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沈戊己
【这可不就一下子动了这两大利益集团的集体利益了吗?这两大利益集团能乐意?】
【皇室利益集团虽说能凌驾于这两个利益集团之上,但皇室的人是最少的。真要同时对上,哪怕是皇室利益集团,那也是讨不着什么好处的。】
【所以,那会儿子大皇子笃定,这个法子再好,也是推广不下去的。但,这也只是大皇子自己心里清楚罢了,他呢,完全没告诉咱们信王殿下。】
【那咱们信王殿下哪里知道这些了?他就知道,他的折子递上去了,连个响声都没听到,这指定是不行的。】
【于是,在折子递上去的第二日的早朝,他见着咱们大皇子一个字没提自己的折子和自己折子上的内容,就气呼呼的站出来了。】
【他质问大皇子:“皇兄是觉得臣弟的折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作者有话说:
沉思,我感觉这个写的还是有点问题,但不是那种知识bug,是逻辑混乱了,回头再说吧,我怕一改又是好几天了……
第46章
林溯和林沐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作为兄弟里的领头羊, 他二人平日里可没少关注自家弟弟们的动向。小七/老七是个什么性子,他们比谁都清楚。
搁在他们跟前,小七/老七再怎么蹦, 那也是软乎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 充其量不过是面皮暄软些还是硬实些的区别。
怎么到了老大/我执政的时候,就变得这般莽撞又执拗了?不止敢当庭跟老大/我叫板,还敢一封折子接一封折子地往上递, 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小七/老七有离魂症的事情,他们不是不知道,可哪次醒来是这般连性情都变了的模样?
那天幕, 莫不是又在为了个什么,什么节目效果在浑说了不成?
林渡自己也咂摸出不对劲来了。
那天幕这回说的桩桩件件的, 每一件像是他会干的事啊……
先不说涉政这种事他未来干不干得出来, 单说他敢当庭质问大哥这一条, 就不大可能。
大哥虽说宠他吧, 但背地里坑他的事情也是一件都没少做。他嘴上是什么都不说, 可心里那根弦还从来没松过呢!
虽不至于对大哥有十成十的警惕之心,但三四成、四五成总还是有的。
在这种防备底下, 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等子,只可能是因为恃宠而骄到了有恃无恐的地步, 才做得出来的事?
好,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等虞武帝走了,大哥当真对他好到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心了,他真要恃宠而骄了,那也应该是骄在吃上吧?
多要几顿好的、多搜刮几样新奇的食材,那才是他的路子啊!
这骄到涉政上头来……嘶, 别又是哥哥们先头惹出了什么事不好收场了,扯着他再演的一出好戏?
【哎,咱看弹幕里有看官说,信王这会儿敢跟大皇子硬碰硬,颇有些大变活人的意思在?】
【嗨,您瞧瞧您这话说的,多冒昧啊!您就不觉得,照着咱们大皇子对信王的那个宠溺劲儿的,上头再没个虞武帝镇着,人可不得恃宠而骄吗?】
林溯:“……”
林沐:“……”
满朝文武:“……”
是,是哎!这些年大殿下对七殿下,那可不就是予取予求?要不是官家还在上头镇着,只怕七殿下如今连这早朝都懒得应付了吧?
况且天幕说的是官家仙去之后,大殿下成了新官家期间的事。
那这就还真说不准了。照着大殿下这么的日复一日地宠下去,七殿下迟早要恃宠而骄。
这人一旦恃宠而骄了,什么出格的事做不出来?信王忽然变得这般莽撞,似乎也说得通了……吗?
【哎,您说这不符合人设?咱们信王就算恃宠而骄,那也该骄在吃上?】
【您瞧瞧,您瞧瞧!不愧是咱们频道的观众,这敏锐度,当真是高啊!】
【不瞒您说,不止您这么想,咱这么想,就连学者们也觉得怪得很。】
【所以啊,这些年学者们好一通钻研,还真就寻摸出些蛛丝马迹来了。】
【说到这里,咱就不得不提一桩,困扰了咱们大虞史学界少说也有几百年的悬案了。】
【虞武帝之死。】
满朝文武瞬间都噤若寒蝉,别说出声了,就是呼吸稍大声点,他们都不怕官家一怒之下砍了他们的脑袋。
几个最前头的老臣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能把耳朵也堵上。
这可不是讲什么科举改革、注音符号那等子能摆在明面上议论的政事,这是在讲官家之死啊!
这是他们这些个食人之禄的人能听得事情吗?
天爷啊,您可赶紧歇歇吧,别您这话还没说高兴了,那官家一闸刀下来,满朝文武就先死了个大半了!
而且官家之死怎么就成了未解之谜了呢?
自古以来,帝王驾崩无非就那么几种缘由。
寿终正寝的,写在史书上便是“崩于某宫”,体面又庄重。死于意外的,要么就是战死沙场,要么就是死于疾病。两种虽说都不大体面,但也不难明说。
况且天幕先前又分明是说过的,官家晚年会缠绵病榻,偏头痛发作起来连奏折上的字都看不清,朝政大事全交给了太子监国。
这么一看,就该是病死的才对啊,怎么会落到“未解之谜”这四个字上头?总不能,这其中还有什么提不得的变故吧?
