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花未洛
    来到门口,见尤伏拉开校服衣领对着镜子不知道在看什么,还没等纪看清什么,尤伏已经将拉链拉到最顶上了。


    纪:“你脖子上被掐出来的手印还没好?”


    尤伏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把衣领竖起的,为的是遮盖脖颈上纪年思掐出来的骇人手印。


    尤伏:“快了。”


    “我看看。”纪顺其自然抬手要把他的拉链拽下来。


    尤伏看看外面墙上挂着的钟表,躲开他的手匆匆离开:“我要迟到了。”


    纪暗暗纳闷怎么总觉得尤伏哪里怪怪的,不过他倒是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尤伏在他身边的确能睡得更好,就连脸上的那层疲倦都一扫而空。


    纪不理解,自己之前都这么羞辱他了,居然是在自己身边他才能睡好,上赶着找虐?


    纪觉得难搞,总不能真让他这么一直在自己身边睡吧?


    ……


    兴许是宿醉的缘故,纪上班的状态有点萎靡,中午在工位上打了个盹。


    醒来动动酸痛的脖子,他随便吃了片吐司垫垫,一早上探头探脑的谷梓郁见他有空了,上前询问:“你昨天还好吧?”


    “挺好的,怎么了?”


    谷梓郁看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俯身压低声音耳语:“昨天和咱俩一块儿喝酒的时候,有个女的,叫小艾,给你下药了,还好我过去的及时,你没怎么喝那杯酒,要不就出事了。”


    纪的心沉了沉,下药?


    谷梓郁见他脸色不好,赶紧说:“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报警把她抓起来了。”


    昨天谷梓郁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报警把小艾送到警察局,反正警察局他有人,打个招呼就把人放出来了。


    报警为的是防止纪事后回忆反应过来会对此有意见。


    毕竟他还是很在乎纪的。


    纪手里的吐司捏成扁扁的薄片,森森道:“那多谢你了,之后这种酒局不要叫我了,不是很适应。”


    见他没太生气,谷梓郁转头去打了电话,让那边放了小艾。


    在得知自己被下药后纪心中惴惴不安,他的舌头有点疼,昨晚的记忆几乎全部丢失,尤伏只是说他喝多了去吐,可被下药真的只是吐吗?


    尤伏早上的表情欲言又止,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纪晚上回家后早早等在房门口,在门锁打开后一把攥住了尤伏的衣领。


    尤伏向后退了退,似乎想躲开他的手。


    说时迟那时快,纪抓着他的衣领一把扯了下来,心想着要抓住尤伏的把柄。


    在看到尤伏的脖颈上,他不可置信倒抽一口气。


    因为尤伏的脖颈上除了被掐出来快要消散的淡淡指痕,其他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哥,怎么了?”尤伏看着他,一脸不明所以。


    纪不信邪,脑子里尤伏早上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正要上手搓他的脖颈,手抬起来一半,手机铃声响了。


    纪轻“啧”一声,松开他接电话去了。


    打电话来的是一个新的客户,和他沟通什么时候量房。


    尤伏慢悠悠将自己敞开的衣领理好,摆弄口袋里的一个小圆盒。


    纪耿耿于怀尤伏遮脖颈的举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始检查,他们两人身上干净到没有任何痕迹,纪找不到证据。


    卫生间传来唰啦啦的淋浴声响,纪借着这声响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尤伏从浴室出来,近来疑神疑鬼太累了,他沉入并不安稳的睡意中。


    不知过了多久,细弱的风萦绕鼻尖,酥酥痒痒,纪皱了皱眉,睁开眼,与近在咫尺的尤伏面面相觑,尤伏沉色的眼眸一眨不眨望着他,湿润的发丝垂落,一颗水珠顺着发丝滚落,坠在纪脸侧,湿湿凉凉,刚才那细弱的风是尤伏的呼吸。


    尤伏曲指蹭去他脸上的水滴。


    纪没太清醒,抬手覆在尤伏脸庞把他推开。


    尤伏抓起脖颈上的毛巾拭去脖颈上的水,随后盖在头上随意擦拭两下,提醒:“沙发不舒服,还是去房间睡吧。”


    纪坐起身,目光落在他脖颈上,那上面还带着些湿润,要是涂抹了什么应该经不起又洗又擦吧?


    纪招招手,尤伏听话俯身把脸贴到他掌心,定定看着他:“要打吗?”


    纪触碰他的喉结,那上面看不出有其它痕迹,说:“你这话说得我像个虐待你的坏人。”


    尤伏按住他的手,迫使手掌和脖颈更大程度相贴:“我不觉得。”


    尤伏的动作反倒让纪生出了逆反心理,不愿意再触碰他的脖颈,强行抽回手,讽刺道:“你在逗我吧,你居然会觉得我不坏。”


    “我不会逗你。”


    “呵。”纪的视线从脖颈移到他脸上,抓着他的衣领不让他直起身,威压沉沉,“我昨晚有做什么事吗?”


    尤伏搓捻着指腹,胡扯:“在绿化带里吐,抱着马桶吐,边喝蜂蜜水边吐,喝过的蜂蜜水全都吐回杯子里,还吐到了身上。”


    纪的脸色五彩缤纷,赤橙黄绿青蓝紫,最后统统变成了绿:“除了吐呢?”


