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3个月前 作者: 花未洛
后来,尤千拾为了有钱养尤夏,看上了尤伏的妈妈,这个有钱富家千金。
尤伏的妈妈孕期时,买的婴儿用品和小衣服的都是尤夏帮忙选的。
尤伏牙牙学语,蹒跚学步,都是尤夏手把手教,尤伏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哥”,会走路后奔向的第一个人也是尤夏。
后来尤伏的妈妈走了,尤千拾忙着工作,尤伏是尤夏一手带大。
尤伏小时候谁都不粘,就粘尤夏,尤夏说什么他听什么。
尤夏和尤伏说:“你是我第二个弟弟哟。”
那时候尤伏还哭,嫌他还有一个弟弟,自私地想要霸占哥哥。
尤夏笑嘻嘻说:“可你就是我第二个弟弟呀,我还有一个弟弟,长得和我可像了呢。”
“他在哪儿?”
“在我妈妈身边。”尤夏回忆远远见到纪的那时候,绘声绘色描述,“他呀,特别可爱,眼睛大大的,鼻子翘翘的,长得像个洋娃娃,你以后见到一定会很喜欢他的。”
尤伏气鼓鼓说:“小伏才不会喜欢,小伏只喜欢哥哥。”
尤夏抱着尤伏哈哈一笑,亲亲他的小脸蛋:“那以后要是他不和你玩,你千万不要哭鼻子哟。”
可能是上天觉得尤夏这孩子太好了,不愿让他忍受人间疾苦,早早收走了他。
就是可怜了钱冉,尤夏死后一度陷入抑郁的状态,过了几年尤千拾怕她这么一直下去身体会垮,得知纪年思后来嗜赌成性开始打她。
他再也忍不了了,去找纪年思打了一架,带钱冉走了。
只是还没过两三年自在日子,他工作失误致人死亡进了监狱。
他一定要和尤夏说,尤伏长大了,又高又帅,考了国内最好的大学,还谈了个对象。
就是吧,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尤伏的对象。
纪是尤夏同母异父的亲弟弟,尤伏是尤夏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尤夏两个亲弟弟在一起了。
估计尤夏脑子都能绕晕吧。
走前,他还要去看看钱冉,和她说说话,他俩最后一次说话还是在他刚进监狱,钱冉查出来癌症晚期,去看了他一次。
那时候他们隔着玻璃苦笑着流泪。
他只恨苍天无眼,为什么好人没好报,恶人却能长命百岁。
不公平啊,不公平。
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钱冉走了,他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尤千拾想,下次再来时,他要带几只肥鸡给纪炖着吃,自己儿子混账,他当爹的总得弥补一下人家吧?
而且他回去要好好练练厨艺,争取下次再来时让他们大吃一惊!
尤千拾美滋滋畅享着之后的小日子。
一个人住村里,平平淡淡,偶尔来城里看一下儿子儿媳,把这一生就这么过去吧。
那些逝去的人,在梦里相见。
告诉他们,等着我,我再过二三十年就去找你们了,别着急。
……
临走,尤千拾悄摸把尤伏叫到阳台上。
刚把他喊过来,尤千拾眉心一皱:“你抽烟?身上怎么有烟味?”
尤伏站在他身边,望向被薄雾笼罩的城市:“偶尔抽。”
“抽烟对身体不好,你这小子,纪也不骂你?”
“他也抽。”
“我服了。”尤千拾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俩真是,一样一样的,还挺像。”
他说着,眼睛悄摸往屋里瞟,确定纪没过来,鬼鬼祟祟问尤伏:“在你眼里,你把纪当什么?”
尤伏狐疑看了他一眼:“恋人。”
“在这之前呢?”
“哥哥。”
“别告诉我你把他当尤夏。”
尤伏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轰隆尤千拾脑子里炸开一道响雷,忍不住责备:“你说说你啊,说你混账你还真是混账。一个好端端的人,人家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生活,你就因为他长得和尤夏像,就把人家当尤夏?”
