣。


    他跟着仙侍踏上天梯,经过那些仙者身旁时,他们纷纷对着仙侍作揖。


    看来这仙侍的身份不低。


    孟时殊万分确定在修界没有过飞升的友人,毕竟那方世界他是第一个飞升的修士。说来他其实连好友都没几个,实在想不出为何会有此“殊荣”。


    一路向上,直至八重天。


    踏入此重天之时,只觉灵气更浓郁,神魂被滋养得更凝实稳固。


    仙侍领着孟时殊七拐八绕,穿过数重雕栏玉砌的长廊。


    周遭景致愈发清寒,灵雾渐稀,寒气却越来越重。


    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东南角落,眼前是一座通体幽蓝的居所,门楣上凝着薄霜,寒气缓缓从门缝渗出,连地面都覆着一层晶莹的冰壳,看着跟个冰雪世界一般。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笔走游龙字体写着“听雪轩”。


    仙侍将一块玉牌交给孟时殊:“此间仙宫,今后便是仙君居所。此玉牌滴血认主之后,旁人想进来,都得仙君点头才行。”


    孟时殊坦然接受,作揖收起玉牌。


    仙侍以略微复杂的目光看了眼孟时殊,孟时殊疑惑地看回去。


    对方连忙收起泄露的情绪,回以作揖,而后便闪身离开了。


    孟时殊没有迟疑,直接将玉牌滴血认主。


    他看得很开,这地方厉害的仙者不胜枚举,作为一个刚刚飞升的小仙,真想要害他,刚才一路上就够他死多次了。


    玉牌认主的刹那,孟时殊只觉整座仙宫尽在掌中,神识所及,仙宫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映照于心。


    意动之间,其内寒气与禁制更是如臂使指。


    念头一动,孟时殊已至仙宫后殿。


    他往内走动,看到一处灵池,散发着袅袅仙气。


    孟时殊蹲下身,一手撩起长袖,指尖轻轻撩动池水。


    因玉牌的关系,整个仙宫的构造、布局,乃至每一件器物摆放的用意与威能,他皆了然于心。而这个名为听雪轩的居所,尤以这方灵池最为玄妙,常年保持着最宜人的温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水面雾气袅袅,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此刻,孟时殊只是指尖浸入其中,神魂便感受到极致的舒适,不禁发出叹息。


    孟时殊脱去衣衫,跨入池水中,靠着池壁,闭上眼只觉浑身舒坦。


    躯壳和神魂仿若被温玉包裹,丝丝滋养渗入灵台。


    莫说一日,便是半日,也胜过吞服无数灵丹妙药。


    而他不论泡上多久皆可。


    每个飞升的修士都会有此等天上掉馅饼的事?


    理智告诉孟时殊并不会,此事绝对异常。


    方才来到仙界时,他只觉得一切都与想象中不同,更多的是失望和不爽,如今这莫名其妙得了仙侍接引,又获得了此等的仙居,怎么看都有鬼,寻常人该是提心吊胆、惶惶无措了,但孟时殊不然,这种脱离掌控,让他猜测、怀疑的状态,反而带来特别趣味。


    孟时殊转身趴在池边,散开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水面,漾开几圈涟漪。


    他闭上眼,沉浸神魂不断壮大的梦幻中。


    不知过去多久,他睁开眼,从枕着右臂变成枕着左臂,姿态变换间,余光一瞥,见发丝不知何时褪去墨色,竟然化作了银白。


    孟时殊有些诧异,撩起一缕发丝,转身面向池水,低头望去。


    清澈见底的池水中,倒映出一个青年的倒影,银发披散,眸色变作苍蓝,使本就不俗的容貌平添了几分陌生和清冷。


    泡个灵池,比待在修界吃了那么多灵丹妙药都要有用,体内灵力充裕似永无止尽,神魂、灵台也完全蜕变,比先前更强大、更稳定安宁。


    仿若洗尽铅华,将一切都提升到了过去不曾到达的极致高度。


    “若仙界是这般的,倒也不错。”


    怕只怕,这些好处,需要拿什么东西交换。


    孟时殊嘀咕着,倒也没有忐忑不安。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