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3个月前 作者: 花未洛
他们在出租车后座,纪靠在尤伏身上给同事回消息,尤伏问他:“腿怎么样了?”
“就跑的时候有点难受,平常没什么感觉。”
“刚痊愈没多久,你非要工作。”
“这不是闲得难受么,你不是也刚出院没多久就跑去上课吗?”
“少走。”
到了家,纪才明白这句“少走”的具体含义,因为尤伏等他下车,把他抱了起来。
“,你能行吗?别抱我。”
“听着我好没用。”
纪勾着他的脖子,晃晃腿:“谁说的,你最厉害了,这两步路我能走。”
“两步路也是路。”
某种程度上,纪还是很要面子,不像尤伏那货,不知面子为何物。
他们住的学区房来来往往很多学生,难免在楼里碰到,纪干脆把外套罩在脸上躺在尤伏怀里装死。
实则他装不装死没有太大用处,住在这栋楼的,基本都知道四楼住着他们这一对,看到尤伏,用脚趾头猜都知道他怀里抱着的人长什么样。
熬到进入房门,纪想从他怀里跳出来,刚一行动,对上尤伏幽幽的目光,咂巴了一下嘴。
“小伏子,把朕放下来。”
尤伏动作轻缓把他放到地上,没等纪开灯,炽热的吻汹涌落到他脸上与颈间。
纪张嘴想说,怎么在门口就开始。
结果他张开嘴对尤伏来说似乎是邀请,尤伏迫不及待堵上他的唇瓣,双手伸进衣摆。
纪想要解他的扣子,被他抓着手腕反手抚摸自己的皮肤。
他们在上次分手后就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没再做过,偶尔来了感觉只能帮一下对方,时间长了,纪不免难耐。
现在总算熬到对方都好得差不多了,就在纪兴致上升到顶点,期待下一步的开始时。
“啪!”
灯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白炽灯光奔涌进眼眶,照得眼睛生疼,纪下意识闭上双眼,尤伏侧身用身体阴影帮他挡了挡。
暧昧的氛围因为强光消减大半。
纪哑着嗓子:“你干什么?”
尤伏停住动作,放开了他的手腕。
“我饿了,去做宵夜。”
氛围降到冰点,纪气恼睁开双眼:“你神经病吧?”
尤伏还是万年冰山的面瘫表情,甚至呼吸都没乱,他整理了一下揉皱的衣领,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就连话题都没有往那处深入:“你也要吃吗?”
“吃个屁!”纪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踹开,带着满肚子火气回了房间。
他烦躁刷着手机,见过开车的,也见过刹车的,没见过还没开车就把车刹了的。
他就没见过比尤伏更脑残的人了。
说停就停,一丁点预兆都没有,停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原本以为尤伏是欲擒故纵,结果出来上厕所时看到尤伏在饭桌上慢条斯理吃饭。
纪差点没给自己气死。
他还真吃上了!
纪真想上去抽他一巴掌,冷着脸坐在对面凉飕飕看尤伏吃饭。
尤伏察觉到他的目光,看都没看他一眼,起身到厨房盛了碗粥放到他面前。
纪气得牙根痒痒:“我刚吃过,不吃。”
尤伏目光带着询问:“你不吃在这里干什么?”
“……”我干你!
都已经坐在这里了,难不成真和他掰扯那些难以启齿的事吗?纪愤愤抢过他手里的勺子,一勺勺往自己嘴里送粥,吃了没几口把勺子重重砸在桌上,无理取闹:“为什么不是辣的?”
尤伏到厨房拿来一罐辣椒油,在纪错愕的目光中倒在他碗里。
纪:“………………”谁家好人白粥配辣椒油啊!
尤伏贴心帮他把辣椒油搅匀了:“现在辣了,吃吧。”
纪真想把这碗粥全泼他脸上。
他是这个意思吗?尤伏看不出来他在因为什么生气吗?!
他默默捏紧了拳头,又很快松开,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尤伏一直都是听指令办事,跟个机器一样,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左右是自己说为什么不辣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纪气死也要吃完。
白粥上飘着红油油,纪食之无味吃着只有辣味的粥。
纪吃得实在没劲,带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对他说:“你也加辣椒油。”
指令输出,好么,这孙子果断拿起辣椒油倒在自己碗里。
纪气笑了,拍拍他的脸:“你加的辣椒油没我多,没我辣。”
尤伏的手动了动,就在纪以为他要再倒一次辣椒油时,尤伏扣住他的后脑勺往前一带,张嘴覆上他的嘴唇。
尤伏和神经病一样,啃咬他的嘴,嘴唇破了皮,被辣椒油刺激得发疼,再加上尤伏在血口上又吸又啃,纪疼得受不了,用力把他推开。
尤伏舔舔嘴角的血:“是挺辣的。”
纪摸着嘴唇上的伤口,还火辣辣的疼:“我明天还要上班,肿着去么。”
“正好,更刺激了。”
“滚。”
尤伏更为沉默吃粥,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
纪抿嘴绷住嘴角,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快零点了。”尤伏说,第三十个“哥”早在二十二个小时前删去了。
“放屁,还有两个小时。”
尤伏冷冷看着他,一字一顿:“就快零点了。”
纪明知故问:“零点,所以呢?”
“没事。”尤伏吃过饭要去洗碗,腰上多了双手臂,纪从背后搂住了他。
“别生气了,我逗你的,尤伏。”
“我以为你忘了。”
“我什么时候忘过。”
尤伏一哄就好,转过身搂着他:“你要送我什么?”
叮咚门铃响了。
纪神秘兮兮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他打开门,抱了个箱子走了过来,放在地上。
打开并未封口的箱子,尤伏看到,箱子里是一只胖嘟嘟的小金毛,绒乎乎的小脑袋,短粗的四肢,咬着黑黑的爪垫睡得正香。
纪温声说:“我总想送你点能弥补你小时候的东西,想起来你前几年跟同学救过一只金毛,你很想养但我不同意。前段时间听说那只金毛有宝宝了,我就想跟那家主人买一只,等它生下来,又等小狗满月,拖了一段时间。”
尤伏蹲在箱子边,看了小狗很久:“你不喜欢宠物。”
“你喜欢不就行了。”纪无所谓摆摆手,“反正以后你铲屎你溜你收拾,累不到我。”
小狗张嘴打了个哈欠,悠悠掀开眼皮。
尤伏轻轻把小狗抱起来,分明抚摸过那么多小动物,他现在却拘谨到不知道怎么把小狗抱在怀里,小狗貌似很喜欢他,伸出舌头轻舔他的脸庞。
纪说:“起个名字吧。”
尤伏思索片刻,缓缓说:“向葵。”
纪打趣:“你倒会省事,向日葵,把日去了,就是个名字。”
“那你起?”
“尤伏。”
“……”
尤伏重复:“向葵。”
“我还是觉得尤伏更好听。”
尤伏笑着问:“为什么不叫纪?”
纪照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那你叫我什么?”
尤伏把小狗放在膝盖上,抚着小脑袋,偏头吻在他脸上:“就叫哥。”
窗台上的向日葵早已破土而出,在月光下伸展枝丫,带着向往与期望,肆意生长。
不再是幽祭,不再是死亡。
是冷暖并存、爱恨交织而过刻下的鲜活印记。
是生命,是他们。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正文目前就到这里啦,感谢一路相伴,番外正在狂肝中,再给花一点时间,争取早日把饭全部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