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3个月前 作者: 晏昕空
    “便如此决定了。”孟时殊并不在意金奕之的回答,笑着一锤定音,接着却是话锋一转,“不过我说话,你都不接我话,这让我有些伤心,要受罚呢。”


    金奕之心下一紧。


    “想好唤我什么了吗?”见他仍旧不言语,孟时殊又改了话头,突兀地凑近,动作亲密又温柔地给他整理起衣襟,却让金奕之背肌紧绷。


    他怎会不知该唤什么,张了张嘴,想唤什么,声音却堵在嗓子眼。


    而这片刻的沉默也让孟时殊不满:“这衣服确实不适合你,不然……”


    话还没说完,金奕之的手挪到衣襟处,就要脱去金奕之身上衣物……


    “主人。”金奕之吓得眼睑微颤,脱口而出。


    对比之下,突然觉得穿着孟时殊的衣服出去,也变得无足轻重。


    一声轻笑从前方之人口中溢出。


    “很好。”孟时殊捏了捏金奕之饱满且滚烫的耳垂,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与肤色倒是极为相称。


    “不过还是得罚。”目睹金奕之在他一句话后变了脸色,孟时殊满意了,直到走出石门,他还是没说惩罚是什么。


    小厮站在距离石门的数丈之外,看到孟时殊出来后,眼睛一亮,准备说什么,却在看到跟在后面的人后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家伙身上的衣服分明是二少主的!


    再看那憋屈的样子,以及有些别扭的走姿,和神清气爽的二少主对比明显,怎么看都是发生了不可言说的事……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说出那话后差点被二少主掐死,刚才更是连乞丐都给赶了出来……


    原来二少主也有龙阳之好啊!


    先前大概是想给对方来个下马威,这不生米成功煮成熟饭了。


    小厮自以为看出什么,迎上去后,谄媚道:“二少主,这六个乞丐您看要怎么处置?”


    “其他的都给放了,这小不点留下,带去云起轩,我自会处置。”孟时殊又将手中解了阴毒阵法的铃铛交给小厮,“把这个铃铛做成颈圈。”


    小厮愣怔地拿着铃铛,这铃铛可是以前二少主最钟爱的物件,现在要做成颈圈?


    给谁戴?


    他下意识瞟向一言不发的俊朗男子……


    表情平静,长睫垂眸,小厮也算是见过男子先前有多意气风发,当下却像是完全没了脾性,像条狗一样乖乖跟在二少主身后。


    “二少主,这个……要做成什么样式的颈圈?”小厮抓了抓头问道。


    孟时殊看也未看小厮,继续往前走,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那玩味的语调不免让听着浮想联翩。


    “……狗颈圈的样式?”小厮试探着问道。


    孟时殊不置可否。


    小厮知道便是如此了,此刻再看男子,饶是他想法多多,目光也不禁闪过同情与叹息。


    作者有话说:


    16号开始更新还是中午12点老时间


    第4章 颈圈


    接下来,金奕之连着七天都没再见到孟时殊。


    这天,孟时殊的小厮送来了制好的颈圈:“二少主交代,要乖乖戴在脖子上。”


    看似没有任何威胁的言语,像是对待宠物说的话,但一想到是出自青年之口,那种玩味带笑的语调仿佛就在耳畔响起,让人生出无端寒意和恶心。


    金奕之看着放在托盘上的颈圈。


    明明羞辱至极的物什却像是珍宝一样,送过来前还盖着块红布。


    小厮把红布拿掉后,任由他细细打量颈圈。金奕之死死钉在那枚被黑色皮革衬得越发显眼的金色铃铛上,眸光黑沉,眼底如有烈焰灼烧,又在转瞬间变得死寂一片。


    他无法毁坏也不能毁坏这样东西,谁知道这个颈圈上有没有施加其他术法。


    “药浴也已经准备好了,我先告退了。”小厮语毕,做完自己该做的便离开了。


    姓金的比七天前看着要消瘦不少,看来身心都不好受。而且,虽然二少主说送去的是药浴,但他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小厮离开后,金奕之转身面向散发腾腾热气、散发着药香的浴桶。明知接下来将是又一次的炼狱体验,却在知道结果有益后,只能强撑着脱掉衣服跨进去。


    背部还留存着指甲的痕迹,当皮肤接触到药浴片刻后,明明并非多烫的水,却像是触碰到了灼热的岩浆,麦色的肌肤逐渐开出一个个金色裂口,形似长出的花苞,如花朵绽放,但细看便会发现实则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金奕之紧咬着后槽牙不发出一点声音。


    眉头紧皱,神色痛苦,额头渗出汗水。


    犹如麦田上下起一场雨,击打在麦穗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怒放的“花朵”延伸无数脉络蔓延至全身,灼热由外向内,四肢百骸也跟着寸寸断裂……


    金奕之被疼痛折磨到脸色苍白,手紧紧扒着木桶边沿,并不算壮实但足够有力的肌肉鼓起,胸口起伏不定,水珠沿着手臂起伏淌入凹陷的胸骨,再流入水中。


    今天这疼痛比前几天更甚……


    每当他痛得差点晕厥,便会回忆那日孟时殊施加在他身上的磋磨,这些疼痛便也能忍过去了。


    不过是疼痛罢了……


    但,孟时殊到底在想什么?!


