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个月前 作者: 沈戊己
    林渡:“……”


    谢谢,大哥,这样充满对比的安抚,你可从没对我说过!


    我还是不是被你放在心尖尖上的弟弟了?


    【所以啊,九皇子一听死对头老十在找会制糖榨油的人,那叫一个高兴!】


    【立马就想了个法子把这烫手山芋啊不,人才给脱手了。】


    【什么法子呢?】


    【哎呀,诸位是不知道啊,咱们老九这回可真是机灵了一回。他呀,把人直接送到咱们信王府上去了。】


    【理由也编的颇为冠冕堂皇。说是得了两位“妙人”,想请七哥帮着瞧瞧呢!】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会时不时的放出点加更内容的,可能是3000,可能是6000,可能是8000,按照剧情点切。然后不影响正常晚上23点50分的更新


    第31章


    林时:“……”


    心虚!天大的心虚!


    虽然这点心思他指定会动, 虽然这事儿他真做得出来,可这不是该烂在肚子里的阴私吗?


    他还不至于蠢到拿这种事往台面上搁到,连后世人都能轻轻松松挖出来的地步?


    如今倒好了, 虽不知这天幕是打哪儿得来的消息, 可如此轻轻松松替他抖了个干净,这跟晾咸鱼似的把他挂在大殿上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鞭子抽在自己身上的滋味吗?


    哎,七哥的热闹看了那么多回, 如今倒轮到自己当热闹了。


    林时觉得自己的脸皮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薄,耳根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烫乎了起来。


    林渡看向林时的眼神也明晃晃地染上了控诉。


    看看他干的好事!


    他跟老十未来都快成明码标价的对家了,就不能大大方方直接甩过去吗?


    就非得绕这么一层弯子?


    就非得连累他这个老实人跟着受累?


    他先头怎么不知道, 自家这个素来憨直的九弟,暗地里的骚操作竟也一点都不少?


    林溯也没料到, 弟弟们未来的心思居然会枝枝蔓蔓到这般地步。


    虽说目的趋同, 都是为了自保。


    可这些手段绕来绕去, 绕到那些大臣们身上倒也罢了, 怎的最后全绕在了自己人身上?


    他先前难道不是日日耳提面命, 再三叮嘱他们务必要维持好兄弟关系,不要叫外人钻了空子?


    林溯气的人都有些恍惚了。


    但他转念一想, 又觉得无比合理了。


    他被圈禁的时候,弟弟们才多大?


    老二又是个常年在外征战的, 老三也还身陷囹圄。


    剩下这些小的, 本就还没立住,身边再没个能引导的人,关系日渐疏远,甚至把主意打到自家兄弟身上,也并非很难理解。


    他原先可看好小七了。


    在他眼里,小七像他, 通透得厉害。


    父皇那点小心思,搁在小七跟前就跟敞开了似的,一眼便能望到头。


    可小七也不像他,半点没有他的圆融,更不喜欢在父皇跟前露脸。


    这孩子一向淡得很,除了碰上吃食会多跟兄弟们说上几句,旁的时候便窝在自个儿的宅子里,跟那大家闺秀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至于老四、老五、老六、老八、老九、老十、老十一的,他被圈禁之前,还总爱拉着他们去跟老七走动,务必要把关系维系得亲近些。


    可他这一走,再没人张罗,疏远了也是寻常。


    林溯抿了抿唇,忽然瞪了林沐一眼,压低了声音训道:“瞧你干的好事!”


    他被圈之前,可是特意去见过老二的,试图把这帮弟弟们郑重托付给他。


    他倒好,答应的时候满口应承,结果转头就离了京。


    林沐却觉得冤枉得很。他是将军,哪有将军成天窝在京城的道理?


    再说了,这些年他但凡能回来,哪一次不是把弟弟们团起来聚一聚?


    哪一次临走前不是耳提面命,让他们务必小心父皇,务必相互和睦,不可彼此坑害?


    可架不住弟弟们长大了,各有各的小心思了。


    而且他还是一个粗人,做事一向就没老大老三那么细致,哪能面面俱到呢?


    “怪老三。”林沐直接调转枪口,对准了林游,“要不是老三误咬了父皇的鱼饵,如今在外头管着这帮弟弟们的,就该是他了。”


    林游:“……”


    谢谢二哥的认可,但到底是什么让您觉得,我是真能斗得过父皇呢?


    林溯懒得理他们,他开始认真琢磨起一件事了。


    是不是该趁着父皇现在还有几分理智,知道的事情还不多的时候,悄悄的先把局开诚布公的布起来了?


