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3个月前 作者: 花未洛
“打打打打打扰了……”肖佳阮结结巴巴,羞到面红耳赤,捏紧了手中拎着的一袋水果。
纪尴尬到忘了是怎么跟尤伏上楼的。
他和肖佳阮面对面坐在餐桌边,一个仰头看天,一个低头看地,纪掐着衣角,肖佳阮咬着手指甲。
“你、最近怎么样?”纪干巴巴问。
“挺好的。”肖佳阮硬邦邦答。
他俩对视一眼,再次把脸别开。
纪心里无数次祈祷尤伏赶快回来,在第三十五次念叨尤伏时,房门开了。
他生出几分被大赦罪行的快感,拿来几只空盘子,将尤伏刚打包的菜打开放在盘子里。
肖佳阮来得突然,他们让人家干喝汤也不是那么回事,纪才让尤伏去楼下餐馆打包了些菜。
余光瞥见尤伏外套的帽子有些湿答答的,纪一扒拉,见尤伏帽子里有几个未完全融化的雪球,忍不住责备:“你看你,怎么也不知道把雪球拿出来?非要我骂你是吧?”
“错了。”尤伏掏出雪球扔到垃圾桶。
对于纪和尤伏在一起了,肖佳阮是知情的,她之前问过尤伏有没有谈恋爱,尤伏毫不避讳说了。
只是她好不容易强迫自己接受尤伏和他哥哥在一起了,现在亲眼看到,还是觉得古古怪怪,尤其是自己,好像一个两万瓦发光的大灯泡。
肖佳阮大学不在a市,最近a市有亲戚结婚,她过来吃酒席,顺便来拜访一下他们。
原本肖佳阮说是下午才到的,但怕下午雪下得更大不方便,没和尤伏说就提前来了。
来到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冒昧,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从前三人一起吃饭的场面和现在大相径庭,向来爱叽叽喳喳的肖佳阮嘴跟被糊住了一样,话都说不出。
尤伏也不大爱说话。
还是纪历练多了脸皮厚,调整过来给她夹了块肉:“听说你大学学的金融。”
肖佳阮点点头:“纪哥哥怎么知道?”
纪笑笑:“尤伏偶尔和我说起你。”
“哦……”肖佳阮简直坐立难安,回想起自己先前当着纪的面对尤伏孔雀开屏,厚着脸皮赖在人家家里不走,生出几分抽死自己的冲动。
人家两兄弟暧暧昧昧生活在一起,你去蹦哒个什么劲啊!
这一顿饭基本是纪说,肖佳阮答,偶尔尤伏会说一两句话,一顿饭在肖佳阮的煎熬中结束,再也不想踏足他们的禁地。
她吃过饭匆忙说自己还有事,要离开。纪让尤伏去另一条街买一家糕点给她。
肖佳阮连忙说不用了。
她的拒绝无效,尤伏还是去买了。
肖佳阮硬着头皮挠挠脸,心想纪让他俩单独留在一起,肯定是有事要和自己说吧?正宫和爱慕者还能说什么?
肖佳阮已经准备好接受命运的审判了。
果不其然,纪开口打破寂静:“肖佳阮。”
肖佳阮心一横,咬住嘴唇。
纪:“我和尤伏的关系,是不是让你产生了一些心理上的困扰?”
肖佳阮唰地抬头想要辩解:“我那个只是有点喜欢他,没想过……”
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到,纪脸上是一抹笑,柔和点点,并没有排斥与厌恶。
“你能来,尤伏很开心。”
“啊……”
纪捧着脸,卷曲的长睫半垂着:“你肯定也知道,尤伏就是块木头,社交很笨,情商为零,很少有人能走到他心里。他和我说过,你是他的朋友。或许你理解的朋友和尤伏理解的不一样,你是他唯一的朋友。”
“是……吗?”肖佳阮摸摸头发,心头翻涌上几分释然,“我还以为……”
纪缓缓地说:“尤伏和我说过,他心里重要的人包含了我,和你。”
“你”这个字狠狠砸进肖佳阮心里,在心脏上砸出一个窟窿,丝丝麻麻地颤动。
“你的困扰也会让他难过,他会害怕失去你,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不论有没有我,你在他心里都有位置。”
纪的话久久萦绕耳畔,雪已经停了。
楼下,纪和尤伏站在公寓门口。
肖佳阮和他们挥挥手,她看着尤伏,尤伏也看着她,冲她勾唇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垂下眼帘,不自觉弯起眉眼。
她离开时拎着一盒精致的糕点,手捧一只小小的暖手宝,暖手宝是出门时尤伏塞给她的,走在清扫过落雪的大街上,脚步愈发轻盈。
叽叽喳喳的鸟鸣落到耳畔,她抬头,和树上圆圆滚滚的肥麻雀大眼瞪小眼,恶作剧冲麻雀咧嘴露出一个自以为吓人的笑:“嘿!”