林溯和林沐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几乎同时看向对面,微微蹙起的眉眼里全是对对方最无声的询问。
“你动的手?”
下一秒,又眉眼舒展,颤睫示否。
“我不是这个计划。”
虞武帝的脸瞬间沉了下去,眼里的狠厉一闪而过。
但他到底是皇帝,还是个经历过夺嫡之乱,又亲手把大虞的版图一寸一寸往外扩了半辈子的皇帝。在最初的惊怒过后,反倒彻底平静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一国之君的死被后世称为“未解之谜”,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他不是自然死亡。
而且让他死的极其不体面,甚至连正史上都很难留下一笔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儿子。
可这能是谁呢?他把目光缓缓扫过底下那些神色各异的儿子们。
老大是他一手带大的,是他最看重的儿子,也是他亲手立下的太子。虽说后来因为种种缘故父子之间确实多有不和,但老大终究是离那把椅子最近的人。
况且天幕先前连老大究竟有没有真正登基称帝都质疑过,可见他不会弑父夺位。
老十一,年纪太小,出事的时候恐怕还没成年,既无那个胆量也无那个本事。
老十,他的事还没说清楚。天幕先头才给他扣了顶“构陷长兄”的帽子,虽说天幕说是个误会,但到底还没完全摘清,等退了朝的,就先将人圈了再说。
老九,那就是个憨直的莽夫,做人做事全凭一股子愣劲,被人当枪使使也就罢了,让他自己策划弑父夺位,他那脑子转不过那个弯。
至于老五、老六和老八,说白了就是当臣子的料,各有各的长处,可谁也不是能坐上那把椅子的人,身后也没个人支持。
老七就更不必提了,不管有没有天幕在这儿,他都是一门心思关起门来顾自己那张嘴的主儿。皇位对他来说,还不如一碗热腾腾的臊子面来得实在。
这小子连送到嘴边的差事都嫌烫嘴,怎么可能去抢那把更烫的椅子?
这样一来,似乎就只剩下老二和老三了。
老二常年领兵在外,手里握着北境的兵权,麾下将士只听他一人号令。
老三性子虽直,可母家背景却是实打实的硬。这些年虽说赵家因为陈年旧案一直未曾昭雪而被压着,可到底底子还在,真想做点什么,还真有这个能力。
难道他要直接将这两个人都圈了不成?
这念头才刚在虞武帝的脑海中一掠过,就被他自个儿否了。
老三也就罢了,但老二绝对不能。北境的糖正是他们大虞最需要的东西。他得放着老二去北境继续盯着,最好还能撕扯下块肉来才好。
虞武帝垂下眼帘,手指一下一下敲在御座的扶手上,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罢了,且听听这天幕怎么说的,莫要坑害了好人才是。
虞武帝缓缓抬眼,目光刚碰上天幕
就看见画面缓缓暗下,一行他们都熟悉无比的字再次浮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虞武帝:“?”
满朝文武:“?”
林溯、林沐等人:“?”
回来啊!这事儿拖不得啊!官家如今那心思,跟海底的针没什么区别啊!
您这说一半就跑了的,当他们这些个大臣们是什么?历史推行器上不可或缺的耗材吗!
几乎一瞬间,满朝文武都如露出副如丧考妣的神色来。要不是这会儿还有虞武帝搁上头坐着,只怕他们早就一屁股坐在那殿外的白砖上,以头抢地,只求天幕怜悯,把话说清楚了再走了。
林渡也跟着傻眼了。他知道天幕胆大,但实在没想到天幕居然这么大胆,就撂下个如此劲爆的话题,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他都不敢去想今夜的京城会是副怎样彻底难眠的场景,那漫天的话本子又该怎么写?
编排那些个真有个夺嫡念头的皇子也就罢了,他们这些个完全没个想法要怎么办?也跟着受这一场无妄之灾吗?
他忍不住往林溯的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大哥,我怕……”
话音未落,就听到虞武帝:“老七,老十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林且身子猛地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林时的衣角,拼命摇头,脸上的恐惧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林时也慌得不行,他本能地看向二皇子林沐,还没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虞武帝又道:“都退下。今日天幕所言,全给朕烂在肚子里,不得跟外人提及。听明白了没有?”
满朝文武一听这话,也顾不上替信王殿下和十殿下求情了,赶紧退出了皇城。
而皇子们一个也没走。
明明好几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惧色,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颇有几分要共患难的意思。
“父皇。”林溯上前一步,躬身作揖,“小七小十素来胆小,今日一事他只怕也受了不小的惊吓,不如让儿臣领回府上看着,如何?”
虞武帝硬邦邦的拒绝了:“不必,就留在宫中,朕亲自盯着。”
林溯见状,也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领着其他皇子们暂时先退了。
而这一退,林渡跟林时就像是彻底消失了似的,无论林溯、林沐怎么打听,都没能从皇城内侍的口中翘出半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