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3个月前 作者: 花未洛
    “不要。”纪松开他又去冲了次澡,出来看到他自己在弄,纪转身要回避。


    “过来。”尤伏哑声说。


    纪还没回过头,一阵风席过,身后的人贴着他把房门按了回去。


    “你等我一下。”尤伏吻着他的后颈,一手撑在门板上。


    纪被挤在门板与他中间,吻已经从脖颈移到耳朵、脸侧。


    他们没有过实质性的身体进展,顶多互相帮一下,他知道尤伏很想,碍于他的身体从来没提过。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这样时不时求一句“帮我好不好”的尤伏显得有些可怜,让人忍不住为他做更多事。


    胡思乱想还没结束,他被掐住下巴把脸向后移去,吻就堵上来了。


    纪扭着脖子和他接吻,脖子酸得难受,便转过身,看着尤伏湿漉漉的眼尾,亲在眼皮上。


    男生炽热的气息笼罩住他,纪被这种气息吸引,与他吻得胶着,被亲得迷糊,纪耐不住,冲动问:“有套吗?”


    面前的人停住动作,稍微直起身,眨了下雾蒙的眼睛:“你说什么?”


    纪舔舔嘴唇,趁着上头赶紧说:“毕竟同居了。”虽然之前一直同居。


    尤伏神色复杂看了他一会儿,松开手:“我去客厅。”


    纪后背抵在门板上,没让路:“你敢拒绝我?”


    “那我再帮你一次?”


    纪沉下脸,眉宇间山雨欲来:“我想。”


    尾音落下,万籁俱寂。


    空气中什么微妙的东西似乎变得甜腻。


    尤伏喉结动了动。


    纪重复:“我、想、做。”


    “没套。”


    “你又没病。”纪捧住他的脸,蹭吻嘴唇,“和我做。”


    理智的弦崩断,顾虑的高塔坍塌,纪搞不清后来的流程,只知道他一直挂在尤伏身上闭着眼睛索吻。


    在异样的感觉变为疼痛,他才清醒了一点,睁开眼,屋里的灯关了,只有窗外的微光照亮屋里丁点陈设。


    他疼得微微弓背,抓紧床单,初尝负距离的滋味并不好受,感慨:“有点快。”


    “我还没动。”


    纪破口大骂:“混账!我说我们之间的进展!什么动没动的!”


    眼前的黑影停了几秒,后撤,退出来。


    空缺的虚无感传来,纪撑起身,敞开的睡衣松松垮垮滑落在肘侧:“怎么了?”


    尤伏把睡衣拉回去,给他扣上一枚纽扣:“慢慢来吧,不急这一会儿。”


    “啪!”清脆的巴掌甩在脸上,尤伏被甩得侧过头,接着扣纽扣,又是一巴掌甩了上来。


    纪看这小子可怜豁出老脸想帮忙,结果不通人性的扭扭捏捏跟听不懂人话一样,被睡的是他,吃亏的是他,尤伏得了便宜到底在装什么?


    他一怒之下恨不得抽死尤伏。


    “啪!”


    “啪!”


    “啪!”


    扣一枚纽扣甩一个巴掌。


    脸侧泛起升温的烫,尤伏一声不吭扣好所有纽扣。


    “打得爽吗?”


    纪冷笑:“打狗当然爽。”


    “那继续吧。”尤伏蓄力一拽,破开纪的睡衣,几粒可怜的纽扣弹射崩开,其中一枚崩进纪手心。


    他们心照不宣吻在一起。


    疼痛延续,灼热蔓延。


    纪呼出热气,光线渐暗的室内,是混沌,是沉沦,是暧昧。


    他们紧紧相拥,纪报复性咬在他脖颈上,到后来力竭被扣着手腕举过头顶。


    尤伏轻吻他的眼睛、鼻尖、唇瓣、耳朵、眉毛……


    纪鲜活地存在于面前,躲开了一下,笑道:“痒。”


    尤伏深深堵上他的嘴唇,听他细碎的呜咽被交汇的唇舌挤走。


    疼,很疼,疼得纪分不清是曲起的腿肌肉拉伤了还是更深处的疼痛,他捂住小肚子,出了点汗。


    尤伏双臂撑在他身侧,贴在他耳朵边问:“要不要换姿势?”


    纪从鼻腔里轻轻哼了几声,然后说:“换了能有区别吗?技术烂得要死……你别乱弄!嘶……”


    他这么说,尤伏也按自己的意愿来,到后来纪的大脑像是停止了思考,话也说不出来了,不论尤伏提什么要求,纪都能乖乖照做,乖到没边。


    尤伏叫哥。


    他要先眨眨眼睛反应一会儿,再迟钝地嗯声。


    尤伏贴在他耳边问:“喜欢我的脸吗?”


