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个月前 作者: 花未洛
《就叫哥》
作者:花未洛
简介:
高冷腹黑阴郁攻x嘴硬心软傲慢受
尤伏x纪
纪恨尤伏。
只因他的母亲曾与尤伏的父亲私奔,私奔三年后母亲回来,立下遗嘱要他不得不抚养尤伏到成年。
纪从来不会给尤伏好脸色。
“我养你是为了一千万遗产,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纪将一沓钞票甩到尤伏身上,冷眼看他蹲在地上捡拾。
尤伏向来对他言听计从,乖顺到没有脾气。
直到有同事追求纪正好被尤伏撞见,从那之后,尤伏开始有意无意压缩他们之间的距离
暗中的窥探,不经意的撩拨,精心策划的偶遇…
有人提醒纪,感觉你弟弟不对劲
纪当即反驳:“他才多大年纪,他懂什么!”
后来,
纪看着轻车熟路钻到自己被窝里的尤伏,忍不住怼:“你自己没有床吗?非睡我的。”
尤伏板着脸,语气却带着委屈:“哥,你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睡你的床?”
纪咬牙切齿抓住他不老实的手:“我可是你哥!你真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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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他们的,是近乎两千个日日夜夜,只能抱紧对方互相取暖,爱恨交织,冷暖并存。
注:
差十岁,18和28
攻最初把受当自己亲哥的替身(亲情向,没爱情)
无血缘关系,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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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哥”
“纪先生,尤伏的伤没事吧?”话筒里传来女人关切的询问。
对于面前跪在硬地板上的少年,纪没给予一个眼神,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目光游移在腕上指针嘀嗒转动的表盘上,温声细语:“男孩子皮实,不过挨了两下打,能有什么事,您放心吧。”
“今天真是多谢尤伏的帮忙,我没想到那个混蛋居然会跟踪我女儿到……”女人说不下去了,哽咽了一会儿,说,“如果没有尤伏,我真不敢想我女儿会怎么样,真的非常感谢您家孩子。”
纪在心里默数指针转动一圈的次数,整整五圈了,对面浪费了他整整五分钟,对于这些没用的感激涕零,他语气欣慰地说:“我在他小时候就时常教育他要做个尊老爱幼、热心帮助他人的好孩子,现在孩子长成了我期待的模样,也不枉我扔下客户,丢下大单去学校跟老师陪笑脸了。”
对面没听出他刻意咬重了“客户”与“大单”,想要来探望尤伏,当面感谢。
纪烦躁地捏捏眉心:“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平时都很忙,抽不出时间接待客人,我会代您好好奖励孩子的。”
挂掉电话,纪嘴边的笑缓缓收起。
该被好好奖励的对象正跪在地上,垂头躬身,低眉顺眼,一副认错的姿态。
皮鞋抬起少年的下巴,纪看到那张冷峻的脸蛋上布满伤痕,玩味道:“那个畜生给你留下这么多伤,我都有点心疼你了,疼吗?”
即便带伤,这张少年面孔上仍旧是和年纪不相匹配的淡漠,早就被磨灭了希熠,黑发半遮住的眼眸死寂一片,身上宽松的蓝白校服沾着灰尘。
尤伏淡淡开口:“我想我应该没有向你说疼的资格。”
“那不就对了。”纪放下腿,倾身上前撸狗般揉揉他的脑袋,说出的话冷如腊月坚冰,“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太低贱,赔不起我丢的单子,以后学校再有类似的事,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别回来。”
尤伏再次把头埋下去,斩断他们相触的视线,声音又小又轻:“对不起,我知道了。”
纪的手从他的脑袋一路蜿蜒到脸,重重碾了一下脸侧的淤青,警告:“等你真知道了再站起来。”
感受到指下的皮肤因痛抽搐,纪哼笑出声,起身去了浴室。
尤伏依旧跪在原地,在纪看不到的地方,一点点攥紧拳头……
纪厌恶尤伏,尤其厌恶他那张脸。
曾经他的母亲就是因为这张类似的脸出轨,离开自己和父亲,和情夫私奔三年回来后,带来了十三岁的尤伏。
即便尤伏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病入膏肓的母亲在临死前仍旧要他帮忙抚养尤伏,她现任丈夫的儿子。
原本纪不想养着尤伏,他恨母亲从小到大对他的冷漠,恨母亲爱别人的儿子胜过爱自己。更何况这个男孩的死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哪怕变成衣衫褴褛的乞丐跪在地上乞讨,他都不会施舍给他一枚硬币。
可母亲死前立了遗嘱,只有他把尤伏养到成年,才能拿到那一千万遗产。
一千万,是纪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当然,他母亲这些钱,是尤伏的父亲给她的。
至于尤伏那个爹,据说是犯事进了监狱被判了好几年。
当时纪站在她病床前,死死盯着苟延残喘的母亲,哑声质问:“凭什么?”
