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3个月前 作者: 花未洛
纪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记得在尤伏小时候明明从不纵容他,不知道怎么给尤伏养了个蹬鼻子上脸的性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撑着浴室墙壁洗澡,洗澡速度降了不止一星半点,没洗一半,他难受得紧,突然拉开浴室门,踢了门口的人一脚,睫毛湿漉漉地抖:“你给我拿出来……”
他的表情羞耻里带上了层愠怒,浴室热气扑过尤伏脸庞,水汽中,纪的皮肤白中透着薄薄的红。
尤伏喉结滚动:“等一下。”
“等不了了,你……”纪捂住肚子,想要拉上浴室门,拉了半天没拉上,坏东西的脚卡在门下。
纪只能捂住脸,战栗着在他面前展示最脆弱的样子。
他在心里默念一定要打死尤伏!
他想要骂两句,张嘴吐出的是难以克制的嘤咛,赶忙又一把将嘴捂住,羞耻到了极点。
“你看够了吗?”
“嗯。”尤伏缓缓把目光由下至上移到他脸上,上前把他搂在怀里,手向后探去。
纪的脸埋在他怀里,忍了半天终于迎来了解脱。
尤伏平静说:“还有其它的。”
“滚。”纪缓了缓,把他推到门外,放了句狠话,“再敢弄一次把你手剁了!”
浴室门毫不留情合上,发出“哗”的一声响。
……
卧室里。
尤伏身上未干的水蹭了纪一身,纪怕他不吹头容易感冒,在一次次忍受不住的进攻下,还用毛巾帮他擦拭着湿答答的发丝。
纪嗔责道:“下次吹完头再睡,我又不会跑,你急什么。”
“嗯。”尤伏松开嘴里叼着的皮肉,一小块红清晰印在纪脖子上,紧接着又被吸起一块肉。
尤伏加重力道,纪刚说了句“慢”,尤伏停了停,似乎不满,抓起盖在头上的毛巾三两下捆住他的手腕推到头顶。
“你……”纪剩下的话都被他盖在嘴上的手遮盖殆尽。
一次次的使坏中,纪不堪其扰,只能啃咬尤伏的手掌。
掌心的酥痒让尤伏眯起眼睛,松了手。
“混蛋。”纪呼吸揉碎,骂他,“混蛋。”
尤伏脑子抽风,停了动作,从床头摸到个紫色包装盒要拆。
纪脑子里疯狂警报:“你别给我用这个!”
“它比我温柔,不混蛋。”尤伏说。
纪出口成脏骂了几句,最后吼:“谁让你买的!我不要就是不要!再这样你就滚出去!”
尤伏果断扔掉那个盒子,鼻尖蹭着纪的嘴唇哄:“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消消气。”
嘴上歉疚,身体实诚,接连不断的侵袭似海水将纪裹挟着卷,熬到退潮后的浪滩总会再次被海水席卷,海水填平干涸的沙砾,汹涌着,澎湃着,卷人入海,窒息呼吸交替循环,看不到尽头。
人总会被海浪席卷着败下阵来,为了息止只能哼叫着“可以了”。
尤伏鲜少违抗他的命令,这是一次,哄着他说:“叫哥。”
纪脑子轰隆炸开,连带着炸了满身的毛:“谁要叫你这个。”
“求你。”
又是这副模样,低眉颔首地祈求,动作却凶得吓人。
海浪继续翻滚着,比先前还要肆无忌惮掠夺滩涂上的一切,避无可避,偏偏纪的双手还被捆着,无法去推他。
窒息与兴奋的感觉让他快要疯了,逐渐被击溃理智,他真的受不住了,在与尤伏接吻的间隙时迷乱着说:“我、我叫你老公好不好?老公,亲爱的、亲爱的老公。”
尤伏没有丁点动容:“不喜欢。”
“啧。”纪不情不愿别过脸,羞耻地喊,“哥……”
尤伏捏住他的下巴,将耳朵凑过去:“没听清。”
“哥。”
“还是听不清。”
纪分明听到他在笑,报复性咬住他的耳朵,牙齿用力碾了几下,破罐子破摔朝着他的耳朵呼出一口气:“哥,哥哥,尤伏哥哥,放过我。”
尤伏眸中滚动着兴奋的暗光,拉着尾音撒娇:“哥,我好爱你。”
纪不理解他这种奇怪的癖好,双目失焦还哄着说:“哥……我也……爱你……”
双手上的毛巾被取下来,尤伏捧着他的手腕轻吹勒出来的浅痕。
纪脑海里的空白褪去,揉搓勒红的腕,尤伏把脸凑过去乖乖等着被打,纪水汪的眼眸似含露的花,撇撇嘴软绵绵说:“小伏,抱我……”
这样惹人怜惜的模样,尤伏心脏漏了一拍,立刻抱住纪,曲指要给他擦泪,哪知腹部被用力踩住,纪突然翻身将他踹到床下。
尤伏的脑袋在地上磕了一下,揉揉头,看清纪趴在床边,细眉微扬,咧嘴冲他露出一排小小的牙齿:“看我示弱都爽疯了吧?混蛋,搞不死你。”
尤伏愣神,将这张幸灾乐祸的脸孔刻入灵魂,纪是个骄纵、任性、傲慢的人,他厌恶过纪鲜明的性格与哥哥大相径庭,也像个痴汉着迷地祈盼纪能施舍更多情绪。
你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漂亮吗?