    纪生涩转动大脑,摇摇头不知道在表达什么,含含糊糊说:“喜欢……好喜欢……最喜欢小伏……”


    不间断地来了两次,尤伏担心他的身体,没再继续,纪抱着洁白的被子,半垂双眼,昏昏欲睡。


    尤伏细心擦拭他脸上的汗水,和被子争宠,抱着他,鼻尖嗅着发丝,摸着纪身上的温度降下去了,委屈说:“你怎么背对我,用完了就丢。”


    纪打了个哈欠:“我渣,你现在可以滚出去睡了。”


    “我和片子里的,哪个更让你有感觉?”


    纪大骂:“你在放什么狗屁!”


    “你不是看过很多吗?跑去厕所背着我偷偷看,什么性取向都看,看那么花,只挑主角长得好看的,看的时候代入哪一方?”


    纪脑子里炸出“我靠”二字,脸简直烧了起来:“你怎么……”


    “前几天手机没电了,你借给我搜东西,浏览记录没删。”


    纪条件反射向后肘击,想让他滚远点:“谁让你看我浏览记录的。”


    尤伏像个挣脱不掉的狗皮膏药:“我还查你手机。”


    提到这个纪就来气,他不爱被人管着,莫名其妙让尤伏查了手机,几百年前的聊天记录还被拎出来反复问,对他表达过爱慕的更是删得干干净净。


    他一心想报复回去:“你要是再大点就好了。”


    “……”尤伏嘴唇颤抖两下,撑起身,“我去植个假体?”


    纪眼瞳转动,向后触到他的视线,调侃:“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万一你喜好特殊呢?”


    “你把我当成受虐狂?我说你年纪小,要不是看你可怜,你估计要再忍几年。”


    他说话带点施舍的刺,和不久前迷乱时的乖巧判若两人,鲜明反差的纪很可爱,尤伏忍不住低头亲他的脸,哄道:“年纪改不了,有点难过,哥能抱抱我安慰安慰吗?”


    “不能。”


    尤伏下床绕到纪面前,让他往里一点。


    “干嘛?”纪往里面退了退。


    尤伏上床把人搂在怀里:“抱我哥,不想让我男朋友背对我,看着我的脸更助眠。”


    纪被逗乐了:“你哪来那么大自信?”


    “你不久前说很喜欢我的脸。”


    “………………”那都意识不清了,还不是被你逼的!


    “哥,你红了。”


    “你要死啊!”纪狠狠抽他的嘴,“你不是明天还有课吗?睡觉!”


    纪总做梦,一晚六七个梦是常有的事,他时常被搞得心力憔瘁,连白天都精神萎靡。


    可在他们赤裸相拥、彻底与对方交融的这夜,纪只做了一个梦,或许说,那是深埋在心底的珍贵。


    纪的灵魂在天空中飘荡,从a市到c市上空,寻找到那间狭窄漏水的出租屋,他义无反顾狂奔过去,钻进床上的人身体里。


    那是几年前的他自己。


    老旧出租屋暖气设施不好,他病倒在出租屋。


    为了省钱,他只是吃了退烧药,躺在床上硬扛,北方的冬为什么那样冷?


    冷得他瑟瑟发抖,蜷缩成很小很小一团。


    尤伏的作业还没做完,可是他却爬上床,关掉灯,紧紧抱住纪,试图用自己身体的温度驱散他的寒意。


    小孩总是很笨,怕自己冰凉的手脚让纪难受,便在被窝外抱住的他。


    纪骂他有病,让他从自己身上滚下来。


    小孩滚下来了,纪掀开被子,把要下床的小孩捞进被窝,命令小孩抱紧自己,小孩小心地、试探地钻进他怀里。


    交融的体温渐渐让他不再颤抖,抛去杂七杂八的情感,搂着小孩的感觉是一种莫大的满足。


    他们相拥而眠,没有硬件设施,用身体为对方抵御严寒。


    半梦半醒,他摸到小孩的脊背早就比自己要高大,他也不会再为严寒发抖。


    这辈子,他厌恶过尤伏,恨过尤伏,打过也骂过,唯独没有后悔过养他。


    哪怕在他最贫瘠困难的那段时间,拖着疲惫的身体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门,看到迎接在门口的身影,都会重拾精力挺直脊背,藏起嘴角即将溢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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