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晏昕空
    荀艳每每想起,甚至会觉得那样想的自己真是龌龊。


    然而,今日看到温晓晓的态度,她还是有些受不了。


    “这位是?”孟时殊注意到跟在他们身边的颐之。


    “这是颐之,齐沐长老的弟子,会在凌仙阁住些时日。”温晓晓介绍道,“颐之可厉害了,是先天水灵根,刚满十八,如今已到筑基后期。”


    颐之?孟时殊闻言,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


    少年抱拳:“季长老,久仰大名。”


    “我很有名吗?”孟时殊笑着问道。


    颐之没有丝毫慌乱,道:“荀前辈与我说过您,温前辈也提起您救过她。”态度不卑不亢,与刻薄的外貌相差甚远。


    “哦?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呢。”孟时殊简单寒暄,随后对尤有道,“我记得那位齐沐长老是掌门的至交。”


    “没错。”尤有终于松了口气,看向荀艳,“小艳,齐长老知道知宥的去向,你问齐长老吧。我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处理,毕竟这凌仙阁现在可是都要师父管哪。”


    一边感叹着,一边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孟时殊坐到椅子上,斜靠椅背,姿态松弛又优雅,用灵力倒了杯茶,举杯缓慢品起来,眸光看向荀艳,等着对方开口。


    荀艳嘴角微微抽搐,张口数次,最后求救地看向温晓晓。


    温晓晓接收到眼神,主动站出来:“季长老,是这样的。”


    她将傅知宥到达澜云山后异常的表现讲述了一遍。


    孟时殊全程温和笑着聆听,最终总结道:“所以,现在你们怀疑,知宥许是被人夺舍,抑或是有人装扮成他?”


    温晓晓诧异地看向荀艳,她其实并未想这么深。


    再看荀艳,迟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鼓起勇气,终于开口道:“我记得那日师父交代过我一些话,我本没想那么多,但后来……”她看了眼颐之这个外人,这些事本不应该在旁人面前谈起,但颐之和金奕之是同门师兄弟,或许早就沟通过?


    而金奕之当日的话就像是一根刺般,让荀艳百思不得其解,外加联系不上傅知宥,着实担心,如果季逸真是孟时殊……她下意识不想往这方面想,目前只想让季长老说出傅知宥的去向。


    她将金奕之怀疑的话复数给孟时殊听,但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


    语毕,有些无措的,下意识搅弄起衣角。


    望着荀艳藏着担忧又惊惧的目光,孟时殊没有打趣,直接拿出传讯令牌,当着三人的面联络了傅知宥:“知宥,你人在何处?”


    传讯令牌亮起,却并未有任何回复。


    荀艳和温晓晓脸上的担忧更深了。


    “季长老,知宥他……”


    孟时殊沉吟片刻,两女子都快急哭的情况下,倏然起身:“先前我送给知宥一块玉佩,玉佩上留有我的气息,我找到他了。”他忽然看向局外人颐之,“颐之,你要一起吗?”


    颐之点头道:“这一路上我听师姐们数次提及傅师弟,也很是担心,若是可以,我也知道他在何处。”


    孟时殊闻言,一挥袖,在场三人刹那间视界一变。


    他们凌空而立,飞行一炷香后,四人脚下出现一片荒山野岭,不一会儿,一座废弃寺庙出现在眼前。


    荀艳看着眼熟的地界,诧异地看向温晓晓:“这不是之前我们落脚的废弃寺庙吗?”


    飘然落地。


    三人在寺庙的一处角落看到昏睡的少年。


    孟时殊抱着傅知宥回到凌仙阁,将其放到椅子上后,食指点在额头让其苏醒。


    傅知宥睁开眼,看清面前几人和所处环境,茫然道:“季长老、荀师姐、温师姐,我怎么回到凌仙阁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孟时殊用留给傅知宥的玉佩运转了法术,将发生的事以玉佩的视角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日,荀艳三人在废弃寺庙落脚时,化神修士无声无息出现,又无声无息将傅知宥弄晕藏在角落,而后自己变成对方与荀艳二人一路同行。


    简直是荒谬至极。


    但,又似乎找不出问题。


    因为,孟时殊确实是从这座寺庙开始变作的傅知宥与两人同行。


    “那、那临行前师父与我说的那番话……”荀艳也不知自己在质疑什么,只是下意识地道出心中所想,“而且,孟时殊似乎极为了解小师弟和我们,以及整个凌仙阁……”


    说到最后,她恰好与季长老四目相对,恐怖猜想在她的言语间即将化作真实,她恐惧不已,下意识地迅速挪开视线。


    “被搜魂了?”一直沉默的颐之说出了众人所想。


    孟时殊看向颐之,视线温和:“好想法。”


    简单的三个字听得人如沐春风。


    “若真是如此……”荀艳现在就盼着有人能告诉她孟时殊和季逸无关,颐之的想法如同天降甘霖,她接受的同时慌里慌张地检查起傅知宥,“搜魂是魔修作为,被施术者轻则丧失部分记忆,重则当场痴傻、呆滞,甚至魂飞魄散。”


    所幸,傅知宥完好无损,她大大松了口气。


    而且她和温晓晓也都没事……


    “许是有什么新的搜魂术法,能不伤及被施术者?”颐之顿了顿,来了句,“魔修是不会在意术法对他人是否有害的。”


    荀艳闻言,表情明显露出:所以这孟时殊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真的太奇怪了!


    孟时殊看向少年,依旧温和地笑着:“颐之,你这是在为对方开脱吗?”