    否则等天幕这一期一期播下去,他这群弟弟们的底牌再一张一张被翻开来,到时候他这群弟弟们都得成父皇眼线的座上宾了。


    他的目光在林渡的身上转了一圈,默默叹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但真要布局,头一步,还得先把小七从父皇眼线的座上宾的位置上拽出来啊……


    天幕可浑然不知道林溯这犹如老父亲一般的操心。


    他画面一转,又继续往下道。


    【个么,九皇子遇到这两个匠人其实也挺戏剧的。】


    【先说说这位陈僖。他是自个儿撞上门来的。】


    【那会儿九皇子正为制盐的事焦头烂额,满京城地找人试法子。而陈僖呢,刚好为了生计背井离乡。】


    【一听说九殿下在搞盐,便觉得天降机会,巧的不行,就立刻大着胆子凑上来毛遂自荐。】


    【九皇子么,自己本身没什么本事,说对方说会做糖,而且盐和糖嘛,左右不过都是熬煮提取,差不多的道理,就把人留下了。】


    【当然啦,现在咱们都知道,熬盐和熬糖那提取方式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再说这位叶涿,来头就更有意思了。咱先头不是提过一嘴么,九皇子亲自跑了一趟岭南,是替谁去的?替咱们那位馋得没边的信王殿下。】


    天幕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促狭。


    【哎,说来说去,还得怪咱们信王。荔枝都堵不住他的嘴,人还没从荔枝苗苗培育上走出来呢,就又惦记上黄皮了。】


    【黄皮是什么?广东人都知道啊,那可是岭南地头才有的时令鲜果,金贵得很,离了枝头就留不住。】


    【所以他不就跑去了岭南吃吗?】


    【他要是肯乖乖吃也就算了,偏偏他还搞人家的土皇帝。】


    【这事儿,咱承认,信王没得错。但架不住有人一纸告上去啊!】


    【虞武帝一看自家儿子这么能折腾,立马一张飞机票就拍到了他脸上,原地禁足,除了京城,哪儿也去不了。】


    【好在九皇子是真的知道感恩。盐巴的事一搞定,听说他七哥心心念念想吃黄皮,二话不说就亲自跑了一趟岭南。】


    【结果就是,不止黄皮找到了,还顺手捡了个叶涿回来。】


    【其实九皇子一开始压根儿没打算带人,可一听叶涿聊起他那套榨油的法子,越听就越觉得不大对。】


    【他想啊,这天马行空的思路,这毫无头绪的章法,不正是他那好七哥最喜欢、最常用的吗?】


    【得,这人一定跟他的好七哥有缘,那还等什么,火速拎着人上京吧。】


    林溯抿紧了唇,才把那点微微翘起的嘴角给压了回去。


    是老九会干的事了。剃头挑子一头热,等真上了路,人就该后悔了吧?


    果不其然,天幕接着道


    【可等车一上了官道,九皇子就后悔了。他已经干出了一桩子惊天伟业了,要是再带人回京去,父皇不会起疑心了吧?】


    【是,九皇子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对朝臣和虞武帝看他的眼光就更清楚了。】


    【但这又如何呢?作为上朝时间最长,点卯次数最齐全的人,他可是真见过虞武帝蛮不讲理的模样的。】


    【他担心啊,万一虞武帝一个心血来潮,突然觉得他也有本事了,那他的逍遥日子还能不能在了?】


    【但人已经被他拉上车了啊,半路把人扔下去的事情他又实在是做不出来,于是啊,他在车上就做好了决定,等一到了京城,他就把叶涿先给他的好七哥,信王殿下送去。】


    【反正虞武帝知道信王好吃,尤其是,那他在自己府上养一个擅长榨油的卖油郎,是不是非常合理了?】


    【然后就巧的不行了,他一回到京城,就听说自家的死对头老十不知怎的,忽然满京城找会制糖和榨油的人了。】


    【但咱们都知道啊,九皇子跟十皇子关系不大好。这么直白的送过去的,九皇子怕十皇子不收,这才那信王殿下隔了一层。】


    满朝文武同情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落在林渡身上。


    其实从几位皇子的脾性来推敲,他们打一开始就不觉得九殿下那主意是自个儿灵机一动想出来的。


    而后来天幕爆出的事实也正是如此。


    不过话又说回来,信王殿下在这桩事里的位置也实在特殊。


    两位殿下再怎么相互不信任,对信王殿下那都是百分百的信任的。


    这烫手山芋在信王殿下手里倒腾一圈,是不是坑了十殿下还需再议,但的确替九殿下解了围。


    这种事,但凡换个人,还真未必兜得住。


    林渡被满朝文武看得笑都笑不出来了。


    就没人替他考虑考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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