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3个月前 作者: 沈戊己
但虞武帝不知怎的,心里头没来由的腾起点直觉来,他养的这个老大,怕是在驴他呢!
天幕倒是没给什么让虞武帝往下思考的机会,只自顾自地顺着话头,一个劲儿地往下说。
【要不怎么说信王殿下从长远来看,是真真儿的“大虞第一聪明人”呢?他比他那个老子爹哦不,虞武帝,更深谙“鸡蛋不能搁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这当口,他跟太子的关系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了,还帮着太子干了不少实打实的事。那接下来他该干什么呢?当然是琢磨着怎么去讨好虞武帝了!】
【于是啊,咱们这位信王殿下,就研究起了海鲜!】
“咕嘟”
林沐脑袋一侧,就看见躲在自己右后方的林渡,正悄摸摸地咽着口水。
不止是他,就连素来没听说有什么口腹之欲的林游,也跟着咽了一口。
林沐纳了闷了,这海鲜,是什么了不得的美味吗?怎么一个两个光是听到个名字,就开始馋了?
甚至连天幕的语调忽然拔高了,带上了几分感慨似的咏叹调,像是在唱诗一般。
【海鲜啊!那是什么?那是老天爷赏给凡夫俗子最鲜美的一块瑰宝!是深海与礁石间藏着的、滚着白浪花儿的活色生香!】
【那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鱼,清蒸出来,肉质跟蒜瓣儿似的,一瓣一瓣雪白细嫩,筷子轻轻一拨就散开了,进到嘴里,那股子鲜甜味儿直冲天灵盖。】
【那螃蟹,通红的壳子掀开,满肚子的蟹黄蟹膏,金灿灿油亮亮的,拿勺子舀上一口,绵密浓稠,鲜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
【还有那贝类、蛏子、虾爬子……白水一焯,什么佐料都不必加,就是满嘴的甜、满嘴的鲜!】
【这玩意儿,咱们普通人都抗拒不了,更何况是咱们信王殿下呢?】
天幕顿了顿,语气从咏叹转为笃定。
【《虞朝891》里头就演过这么一段。说是咱们信王殿下啊,一早就盯上这口了。只不过京城不靠海,想吃口新鲜的那是难上加难,他馋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恰好,咱们三皇子林游,自打见那勾栏瓦肆开起来以后,发现京城里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新话本子。就想着啊,既然京城没有好东西,那就往外找。】
【那他要出去的,头一站,可不就是往金州去么?】
【信王殿下一听这消息,激动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趁着三皇子还没出发的那会子,在自己的府上,在太子的东宫,那叫一个撒泼打滚啊。】
【宗旨就那么一个,就是要跟着三皇子一道去金州。】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林渡身上。
这得是多大的美味,居然能让一个皇子连颜面都不顾了,撒泼打滚着,也要去尝尝?
他们的心也被这天幕勾的痒痒的。
可惜了,朝中重臣无召不得出京,他们也只能望金兴叹了。
林渡也羞得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坑,直接将脸蛋埋了算了。
这天幕可真不讲究,怎么连这种掉人面子的话都敢往外头说呢?
但那可是活着的、最新鲜的海鲜啊!为了这一口,哭闹而已,好像也不丢人?
【这按理说吧,两个皇子一道儿去一个地方,实在是太扎眼了。万一被个什么坏人盯上了,岂不是一连要损失两个人么?】
【这要是换成虞武帝临朝,那指定是不会同意的。】
【可架不住当时监国的是谁呀?是太子林溯啊!】
【太子一看自家七弟那副可怜巴巴、再不去就要馋死的模样,还能说什么呢?他只会宠溺的看着自个儿的弟弟,然后大手一挥,说:“去吧去吧。再给你点银子,别省着花。”】
林沐:“……”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溯的后背:“怎么从没见过你这么对我?”
林溯微微一笑:“你也叫我声哥哥听听?”
林沐脸一黑,嫌弃似的把胳膊肘在身上擦了擦。
免了,他还不至于缺这么点饭钱。
【于是,两位殿下就这么顺顺当当地到了金州。】
【到了金州以后,三皇子林游是兢兢业业地走访、搜罗,一门心思扑在话本子和民间趣闻上头,那叫一个勤勉。】
【咱们信王殿下呢?】
天幕的语气陡然一扬,微微有些咬牙切齿,好似这信王殿下干了件叫人神共愤的事情!
【那是真真儿吃美了!】
【一天天的,什么正事也没见他干过,每天一睁眼,就拎着个小铲子,提溜着个小木桶,就往那海边一坐。】
【涨潮了,他就拿着个桶半浸在水里头,等着傻海鲜自己入桶。退潮了,他就光着脚丫子踩在泥滩上,对着沙子石头蛤蜊壳子,就是一顿乱挖!】
【十里八乡的渔民谁不知道,金州海边来了个白白净净的小郎君,见天儿地蹲在滩涂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一点架子没有,给口吃的就能跟你唠半天呢?】
【那几个月,咱们三皇子是去办公差的,而咱们信王殿下呢?】
【那是去度假的!还是自费赶海、纯享海鲜的那种!】
三皇子林游光是听,就已经觉得老七这事儿做得太过了。
同样是领着公差出去的,怎么他就能兢兢业业地当差,而老七却在兢兢业业地玩耍呢?