麻雀忽地飞走了。
“哈哈哈哈……”肖佳阮笑着,眼睛有些湿润。
她曾在告白被拒的夜晚垂泪,思考是否该删掉尤伏的联系方式。
也曾在得知尤伏与纪恋爱后反反复复琢磨自己曾经在他们面前抑制不住爱意的丑相。
今天,原本是她下定决心来见尤伏的最后一面,她为自己困扰他们而难堪,想要和无疾而终的爱恋真正告别,埋葬不懂事的微小疼痛。
那些压在气管里让她喘不动气的大石头落下,如果不能在一起,能成为他重要的人好像也不错。
自己的爱恋肯定不算无疾而终了。
唯一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肖佳阮甜滋滋地反复咀嚼这五个字,掏出手机,和尤伏发了条消息:「如果有机会再来c市的话,记得和纪哥哥来找我玩儿哦。」
尤伏:「一定。」
第56章 伏
初见尤伏的时候,纪很不喜欢“伏”这个名字,“伏”总让人联想到趴伏、低伏、降伏一类词汇,像是怕尤伏出风头特意起个“伏”字压住他,怕他比过谁一样。
这个字还让他联想到密密麻麻的蛰虫,潜伏地底,伺机而动。
总之,尽管有好的寓意,在纪这里也是贬大于褒。
问起时,尤伏仅是说这是父亲给起的名字,至于寓意,父亲没提过。
纪总是在想,尤伏的父亲是不是不重视尤伏,猜想后来得到了验证。
尤伏的情绪波动向来不大,不会有大表情,性格内敛而压抑,冰凉的躯壳里装着的是暗潮涌动的疯狂。
偏偏纪跟装了他的专属雷达般灵敏,能敏锐捕捉到他情绪的变化。
上次和肖佳阮吃饭,尤伏多看了她两眼,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就被纪看见了,才会想要帮他留下这个朋友。
这次的波动是更难察觉的循序渐进。
尤伏学习期间纪经常像无声的幽灵在他面前晃来荡去,要么坐在旁边看他背题,要么在旁边打游戏,有时候还会给他悄摸扎个小辫。
前两天他在准备一个结课考试,纪端着盘水果打开门,正好看见他望着桌子上的小绿植发呆,待纪走近才回神将目光移到他身上,不动声色熄灭手机屏幕,轻轻喊:“哥。”
纪以为他是学累了歇歇脑子,没多久堆积压抑的情绪破开了一道口子,尤伏似乎害怕流逝的时间。
尤伏那天下课一如往常在校门口搂着他的腰,纪闻到他身上有烟味,问:“你怎么抽烟了?”
尤伏没有烟瘾,只有情绪压力大的时候会抽,他们在一起后他基本不动香烟了。
尤伏摇摇头,听他扯天南海北的闲话。
纪问他很小的时候都玩什么游戏,他没答话,纪又问了一遍,还是没得来答复,纪看他在发呆,直接照着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我问你话呢,不想谈分手!”
“嗯?”
纪重复了一遍问题。
他想了想说:“一二三木头人吧。”
纪说果然是个木头,从小就爱装木头。
尤伏:“我是抓木头人的那个。”
纪大惊小怪:“居然有人愿意给你这个木头装木头人。”
他平淡地说:“早就没有了。”
纪捧住他的脸晃晃:“你这段时间怎么心不在焉的?不开心?”
尤伏笑笑:“有吗?”
“有啊。”
输入最后一个房门密码,还没拧开门把手,尤伏眼皮微耷:“做吗?”
纪一拳捣在他腰上:“你的话题能别转变这么快吗?说你的童年呢,小黄。”
“做不做?”
“宠你。”
进门还没开灯,纪被一把按在门板上亲,尤伏的手掌贴在腰腹,痒丝丝的顺着脊背向上,绕到胸膛,惹得人不住想要躲闪,可是纪被强压着圈在门前狭窄的空间,避无可避。
尤伏埋头急切地吻咬在他颈窝,温度随着神经攀爬,牵引着冲动往不可收拾的场面发展。
他搂住尤伏,男生的身体并不是特别健壮,结实的肌肉贴在身上,指尖在肌肉沟壑里蜿蜒滑动。
脖颈间的刺痛惹得他骂:“你是不是狗?老咬人。”
得不到回应,纪从玄关处的镜子里看到他们亲密的姿势,尤伏撩开他的衣摆,露出腰肢上模糊的吻痕,随后慢慢撑起他一条腿。
不多时,他撑不住,搂着尤伏的脖颈,将身体的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
衣服凌乱披在身上,摇摇欲坠。
纪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尤伏进门后一句话没说,于是问:“你怎么了?”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