凭什么他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就要养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人,凭什么当初母亲能随随便便扔下亲生儿子,现在却担忧她死后没人照顾情夫的儿子。
母亲颤颤巍巍抬起手想和他说些什么,最后却在心跳监护仪趋于平直的心电图波形里滑落了手。
他没有得到答案,得到的只有一个累赘。
把这个孤僻不爱说话的男孩接回家的那天,他怎么都止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
十三岁的尤伏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些许婴儿肥,缩在保姆身后直勾勾盯着他,和之前见面的眼神一样,带着虎视眈眈,像是在看猎物。
那时纪并没有友好和他打招呼,一声不吭拎起尤伏的行李箱往楼上搬,眉宇间尽是遮不住的嫌恶。
出乎他意料的是,等他把行李搬到家里,正要打电话让小孩上来时,转身却见尤伏就跟在他身后。
纪想着正好省了麻烦,指了指一个背阳的狭窄房间:“那是我们的卧室,条件差,你不想和我住也没办法。”
他至今都记得当时尤伏和他说的话,不是“好的”也不是“知道了”,而是
“哥。”
纪不明白这小孩什么毛病,来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是乱认亲:“我不是你哥,别叫我哥。”
尤伏不动声色改口:“叔。”
纪:“……”直接加辈了。
他想了想,这小孩总要叫他个称呼的,总不能“纪纪”的叫他吧?那成什么样子了?
咬咬牙,说:“就叫哥。”
他们的相处模式基本属于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纪平时只会给他固定数额的生活费,其他的什么都不管,哪怕尤伏彻夜不归,只要不死在外面,他都不会管。
快五年了,纪养了他这么久,还有不到三个月尤伏就成年了,他就能拿到那笔巨额遗产,赶走惹人厌的苍蝇。
他们鲜少的交流就只有纪对他的冷嘲热讽,还有就是尤伏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必须由纪处理。
就比如今天,据说是尤伏的同桌肖佳阮,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被校内的混混求爱不成堵在巷子里欺负,尤伏放学正好撞见,和那个混混打了一架。
最后闹到老师那里被叫了家长,纪罚他也是因为他给自己添麻烦,害自己白白丢了单。
幼稚,纪打开淋浴头,唇边挂着丝嘲讽,小孩就是麻烦。
他讨厌麻烦,尤其是有关尤伏的事。
从浴室出来,他把湿漉漉的头发抹到脑后,出门见尤伏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跪在沙发前,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纪云淡风轻走到他身边,发丝上的水珠砸下,在尤伏察觉到他的举动抬头时,那颗水珠正好砸在尤伏眼角,给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染上了些许情感。
纪目光定格在那颗水珠上,伸手将水珠拭去,好像沾染纪温度的水珠都是尤伏不配得到的,随后关灯进入卧室。
丢了单,纪心情不是很好,睡不着,神色倦倦借着台灯暖光靠在床头看一本杂志,静谧的夜,一丁点声响都能被放得无限大。
翻书声,窗外风抚过窗帘的沙沙声,以及不远处湍急车流不息不止的车轮碾压声与鸣笛声。
唯独客厅没有声响。
他叹了口气,看看床头柜的闹钟,时针已经指向“11”,如果他不去干预,尤伏会跪一宿。
他下床来到客厅,要不是沙发前的黑影听到身后的动静稍稍挺直了腰背,纪都要以为他是具雕塑。
“滚起来,去睡觉。”
尤伏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声不响起身去了卧室,双腿因久跪的麻木不免脚步拖沓。
多热心肠的好孩子,真是活该,纪暗道。
……
现在正值冬,北方的冬十一月便开始供暖,外边的温度也不是特别低,地暖热得人难受,纪被热得嗓子干,才六点多就渴醒了。
他开门要去喝水,正巧碰到去上课的尤伏,昨天脸上肿起的伤没有消减的迹象,一块块的青紫,看得触目惊心。
尤伏经过他身边时止住步子,等待他是否有事发落。
纪抱着胳膊靠在卧室门边,睡衣睡得松松垮垮挂在肩头,露出大片光洁的胸膛,他扫了眼储物柜:“那边有药,包一下伤口再去学校。”
尤伏打开储物柜,从里面翻出伤药,基本都过期了,他拿出纱布与医用胶带简单把露在校服外的伤口遮住。
他知道纪的意思,让他包伤口不是关心他,而是怕伤暴露在外人面前,别人会说闲话说纪对他不好。
也正因这些,纪平时罚他大多数只有罚跪,很少打他,毕竟罚跪不会留下伤痕。
纪很在乎自己在外的名声。
等尤伏弄完一切要离开时,纪叫住了他。
“等等。”
尤伏面无表情走到他面前,像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