尤伏不自觉攥起拳,低头盯着脚尖:“还有血,他流着和哥哥相似的血。”
“停停停,别说了,你要气死你老爹。”尤千拾越听越觉得他是个混账。
之前把人家当尤夏替身,后来看上了想方设法把人家拐了当对象,也怪不得刚接到他就让他别在纪面前提尤夏。
尤伏也知道自己有多混账,不敢让纪知道。
尤千拾还想说些什么,听到屋里的动静,闭上嘴。
进门见纪收拾好了一堆a市特产塞到了他包里。
“哎呦,买这么多,我都吃不完。”尤千拾说着要拿出一点留给他们。
纪:“吃不完分给邻居吧,这些东西我们常吃,你带回去吧。”
纪都这么说了,尤千拾也不再推脱,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基因压制的原因,尤千拾曾经听钱冉的话,现在也莫名其妙会听纪的话。
尤伏也很听钱冉和纪的话。
他们爷俩被钱冉娘俩拿捏的死死的。
原本纪想把他送到车站,尤千拾连连摆手:“不用啦,我打车了,都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
他们在楼下告别。
纪的视野里,尤千拾提着大包小包,高大的背影在寂寥的街道上尽显沧桑,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身旁的尤伏不知什么时候抽了支烟,轻轻侧头往纪脸上吐了层薄雾。
纪蹙眉,推开他的脸:“给我来一支。”
尤伏抽了口烟,捏住纪的下巴,偏头将烟雾渡入他口中……
作者有话说:
钱冉生了尤夏和纪。
尤千拾和另一个女人有了尤伏。
搞错人物关系的宝,要仔细重刷28章,57章和58章了。
其它地方可以一目十行,这里千万不行!
和伏没有没有没有没有血缘关系!
看有人以为和伏有血缘关系我都要吓死了。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而且这里也涉及了一千万的来源,是尤伏有钱的妈妈!除了尤伏的妈妈,其他人都很穷!!!
第59章 宠吧
天黑得越来越早了,明天就到一年中黑夜最长的时候了,空气干冷干冷,哈一口气总凝成白雾,北风在脸上割得生疼。
他们就着夜色手牵手,纪一个劲儿将尤伏往绿化带边挤,尤伏蹭着绿化带的草叶走,蹭脏了裤脚。
尤伏晃晃交叠的手:“心情很好?”
纪冷哼说:“很差。”
他们刚从医院看过尤伏的抑郁症出来,今天医生说可以断药了。
纪自杀未遂后那段时间很怕尤伏会因此病情加重,总是将自杀的话题囫囵跳过,希望陪伴可以让尤伏病情减轻。
先前他还耿耿于怀他们俩的年龄差太大,畸形的兄弟关系会耽搁尤伏,现在看来,留下是个正确的选择。
至少他找到了那么一点坚持下去的意义,前方不再是白雾茫茫。
尤伏自顾自说:“我也开心。”
纪睨了他一眼,没从那张脸上看出笑意,于是上手扯起来他的嘴角:“你开心什么?”
“你和医生说你是我家长。”
纪当他放屁:“我不一直都是吗?”
“是这样没错,只是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亲口说出来。”
纪琢磨半天没搞明白这句话让人兴奋的点在哪里。
尤伏侧目看着他的脸,小的时候他总是跟在纪身后仰望,那时候的角度与现在不同,纪更像是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他无数次幻想这个人能给予他生活费以外其它的东西,情绪、交流、情感。
直到他与同学闹矛盾动了手,那家人不依不饶找他麻烦,他不得已被老师要求联系纪,本以为这个人不会来。
不曾想纪气势汹汹赶来,将办公室的门猛地推到墙上,几步上前把他拽到身后,抱着胳膊对所有人宣布:“我是尤伏的监护人,有任何问题找我。”
所有人都被这个年纪轻轻的哥哥短暂震慑。
那家人说是尤伏的错,是尤伏先动的手。
纪傲慢道:“调监控,找证人,我只看事实。如果真是他的错我可以进行赔偿,道歉免谈,他这辈子只能给我道歉。”
他到现在都记得纪那天穿了件不太合身的黑风衣,袖子短了半截,露出的手腕被冻得红红的。
哪怕回家后纪掐着他的脸让他跪在地上,骂他是个来讨债的麻烦货,他仍无可抑制地在脑海里重播被纪拽到身后的那一幕,贪婪地想要得到更多更多。
如果能拥有纪短暂的庇护,那么下跪不过是特殊的奖赏。
在楼下水果店买了石榴回到家,门口放着些快递箱,纪有点网购瘾,闲得没事总爱下单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