    颐之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垂眸道:“季长老,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


    “许是孟前辈想去澜云山见什么人……”温晓晓温声细语,说出自己的见解,被所有人的注视,踌躇半晌,继续道,“但以他的身份太显眼,最后一时兴起,又正好看到我们,想到了这个法子。”


    荀艳恍然道:“金前辈吗?”


    得出结论的瞬间,室内陷入诡异的安静,落针可闻。


    “金奕之?”孟时殊佯装并不熟识此人。


    得到肯定后,又缓缓道:“听掌门之前提过,齐沐长老经常炫耀自己收了个天资聪颖的弟子,好像就是叫金奕之。”他忽而看向颐之,“你又叫颐之,且还是少年英才,看来齐长老喜欢的这个名字都是厉害的人物。”


    “我是颐神的颐,金前辈是焕奕的奕,并不相同。”颐之似乎并未听懂孟时殊言语里的画外音,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少年比孟时殊矮一个头,抬头望着他时细长的眼睛稳定且锐利,眉毛也因为眼睑抬起而挑起,颈部与肩部线条紧绷,透着一种微妙的对抗性,以及冷静到不符合外表的凌厉。


    孟时殊真的很想用手掐住少年的颈部,想看到对方慢慢窒息,眼眶通红,呼吸困难,逐渐变得凌乱的样子。


    真有意思。


    金奕之,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作者有话说:


    傅知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能和我解释下?


    荀艳和温晓晓面面相觑:这氛围,怎么有点不对劲?


    第27章 温柔


    见到颐之的瞬间, 系统便跳出来提醒道:【宿主,那少年是金奕之变化的。】


    同样是化神初期,孟时殊比金奕之功力深厚。


    但这次不知金奕之用了什么法宝遮掩气息, 若不是他有系统提醒, 他真的只会觉得这只是个天资出众的筑基后期少年。


    而一眼望去的水灵根修为,更是难以与变异雷灵根的金某人扯上关系。


    【小统,没有你我的生活定然会失去很多乐趣, 多谢。】他又一次真心感谢了系统的贴心。


    系统声音上下波动,好似傻乐:【不客气啦,宿主。】


    孟时殊内心雀跃, 表面用季逸这个身份,从头到尾不动声色。


    “原来如此, 但看名字确实只有发音相似, 就好比我是安逸的逸。”孟时殊温柔浅笑, 做足了一个长辈面对这个年纪的少年性情敏感的宽厚态度。


    “不过齐长老教徒弟确实有一手。”他接着又夸了一句, 语气中流露些许遗憾。


    不明就里的人只会觉得他有些羡慕齐沐的好运气。比如温晓晓, 她对孟时殊有着超绝自信,握拳道:“季逸长老, 若您收徒,一定也会教出很厉害的弟子。”


    孟时殊无声一笑, 叹息道:“谁知道呢。”有些黯然神伤的表情, 仿佛在说“突然想感受有弟子是什么样的滋味了”。


    温晓晓咬着唇,那神色恨不得马上成为他的弟子似的。


    孟时殊看出温晓晓在想什么,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甚是宽慰道:“若是早点遇到晓晓你,我一定和掌门抢着收你为徒。”


    荀艳搓着手臂止不住的鸡皮疙瘩。


    颐之神色不动地盯着两人,眸色却深了几分。


    再看温晓晓感动极了, 为了一解孟时殊想收徒弟的念头,视线扫过其他人,当看到唯一外人颐之时,眼睛骤然亮起来,灵机一动:“齐长老让颐之来此住些时日,是为了让他寻找突破契机,不然住在季逸长老那边?”


    荀艳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季长老是冰灵根,颐之是水灵根,季长老那极致严寒的洞府对我等木灵根而言是炼狱,但对水灵根而言应该是修炼圣地吧?”


    孟时殊挑了下眉梢。


    颐之听到冰灵根时微不可查地一怔,而后在注意到孟时殊下意识的神态,眼睑颤了下。


    孟时殊当做没察觉,拿出两本蓝皮书:“这里有两本秘籍,放在我这里也是无用,便都送给你吧。若是能助你突破目前的瓶颈,它们也有了存在的意义。”


    少年看着他手中的书籍,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惊喜,似乎愣住了,没有反应。


    “晓晓,你给颐之吧。”孟时殊没有说什么戏谑言语,更并未勉强对方,直接将两本书给了一旁的温晓晓,“若是不好意思来云锦轩,那就让晓晓她们给你寻个新的修炼之地。若是想好了要来,便让晓晓带你过来。”


    语毕,他转身走向门口。


    傅知宥从头到尾不知发生什么事,目光一直都在几人身上梭巡,发现孟时殊要走,赶忙站起来跟上来,焦急道:“季长老,我也要去云锦轩。”


    “怎么,不去找你师父?”孟时殊可以放慢脚步等傅知宥跟上,笑着问道。


    “我每次问师父问题,师父总是打马虎眼。”娃娃脸的少年肃然道,“还是你好,每次都详细给我解释。所以,这次究竟发生何事了?”


    等两人走出门口,离开主峰,室内只剩下三人后,温晓晓将秘籍交给颐之:“颐之小友,拿着吧。”


    似是怕颐之拒绝,温晓晓又道:“季逸长老人特别好,对我们这些弟子最是大方,你不是他唯一送东西的人。”


    颐之又看向荀艳。


    荀艳回来后,面对季逸有别于平时大大咧咧,有些奇怪。


    “看我作甚?”荀艳莫名道。


    “荀前辈似乎有些怕季长老……”颐之欲言又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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