我想过用玻璃柜封存你对我微笑的头颅。
他用双手扶在地上,半撑起上半身,凑近纪的脸。
两张嘴唇要触碰在一起,纪以为他要接吻,可尤伏慢慢下移头,直到眼皮触到纪的嘴唇。
纪感觉到,嘴唇上的眼皮在颤着发抖。
“你……”
“施舍我吧。”尤伏说。
第55章 朋友
飘飘悠悠的雪花在十二月初落到a市街头,为城市装裱一层素裹,银白映照着暗色的天,冷得人窝在被窝不想出门。
纪赖了个床,在尤伏上午上完课时起床,来到门口迎接。
尤伏进门,将落雪的伞抖了抖放在屋外,带来的一身冷气激得纪向后退了几步。
尤伏脱下外套挂在墙上,从口袋中掏出一袋东西递给纪。
纪打开一看,是一袋热气腾腾的烤板栗,尤伏经常回来给他带点东西。
纪拿出几粒板栗塞到尤伏手里。
尤伏了然,剥完板栗壳,将板栗喂给他。
纪嚼着甜丝丝的板栗,看看他微湿的裤脚:“雪很大吗?”
“还行,今天下午到明天早上停课。”
纪披上外套:“汤在火上炖着,还要半个小时吧,我下去看看。”
尤伏默默将自己刚才挂好的外套重新穿在身上。
“你刚回来,暖和一会儿吧。”
“没必要。”
行吧。纪被他搂着腰下楼。
公寓门口的雪地上已然踩下串串脚印,接连被他们踩下更多。
雪徐徐落在睫毛上,纪轻轻眨了下眼睛。
尤伏将他外套的帽子给他戴上了。
“好久没玩雪了。”纪将车上的雪拂了下来,捏成一团团雪球。
从前他很讨厌下雪,因为这会让他去公司不方便,大雪天牛马还要深一脚浅一脚赶到公司加班,苦逼到没边。
尤伏很喜欢下雪,下大雪学校会放假,那么他就能做好饭送去纪公司一起吃。
纪觉得尤伏这个人好没意思,不拍雪景,不团雪球,只会走哪跟哪,像个专属跟屁虫。
他总喜欢逗木头玩,把捏好的雪球一个个塞到尤伏帽子里,甚至将自己冻红的手往尤伏脖子里钻。
尤伏要躲,纪踮脚亲了他一口,尤伏也就不躲了,任由他在自己脖子里暖手。
手暖好了,纪在车玻璃上画了几个简笔画,简笔画的小人面无表情,是讨人厌的尤伏。
他突然想起来前几天说想在尤伏十九岁生日时送辆车,被尤伏毫不留情拒绝了,理由是他俩会一直在一起,不用开两辆车。
纪问那他想要什么?
纪还从没送过他生日礼物,比较重视他的十九岁。
尤伏物欲很低,什么都无所谓,有时候纪都觉得他无欲无求到超脱三界之外了,结果尤伏不知是故意逗他还是真想,来了一句:
“能在户外做吗?”
然后尤伏喜提一个巴掌和在沙发上睡的大礼,半夜睡不着跪到门口求人,喊着“哥,你最疼尤伏了,尤伏好难受,睡不着。”才被放进去。
眼见四下没人,纪捧着他的脸往下移,亲了一口:“算我求你,正常点,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尤伏垂眸看着他,正常地,平静地问:“可以在生日时录像吗?”
纪满头雾水:“录什么像?”
“我们俩做的录像。”
纪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觉得迟早被这玩意儿气死,掐着尤伏的脖子使劲咬他的嘴唇,报复性咬出了血。
尤伏一动不动任他闹,过了一会儿侧脸躲开:“等一下。”
纪愤愤道:“你不是想吗?来啊!边打野战边录像!我让你一次性录个够!”
说罢强行掰过他的脸咬上去,尤伏还在躲,含糊说了一个“xiao”,索性捏着纪的脸往旁边转,纪就看到三米开外嘴巴张成o型的肖佳阮了。
刚说过的话过电般从脑子里蹿过,轰隆炸成浆糊,燥热从头蹿到脚。
救命!纪捂住脸,被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