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晏昕空
孟时殊用指腹顶着金奕之的尖锐虎牙,戏谑道:“你我神魂都已交融到如此地步,还怕什么?”
金奕之想咬下去,最后还是没有舍得。
他拿掉孟时殊作弄的手,五指紧扣,阴阳怪气道:“若你真的只是大乘大圆满,我何惧之有。”
语毕,脸颊便被孟时殊掐住,往旁边拉扯,整张脸变形,没了一点气势,也成功把孟时殊逗乐了。
孟时殊一边乐,一边道:“你如今确实无所畏惧了,连我扯你这儿、制住你这儿,”他的手分别掠过胸口和底下,“你也能面不改色地求饶了。”
金奕之闻言,面色如常,实则耳根通红。
行动上直白地搂住孟时殊的脖子,吻住上下开合的水润双唇。
他已经不是当年只会抱着人就乱啃嘴皮子的金奕之了。
先是轻,再是短暂分离又再次贴合,当孟时殊愿意打开嘴唇后,金奕之用舌尖轻轻触碰唇缘,待齿关打开后,继而缓慢地□□舌尖。
虽然很快,孟时殊便又会掌握主动。
当微凉的手指轻轻地抚触金奕之的耳垂和后脖颈,他整个人便像是化了一般,任由对方施为。
如今,金奕之亦没有当年那般痛苦、悲哀了。
多年双修,孟时殊一直都在变相的修复他受创的身体。
他纵是傻子,也该发现孟时殊修为比他更高了。
而当神魂交融后,孟时殊显然也并未想隐藏这点。
金奕之意识到对方是渡劫前期实力后,亦明白当初被他抓起来、捆起来,他认为的强人所难,不过是孟时殊故意为之。
亦正是因为这点,让金奕之知道
这不再是一个只有他自作多情的笑话。
孟时殊对他,并非全无感觉。
即便只有一丝触动让孟时殊有了此种决定,那也足够他日后日积月累、潜移默化地扩大那份触动。
反正他以后有的是时间了。
思及此,金奕之内心的痛楚、挣扎跟着戛然而止。
又是一番耳鬓厮磨。
金奕之大汗淋漓。
孟时殊也出了些薄汗,他将对方的囤放到榻上,细腰依旧被一双长腿勾着不放,鬓边的湿发被金奕之顺到耳边。
孟时殊的指腹揩去金奕之眼角的泪水,若是正道盟那些老古董在这里,看到金奕之此刻柔软、餍足的神色,大概会气得昏过去。
他笑得得意,语气恶劣:“金奕之,真该让过去的你看看如今你的表情。”
金奕之微扬眉梢,挑衅道:“可惜你不能将过去的我带到我们面前。”而后语气平铺直叙,并无示弱之感,却又满是真心实意,“我以前憎你、恨你、厌你是真,但我当下恋你、爱你亦是真。你呢?”
孟时殊的手指抚过金奕之的脸颊轮廓,并未直接回答“先回你的洞府吧。正好,我有些事想问你。”
金奕之柔和的表情皱起来,显然并不满意他的回答:“不能在此地问?”
此地是两人神魂交融后,造就的一方小世界。
金奕之并不奢求孟时殊完全对他敞开心扉,他很清楚对方对他的感情不及自己那么深厚,但不奢求是一方面,被如此直接的避过这个问题,即便是否定的回答都不给他一个,他更觉得憋屈。
他当然有脾气,但还没发作,却在看着孟时殊的眼神,那一汪苍蓝中独独映着的自己后,再多的愤怒,也烟消云散了。
金奕之嘴角下垂,放下双腿,脚尖着地:“算了,出去吧。我大概猜到你想问什么。”
两人睁开眼,回到昏暗的洞府。
孟时殊的腰被金奕之的手紧紧箍着。
金奕之睁着眼,一双冷厉金瞳不再充斥仇恨,宛如旭日东升,温暖而绚烂。
目光扫到孟时殊手脚的铁链上。
下一瞬,铁链被抹去痕迹,消失不见。
孟时殊能感受得到,束缚并非彻底消失,只是看不见而已。
金奕之明知无用,却还是选择掩耳盗铃。
“你可以自由活动了。”金奕之说完,松开手,念头一动,劲装着身,手臂仍然勾着孟时殊的腰不放,“你穿上这身法衣,我们坐下来谈。”
石塌上多了一套叠起来的粉红衣衫,品质上等,其上绣着精细的纹路,光是摆在那里便极为惹眼。
孟时殊一言不发,穿上那身法衣。银发蓝眸配上粉衣红衫,宽袍大袖将青年衬得格外清俊、舒朗。
宛如春日桃花初绽,如云似霞,馥郁芬芳。
金奕之看得有些愣怔。
孟时殊扯了下金奕之的脸颊肉,等人回过神,一展袖子。霎时间,空无一物的洞府内,便多了一套白玉桌椅。
桌子上还多了一坛酒和一套酒具。
酒盏斟满佳酿,瞬间酒香四溢。
“这是我从凌仙阁拿的上好灵酒。”孟时殊右手被金奕之拉着,只能左手拿起酒盏,品了一口,醇厚浓郁的酒香充斥口腔,他道:“那年我走之后,不知你尝过没有?”
