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3个月前 作者: 沈戊己
林沐好奇了:“差点?你放过了那头海豹?”
林渡把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可不敢吃。瞧着就怪,闻着也腥气。京里的大夫再好,也没见过这种东西。我怕真吃病了,连个治的机会都没有,就一命呜呼了。”
林溯当即就黑了脸:“小七!这话是你能说的?”
堂堂皇子在宫里张口闭口“一命呜呼”,这跟在父皇跟前上眼药有什么区别?
林渡缩了缩脖子,脚下一转,心虚的躲到林沐身后去了。
但他心里可不服气了。
不就是这个理儿吗?他还不信了,太医院的医正治起菌子中毒来,还真能比岭南当地的赤脚大夫强?
【其实,从咱们现在的视角回头看信王这个引导,那就像拿着一张画错了的海图,偏要找到传说中的蓬莱仙岛方向偏得离。】
【可偏偏五殿下就非得顺着这条路一条道走到了黑。甚至走到后头,都直接魔怔了。】
天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趣事儿,画面跟着一转,变出只q版海豹毛绒玩偶来。
圆墩墩的一只,还套着身黄乎乎的毛绒衣裳,脑袋上顶着个黄皮子帽儿,嘴里却叼着根粗粗长长的吸管。
【野史里头有过这么一段。说是这五皇子在经历无数次失败后,终于在一个睡意朦胧的夜里做了个梦。】
【梦里头,一只憨态可掬的海豹一边用自己的前肢拍打着胸口,一边发出信王的声音:“你看我像什么!你看我像什么!”】
【您看啊,这本该是个极其温馨的画面对吧?有人有宠有对话的。】
【奈何,五皇子成天睁眼海豹闭眼海豹,早就烦得要死了。这会儿子好容易睡着了又梦到了海豹,还是个会说话的,那心里的怒气值可不就顶天了公?】
【所以,他直接没好气地回了句:“我看你像条会呼吸的大肥鱼!”】
【这可不捅着了海豹子的肺管子了公?好好的一只豹,被这迷雾兜头一笼,片刻后就化成身一条像模像样的胖头鱼了。】
那画面还随着天幕的话一道变化。
一团五彩斑斓的白把那只海豹一盖,再左右撕扯着拉出几团突兀的气泡。等气泡完全散开,就只剩下一条
……长着海豹脸的,胖头鱼了。
林渡忍无可忍,脱口而出:“……这不就是黄皮子讨封的变种版吗?”
林溯低下头,轻声问:“什么黄皮子?”
林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摇头。
这东西如今还是北境特产,估摸着二哥常年在外打仗,也未必知道这玩意儿的来路,他没必要再给自己惹火上身。
可偏偏,林沐还真就知道。
他跟北境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什么阵仗没见过?他甚至在战场上亲眼看见蛮子把所谓的大巫请到阵前来装神弄鬼,试图靠那套把戏赢下一局。
当然,结果自然是蛮子惨败。
但他战后把那大巫连人带东西一并捉了来细细审过,才知道大巫身边供着的就是黄皮子,蛮子管它叫黄大仙。
林沐倒是好奇了,老七是怎么知道的?还这么清楚?
要知道,这件事他不止没对外说过,连军中都将士下了禁令,绝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
这老七,怎么失个忆,身上还多了不少秘密了?
【那鱼,额,海豹也是傻了。眼神幽怨的看着咱们这位五皇子,直到整条鱼从银变粉,体积从小变大,眼白从白变红了,才赶紧漂浮上水面,大口大口的换气。】
【可您想想啊,哪儿有鱼能完全离水的呢?这鱼儿不过是呼吸了两下,身上就又干又痒的,非得往水里栽不成。】
【您瞧瞧,您瞧瞧,那这问题可不就来了吗?海豹是靠他那个顶级大肺在水里游的,肺憋了,得浮出水面换气。】
【可经由五皇子这么一点拨,它成了海豹鱼了。这鱼又离不开水的。他要怎么办?】
满朝文武、就连虞武帝的耳朵都瞬间立起来了。
他们目光无不期待的盯着那天幕,呼吸都急促了好些。
来了来了!他们最期待的水靠+潜水钟的组合结构马上就要被揭晓了!
【它啊,一路蹿到了那芦苇从边上,挑准了一根又粗又长的,“嗷呜”一口,直接扯断。】
【再叼住两头中的一头,把一头留在水面上,整条鱼就这么在水里优哉游哉的游了起来。】
满朝文武:“……”
就,就这么简单???
这不就是每个水边长大的娃娃打小就知道的土法子吗?
亏得他们方才还跟着天幕一道儿心潮澎湃,以为能憋出什么扭转水战格局的神兵利器,结果就这?