    “说尤伏不喜欢甜的,你喜欢麻辣味的水煮酸牛奶;说尤伏夏天不吃雪糕很没意思;说尤伏没朋友,没人喜欢,自己闷着生活很单调;说让尤伏带你回家。”尤伏放慢了语速,“还说尤伏是你弟弟。”


    他越说纪的手抓得越紧,这都什么跟什么,可脑海中闪过几个抓不住的画面,他貌似真说过类似的话,尤伏没有撒谎,但这些不是他想弄明白的事。


    “没了吗?”


    “你叫我谷、梓、郁。”


    “我闲得没事叫他干嘛。”


    “哦,你觉得我长得没他好看。”尤伏的语气像变质的奶油。


    “什么?”纪盯着他的脸,觉得自己喝多了居然还眼瞎,尤伏毁半边脸都比那牛犊子头好看,“除了这个还有吗?”


    尤伏微微抿嘴,嘴角翘起小小的弯:“你还想要什么?”


    纪觉得他的语气像在逗小孩,让人听着生厌。


    尤伏像是恍然大悟“啊”了一声:“你说‘好热啊,到夏天了吗?’”


    纪抓着他衣领的手近乎要把布料抠破,眼皮狂跳:“然后呢?”


    “然后你把我推开冲去卫生间吐了,我看你不小心把呕吐物弄到了裤子上,帮你换了睡衣。”


    将要徐徐开启的大门拢得严丝合缝,囫囵的画面抓不住的感觉让人心里空缺了一块。


    尤伏:“等我洗完衣服回来,你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回忆再度续上,是尤伏用热毛巾帮他擦脸的画面,他在这时的回忆里并没有感觉到那股燥热的难耐。狂跳的心脏渐平,纪悄悄松了口气,看来是没喝多少,药效不够。


    尤伏眼珠微动,显得单纯又困惑:“为什么我感觉哥想问的不是这些?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纪扶着尤伏的肩把他推开,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时察觉到口腔的异样,纪漱口后发现舌头上长了个小泡,喝酒上火了。


    他咬咬舌头上的泡,原来舌头疼是因为这个,他觉得自己真是疑心病太重,什么乱七八糟的恶心场面都敢想。


    净喂自己吃屎。


    尤伏那么听话,怎么会随便做什么呢?


    给他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


    第21章 暗中


    和纪一起路过商业街后,谷梓郁塞给纪两个红豆饼:“一个给你,一个给你弟弟,这家红豆饼很好吃的,不腻口的甜,尝一尝。”


    纪拿出一个塞给谷梓郁:“你吃吧,他不吃甜的。”


    谷梓郁挠挠后脑勺:“我以为小孩都喜欢吃甜的来着。”


    “他有点不一样。”


    纪和他一同走在回去的路上,谷梓郁能说会道,面对他,纪的话也多了些。


    到了楼下,谷梓郁将纪手里的红豆饼包装袋拿过来丢进垃圾桶,拎了一路的红酒礼盒交给纪:“哥,这个酒是我托人从国外带来的,你试一下,如果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帮你带。”


    纪暗想还要回礼很麻烦,但听说这个酒的味道很香醇,想尝尝,便道谢收下了。


    接过酒的一瞬间,后背莫名发凉,似乎被紧盯着,他纳闷向身后看去,那边空无一物。


    他在谷梓郁的注视下进了公寓门,刻意弄出声音惊动声控灯,却躲在拐角没有离开,待声控灯熄灭后,露出半张脸死死望着门外。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除了不远处隐隐约约的车流声与流浪狗的叫嚷,门口没有任何动静。


    纪沉着气压出了公寓门,往刚刚感受到脊背发凉的那个方向走去。


    那里只有一个死胡同,如果那里真的有人,这么长时间不出来,只可能还在那里。


    纪刻意压制住脚步声,逐渐听到那个拐角处,有沙沙的轻响。


    他已经来到拐角,屏住呼吸猛地探过头,却见死胡同空空荡荡。


    纪暗觉奇怪,四下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喵~”


    他向下看去,一只黑猫在地上舔舐爪子,眼珠泛着丝丝绿光,平静地、直勾勾地盯着他,像冰锥刺在身上。


    纪对这个目光有些不适,又觉得有些熟悉,他思索了片刻,想起尤伏就是这种目光看他的。


    纪站在拐角,那只猫就一直和他对视着,丝毫不避让,纪上前一步,黑猫飞也似的逃跑了。


    老一辈的人说,黑猫是不吉利的,纪原本不信这个,动物而已,哪能给人带来厄运?


    可是这只黑猫让他有些忌讳。


    和尤伏太像了。


    在人身上的阴郁或许会很正常,但是这层阴郁到了动物身上,就只剩下了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类人感。


    纪来到死胡同深处搜查,一无所获,心有余悸加快步子离开了不舒服的地方。


    死胡同里路灯照不到的地方,黑得像一团浓墨的墙头上,蹲着一个黑衣黑裤的人,宽大的黑色帽檐遮住大半张脸,不仔细看,是无法在黑夜中区分他的。


    纪刚刚已经来到了黑影正下方,如果抬起头的话,就能和低头观察的黑影直直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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