“发现你不告而别的前三天,温晓晓她们请我喝了不少灵酒。”
凌仙阁的灵酒声明在外,温晓晓当时抱着让颐之过瘾的想法,让他尝试了各种不同的酒。
那是金奕之第一次碰酒这种东西,很快便醉了。
醉了大半天才醒过来,后来一边喝着酒,温晓晓她们一边带他游览凌仙阁各处,然后又醉了。
这也是耽搁了三天的原因。
更成了后来他绝不碰酒的主因。
五十年前,金奕之很少回忆身在凌仙阁时的往事,只因每次回想便觉自己可怜到愚蠢。
此次孟时殊主动提起凌仙阁,他忽然发现那些过往历历在目,连温晓晓、荀艳和傅知宥的相貌都记忆犹新。
金奕之的语气平静又直白,但听在孟时殊耳里跟控诉差不多,不过这样的控诉在如今听起来,又和大老虎撒娇一样。
想到金奕之长出老虎耳朵和尾巴,看着气势汹汹实则出招跟猫爪一样,他不禁笑起来,问道:“知道我当时为何要不告而别吗?”
他的视线飘到金奕之空空如也的耳朵上,直至今日,对方也似乎不打算拿出那枚耳饰。
金奕之端正身体:“你说。”
似乎做好了不论是何理由,都会平静面对的准备。
孟时殊举起再次斟满酒的酒盏,金奕之也跟着抬起酒盏。
杯壁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伴随着孟时殊悦耳低柔的嗓音在洞府内回响:“再继续留下去,我的心告诉我,我会舍不得。”
孟时殊的嘴角在微笑,眼神却少有的认真。
深邃的苍蓝犹如一簇温暖且耀眼的篝火,将金奕之的心直接点燃。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孟时殊。
趁着金奕之愣神之际,孟时殊与之交臂,随后饮下对方杯中的酒。
“奕之,有些事我还不能告诉我,但我之前确实一直想让你杀了我,这样我才能得道。”孟时殊用耐人寻味的言语道,“但如今我想通了,我本就是个性情乖张,喜好由心的人,与君相伴和得道我皆想要。”或许,此界的飞升并非是系统口中那种飞升。
但那样如何。
有天道宠儿在身旁,又怎么不能说是孟时殊抓住了最大的机缘?
见金奕之傻愣愣的,孟时殊屈起食指,弹起一滴酒水轻轻溅到金奕之眉心:“听明白了吗?”
金奕之一个激灵,表情肉眼可见的染上喜色,语气还是有些反应过来慢半拍道:“原以为你会问,我分明提至这般修为,却弄得千疮百孔,是如何做到的。”
这些创伤,皆来自于他强行提升修为,胡乱吃洞府灵药,胡乱修行禁忌功法引起的。
换成普通人,或许早该在当年和柳蒙一战中与之同归于尽了。
但金奕之不知为何活下来不说,明明神魂支离破碎,却还能继续活下去。
他当时想,或许是因为孟时殊。
只因过去每次强行提升实力,遭逢痛苦时,只要想到孟时殊,最后终能挺过去。
可与孟时殊神魂交融日久,不久前,金奕之忽然有了种别样的感受。
那是一种神摇魂荡的异常感受,仿佛有什么力量要撕破他神识、紫府,乃至整个身体的钻出来……
此种感受先前还只是些许。
但当听到孟时殊提及“与君相伴”四字时,那股力量骤然苏醒一般,好似在血脉中轰然炸裂。
孟时殊刚想说“我大概能猜到你做了什么”,打算好好和金奕之谈谈他这种做法的弊端时,眉心忽然微蹙。
他眼中,金奕之的瞳孔骤然收缩,变成了一道冰冷且深不见底的金色裂隙,仿若流淌着熔金般的色泽,却又散发着好似能将世界的所有一同攫取、毁灭的致命危险。
只一眼,孟时殊的灵魂深处战栗起来。
如同猎物被顶级掠食者锁定,他的本能叫嚣着赶紧逃!
未等他反应,金奕之毫无预兆地闭上眼,随即身体朝旁边一歪,就要倒地,孟时殊一个念头便用法力及时扶助,而后将昏迷不醒的人靠到自己身侧。
孟时殊抬起因战栗而微微颤抖的手,下意识抚过金奕之的后脖颈。
其实不用感受他第一时间便察觉到
这具身体一丝气息也无。
好似灵魂出逃,身体和神魂断开了联系。
可明明到大乘大圆满,一切都该圆融圆满,包括身体和神魂的契合度……
恰在此时,系统冷不防地冒出一句:【已开启隐藏任务,请宿主到达此界初始,亦是终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庄周梦蝶
世界初始?亦是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