虞武帝的脸色也阴沉的厉害。
荒唐!这天幕当真荒唐!他有些恼羞成怒的想。
试想一下,若是真打了海战。对面是什么装备他暂时不知,可大虞的将士就靠着这么根芦苇管子去迎敌,这不是摆明了让对手笑话?
好在底下那群儿子们倒是一个比一个稳得住。
天幕不靠谱又不是头一回了,可他们的好弟弟好七哥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他既敢给老五指这条路,后头必定还藏着真家伙没往外掏。
就是天幕到底知道了没有,犹未可知。
“老七。”五皇子小心翼翼的绕到了林渡的身后,戳了戳他的后腰,“你给哥哥透个底,潜水钟有机会,有机会吗?”
林渡一直在偷偷观察虞武帝的脸色,见自家父皇正兀自生着闷气没往这边瞧,便飞快地转过头,冲林用力点了一下。
然后比了个口型:回去画给你。
林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他赶紧拍了拍林渡的手膀子,退回到了一边。
虞武帝:“……”
这大殿之上,多的是他的耳目。他的好老五跟好老七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暗度陈仓,是当他瞎了不成?
虞武帝立刻递给苏文敬一个眼神,示意他派人去盯紧老七的举动。他倒要看看,这回老七能画出什么样的图来。
苏文敬苦哈哈的垂下了眼帘:“……”
哎,官家跟殿下们斗法,遭殃的,总是他们这些当奴婢的。
盯信王可不是什么轻省差事。虽说这位是个脾气好不摆架子且什么心机的,但架不住其他皇子们盯这位盯的最紧张啊。
往往他身边总是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连个缝都没有。尤其是最近,被这天幕闹得,身边跟着人就更多了。
皇室暗卫纵然有千万本事,那也得能插的进去不是?
哎,他得想想怎么办,或许,他应该另辟蹊径,在五皇子跟前插点人手?
后头的事没有了,全没有了。
那天幕说完了那句“优哉游哉的游起来了”后,就跟被突然砸了场子是的,就彻底没声了。
最紧要的是,那天幕还尴尬的挂在那呢,既没有要收的意思,也没有要放的意思。
这满京城等着看戏的人刚开始还能耐心的等着,可时间一长,也不免开始窃窃私语了。
“这是怎么个事儿?今个儿的天幕结束了?”一位老汉拉着身边的儒生问道,“时辰不是还没到公?”
“不清楚。”那儒生也蹙着眉,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许是主讲人临时有事儿?”
唯独林渡,不止眼神活跃了,就连表情也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活泛来。
哎嘿,举报!指定是举报!让他戴着那海皮子讨封说啊!
那是野史吗?那是披着野史的皮子传播封建迷信呢!现如今的几个平台谁不对这个敏感肌?在这个当口说这个事情……
活该!找封!
虞武帝等了一会儿,见天幕都没个要继续的意思,就挥挥手,让各自散了,只是临走前,又叫住了林渡。
“老七,留一下。”
林渡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幸灾乐祸变得如丧考妣了:“……是。”
百官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退下,只是在经过林渡身边时,脚步都不自觉地快了半拍。
谁不知道,官家单独留信王说话,十有八九没什么好事?
等到满殿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林渡才垂头丧气地走上前去,撩起袍角往地上一跪,身子一矮,直接坐在了自己的鞋跟上。
苏文敬:“……”
七殿下也真是,这坐没坐相跪没跪相的模样,就不怕官家揍他板子吗?
林渡可不知道苏文敬在想什么,他就垂着个脑袋,揪着自己袖口搓了又搓,语气听着就怨气满满:“父皇,儿臣近来没惹什么事吧?”
虞武帝被他这副又是委屈又是怨气的做派气乐了,靠在御座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惹的事儿还少?朕让你留一下,你就这副模样?”
林渡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那儿臣是怕父皇又要问天幕的事吗?这什么水靠,潜水钟的,儿臣是真不会啊……”
虞武帝哼了一声,倒没有再追问那“水靠”、“潜水钟”的事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老七,金州水师,你怎么想?”
作者有话说:
等等,这章不大对,我在修。
现在有个严肃的问题是,我给自己挖坑了。水肺其实参考的不是动物仿生学,而是压缩空气理论。这个点是我在跟我化工系领导聊天的时候发现的。我的水族馆朋友跟我说,打氧这种事情,一般不会发生在自发性水体生态的部分。也就是说,整个剧情点,我出现了认知偏差。
这边我其实紧急补救成想写林渡自知认知偏差的,但其实我前面没太留下口子,而且我一直用的动物仿生学的思路,马上重新编排整篇思绪。
30/31号日万赔罪。
私密马赛,哇达西下次一定不让自己陷入专业陷阱。
我终于在消耗了十个基友,把2个堂哥1个表哥气到回实验室发疯后,改出来了!
二更
我姥姥:娃娃,你要写小说俺们不反对,但你不严谨很丢人。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改!我现在改!
生活在理工之家是这样的,我去写检维修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