    金奕之第一次泡这“药浴”的时候,以为对方是想折磨自己,结果却发现原本被禁锢的法力竟然蠢蠢欲动。


    起初,以为只是巧合,直到第二次、第三次……


    金奕之发现这药浴这确实是药浴,小厮说并不知道里面都有哪些东西,但肯定都是好东西,据说孟时殊还为此去找孟炀要了不少灵草。


    一炷香之后,药浴逐渐冷却,麦田上怒放的金色花朵也跟着枯萎凋零一般,花朵之下的根筋尽数汇聚到丹田位置。


    这数天恢复了三成的法力开始震颤,金奕之吐出一口气后,灵气如骤然井喷的灵泉,蔓延到只剩下疼痛的四肢百骸,痛苦被奇异的治愈,每个人透着从一场噩梦惊醒般的战栗……


    四成。


    再有几次,他就能完全恢复法力,到时候


    思及此,金奕之嗤笑一声。


    若说他之前还以为恢复法力便能逃脱的话,那现在已经没有了这想法。说不定那个契约还另外加了其他限制,否则怎么会放他进松涛轩后,就对他不闻不问,甚至都没有限制他的自由。


    对方也一定看穿了自己……


    被那样对待后,金奕之怎么可能有脸再见齐长老?!


    他扬起头,视线有些涣散地盯着上方,许久后,缓缓移向桌上的颈圈。


    并不想戴……


    金奕之脸上重新有了情绪,坚毅的面庞层层碎裂,漫上排斥和痛恨。


    他走出浴桶,穿好衣服,上了床榻盘腿而坐。


    即使已经过去好些天,但每每想到那厮,不可言说的地方总是会有种抽痛之感。


    听说孟时殊正在闭关,他希望对方就此忘了他。


    水流哗啦,一个碧玉建造的浴池内,一个人影从水汽中站起。


    孟时殊洗去体内排除的污秽,站起身,苍蓝眼眸映着一旁的晶石,宛若流光闪烁,衬得他全身肤如凝脂,一头银发如瀑,更增添了几分仙人之资。


    水珠沿着流畅且紧致的线条滚落,最终从腹股沟滑下,重新汇入水中。


    半个月过去,皎皎明月般的面容脸色依旧苍白,似乎一阵风就会惊厥过去,瘦削的身材依旧单薄,但细看却又能发现一层薄薄肌肉覆于骨骼上,无形中增添了几分力量。


    孟时殊缓步走出池子,宽袍大袖从木施上倏然飘到身后,着于身上。


    他慢条斯理地系着腰带,微微垂眸,卷翘的长睫在眼睑下落下一片阴影。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好似一层釉色涂在堪称完美的脸上,冷白的肤色与暖光交织,宛若一座被阳光轻吻的雪山,却依旧未能惊起眼底丝毫波澜。


    这半个月,孟时殊一边看完了原主那些积灰的各种秘籍图录,一边狂炼丹药,就为了减缓体内金丹的自毁程度。


    也幸亏这身体的身份,否则有些材料还真不好弄。


    而和原主不同,不论是炼器、炼丹,孟时殊都很在行。


    看似毫不相关的高昂材料,他从中提炼想要的部分,自有办法炼成想要的丹药。


    即便是孟炀,也无从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如今金丹碎裂不会再加重,但想要完全修复,需要更长的时间,但他并不寄希望于等待,关键还是在半个月后的秘境材料。


    【宿主,孟承宣又去找龙傲天麻烦了。】


    半个月来系统一直都静默无声,确定孟时殊终于出关后,才适时提醒。


    【原文里孟承宣对金奕之并无想法,但不知是谁把他成了你的人这件事宣扬的人尽皆知,孟承宣说也要品尝下他的滋味。】


    孟时殊动作慢慢悠悠,并不像是要去阻止,还有心思整理袖摆。


    系统:【孟承宣上次没得逞,这次计划和你一样用药哦。】


    【看来孟承宣是要和我殊途同归呢,怎么能错过这样的好戏。】挽好头发,插上发簪,孟时殊眼眸弯了弯,眼底虽仍然没有波动,语气却极为幸灾乐祸。


    【不过,小统啊,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龙傲天了?】孟时殊忽而问道。


    系统冷冰冰的电子音学习孟时殊说话的语调,带着点九曲十八弯的腔调道:【宿主待龙傲天如何,我不会有任何意见。但若是别人欺负他,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宿主,全看宿主如何决定。】继而话锋一转,看似只是闲聊,实仍是提醒,【不过,宿主你知道孟承宣除了有信yin,每次在床上还会把人折腾的死去活来吗?】


    两厢对比,孟时殊的shi都属于温柔挂的了。


    【那如果换成是我把龙傲天折腾的死去活来呢?】


    【可以哦,我全力支持宿主。】


    这再次矛盾的表忠心让孟时殊哑然失笑。


    照理说,他以后成功飞升也是仙界小喽,而系统应该是更厉害的仙人创造的东西,结果却像是完全以他为主……


    “二、二少主,松涛轩那边……”小厮从外面匆匆跑回来。


    孟时殊抬起手。


    小厮下意识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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