这个老七,当真还记得自己出来这趟是为了什么吗?
“老七,你”
三皇子的话还没说完,林渡就苦着张脸,连连拱手求饶:“三哥,求你,别说了!弟弟发誓,弟弟真不是这种人!是那编剧在瞎编呢!”
林渡整个人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听天幕的意思,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史书上对他的记载都还算比较正面,怎么偏偏《虞朝891》的编剧非得揪着他好吃这点不放呢?
是,他承认他对吃的是过于热衷了些。可他好歹也是领了差事出门的吧?身为皇子,再怎么混账,也不至于连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啊!
编剧啊编剧,你这么写,有没有考虑过我这工伤和名誉损失费,打算怎么结?
【哎!这位看官问的好啊!咱这通篇说的都是信王怎么在金州爽吃的,半点都没提到过五皇子,怎么就“为搏信王一笑”了呢?】
【嗨,还不是因为信王吃的乐不思蜀了么?】
【三皇子见叫不动他,又急着把手里的话本子送回京里去,就自己一个人先回去。】
【太子一听三皇子说信王在金州吃的乐不思蜀了,就觉得不行。那宫里还有个虞武帝在等他回来进献美味呢,他怎么能独留金州?】
【于是,太子就琢磨着安排谁去把咱们这位信王殿下带回来。】
【他这一思考就猛地发现,哎,好像能把信王抓回来的,还真没几个人。】
【诸位看官,您听咱细细给您盘算啊。小十一那会儿子岁数不大,指望不上,pass。九皇子跟十皇子呢,都是喜欢跟咱们信王一道儿玩的,送过去,那滞留金州的就要从1变3了,也必须pass。】
【八皇子那会儿在御史台监察百官,忙得脚不沾地的,根本抽不出空不说,他还是个弟弟。当弟弟的哪里有去管哥哥的理呢?也得pass。】
【六皇子倒是没事儿,但太子殿下不放心六皇子独自出门,压根儿没考虑他。】
【三皇子才回来,再去不可能了。四皇子在忙着他的情报处,二皇子摩拳擦掌着再去巡边。】
【这算来算去的,似乎,也就剩下五皇子一个人能过去了。】
虞武帝早就被天幕调动的情绪翻腾了。
他气得指着林渡的方向,厉声呵斥道:“老七,看你未来干的好事儿!”
林渡:“……”
天杀的编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什么帽子都往他脑袋上扣呢!
作者有话说:
提前放饭
最近湿度太大了,遭不住,根本遭不住
第36章
林渡这回真真是冤的要死。
他都觉得, 他这会儿要是站在那黄河跟前,说什么都得跳进去涮涮,看看到底能不能洗干净自己身上的冤屈。
他干过的事情他认, 但这种连影子都没有的事情, 他要怎么认?
“父皇!儿臣”
“又冤枉你了?”虞武帝冷声打断,“虽是后世杜撰,可也是因你爱吃的名声在外。若你这名头没传到后世去, 还能生出这么多是非来?”
林渡:“……”
这可真,辨无可辨啊……确实,追根溯源, 好像一切的祸端都是因为他好吃的名声太过响亮?又总能为了吃上一口新鲜的,折腾出更多的事情来?
可话又回来了,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爱好, 难道还要为了堵住后世的嘴, 连口吃的都戒了不成?
林渡兴泱泱地退回人群, 从腰间的糖袋子里摸出一粒今早刚熬好的枇杷糖塞进嘴里。
枇杷新鲜是真的新鲜的, 就是无论是糖还是水果自带的甜度都不大够,混到了一块儿, 反倒是让酸抢走了味道,直接酸得他一张俊脸都皱成了一团了。
看来得催催二哥, 赶紧把北境打下来才是正经。
糖这种东西, 到底是跟树和树皮的关系不一样的。树没了树皮能活,但他离了糖真的会抑郁致死啊!
小十一下意识地盯上了林渡手里的糖果,咽了口口水。
奇怪,他怎么突然想尝尝七哥手里的吃食都是什么滋味儿了?
【说起这五皇子林,那在正史上的篇幅可是足足占了好几大页。】
【咱们一些特别喜欢看战争史的看官们应该是知道的,虞武帝有两个战神儿子。】
【一个是先头说过的那位大将军王, 二皇子林沐,擅长陆地作战,退可抗击北境、驰援西凉,进可吞没北朔、实现陆域的二度开拓。】
【而另一位,就是咱们的五皇子林了。这位呢,跟二皇子不同,是个十分擅长水上作战的。】
林渡瞄向自家五哥。
天幕的性子可没人比他摸的更透彻的。就跟那脱口秀的第一排一样不养闲人。
能在这种当口被单独拎出来讲,还搁在二哥后头相提并论,那五哥身上一定有他们至今没发现的本事。
不过,能在正史上单独占了几页纸啊……
按照当前文字zip的程度,五哥这是在未来打下了多大的惊天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