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个月前 作者: 沈戊己
更别提他跟小十在照顾小七这件事上向来默契,从不曾红过脸。
这天幕,也不知从哪儿翻捡来的边角料,辨也不辨,便这般信口说了,这不是平白误导人么?
虞武帝倒是不信这些浑话的。
自个儿儿子们的关系,自个儿心里还能没数?
老大、老七、老十之间是亲近了些,可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兄弟情分,跟天幕嘴里那套,简直两模两样。
天幕却浑然不知底下人的心思,还在兴致勃勃地往下讲。
【就拿十皇子这个“糖王”的名号来说吧,其实十皇子的初心,也不过是看着信王那阵子用饭不香甜了,就一门心思的琢磨着,再多弄出些好吃的花样来劝饭,这才顺手弄出来的。】
满朝文武:“……”
虞武帝:“……”
这天幕说话虽夸张了些,可底层的事实却从未出过差错。
这么说来,当真是信王殿下一时吃不下饭,十皇子殿下一急之下,就将这制糖的法子给琢磨出来了?
那要是此刻信王殿下吃不下饭了,十皇子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开始想了?
横竖他那位“对家”不是已经把制盐的方子拿出来了么?
一时间,人群微微躁动起来。
更有那眼疾手快的,一个箭步上前,径直将林渡手里的糕点夺了去。
林渡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
知道你们急,知道你们巴不得我立马照着天幕的剧本往下演,可能不能先让我把这顿饭吃完?
饭吃到一半被人半道截了,是真的会让人食欲不振的啊!
林渡被气的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林沐看的心疼,直接又塞了一块到林渡的手里。
“吃!”他大手一挥,凶巴巴的瞪了一眼抢糕点的官员,道,“吃饱了再说。”
林渡撇撇嘴,恨恨的咬了口全新的糕儿。
【诸位都知道的,信王好吃,而且最爱那油炸糖渍的玩意儿。】
【但诸位可能不知道,信王这个人吧,爱是真的爱,抠也是真的抠。】
满朝文武:“?”
抠?可这糖啊油啊,贵是贵了些,但依着一位亲王的俸禄,还不至于吃不起吧?
【诸位想想啊,那糖啊油啊,搁在大虞是什么价钱?那是贵得烫手!】
【要说以信王的俸禄,也不是吃不起,可他偏生舍不得。一个月里头,就算豁出去奢侈一把,统共也就尝个一两回罢了。】
【他那几个兄弟,也不是没想过送些过去,可信王实在不乐意收。】
【为啥?因为收了礼,回头自家灶上做了,还得回回给人送过去。】
【每回眼睁睁看着热腾腾的吃食端出门去,信王这心里头都疼的厉害,好似有血在滴一样。】
【这一来二去,兄弟们也都知道了,也就歇了这心思了。】
【但十皇子不一样,他想的比其他人都深一层,他想啊,既然七哥不肯收礼,那索性想个法子,把糖和油的价格给打下来。】
【于是啊,他就闷声不响的背着人琢磨榨油、琢磨制糖,还养了一大帮能工巧匠专门干这个。】
【这事儿,虞武帝其实心里门儿清。毕竟十皇子那会儿闹出的动静可真不算小。】
【可虞武帝心大啊,又素来觉得,自己这些个儿子,除了老大,旁的都成不了什么气候,索性就由着他折腾去。】
【主打一个“成不成的都不打紧,只要别蹦出来给朕添堵就行”。】
【可谁曾想,越是你不指望的那个,偏偏就越有出息。这制糖的法子、榨油的法子,还真就让十皇子给琢磨成了!】
【哎对!诸位都知道,咱们大虞用油量蹭蹭见涨,那也是元启年间的事儿了。】
【但诸位或许不知道,这油量大增的背后,也是咱们十皇子的手笔。】
满朝文武眼神里的热切这回又更胜了一份。
榨油量也大幅攀升了?
好好好,那可太好了!
百姓过日子,谁能离得了油盐这两样?偏偏它们一向产量稀薄,叫人发愁。
如今连天幕都说,十皇子有这本事把油产给提上去,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干啊!
于是,方才那位眼疾手快的主儿,又是一个箭步蹿上前去,劈手就夺过了林渡刚抓起来的糕点。
林渡:“……”
这饭,到底还让不让人吃了?!
这一回,连林沐都不站在林渡这边了。
他干咳一声,拍了拍林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忍忍吧,等老十那法子彻底研究出来了、铺开了,你再敞开吃吧。”
林渡:“……”
成!这里不让吃是吧?那就不吃了!
等他回府了,他马上吃、偷偷吃!吃一斤!
【其实咱也不知道,咱们那位前半生英明神武,后半生敏感多疑的虞武帝陛下是怎么生养出这一群一根筋,但都筋的四通八达的儿子的。】
【但咱实在得喊一句!】
【虞武帝,你有本事这事儿咱是知道,但架不住咱也知道你是真糊涂啊!】
【你睁开眼看看呐!你儿子是全是一根有主的筋啊!你抓什么滑不溜囚的筋啊!你倒是去抓那个主儿啊!】
满朝文武默默地在心里比了个“不愧是信王殿下,人如其设,可真行啊”。
虽然说不出口,其实他们在心里早就吐槽开了。
他们这个官家,前半生杀伐决断,后半生疑神疑鬼,养出来的儿子们却又一个比一个不仅能折腾,还能死扛。
大皇子扛着冤屈多年不吭声,二皇子在北境拿命换防线,三皇子一门心思翻案,八皇子躲在皇陵关门过日子。
九皇子为了争一口气研究出来盐巴,十皇子更绝,为了七皇子的一句话,不仅研究出了制糖新法,还顺道儿把榨油量给提上去了。
至于七皇子,这天幕才说皇子多久?那头上的帽子一顶接着一顶的扣着,比御史参他们的本都多呢!
偏偏,证据都贴上他的脸上了,他还能死不承认。都昂头露腚了,还非说自个儿能隐身呢。
这些个皇子殿下们,说好听点叫“筋的四通八达”,说难听点就是各有各的轴法。
天幕夸官家“好有本事”,这话搁在后世可能是调侃,搁在当下,他们听着都觉得脸酸。
虞武帝干咳了一声,目光一撇,落在了下头那个明显在生闷气的人身上。
主儿?是在说老七?
可这主儿光看着就知道,比那些个筋还要滑不留手,怎么抓?
天幕忽然叹了口气。
【哎,诸位别激动,咱刚刚也就是随口喊喊。咱能不知道咱们这位信王藏得好吗?】
【咱不仅知道,咱还得认真说上一句他呀,才是虞武帝那帮子皇子里头,最滑不留手的那个!】
【咱都能想象得到,即便虞武帝有了那未卜先知的本事,咱们这位信王,也照样能凭着自个儿独一份的胆色跟脸皮,让这些事都赖不到他自个儿身上去!】
虞武帝:“……”
这话倒是不假,甚至颇有验证的余地。
林渡却羞得恨不得就地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天幕,成日里编排些有的没的也就罢了,怎么还大胆地做起假设来了?
做也就做了,怎么还桩桩件件都往真了说呢?!
林溯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把脑袋凑过去,好心地“提醒”道:“要不,小七你行行好,就别藏了?”
“天幕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也主动一点,表现表现?”
“大哥!”林渡急得就差当场跺脚,压低了嗓子,急切自辩,“那都是还没影儿的事,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呢!我上哪儿表现去!”
“弟弟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就别再拿弟弟开涮了,成不成!”
林溯闻言,摇了摇头。
怎么会没影儿呢?要真是没影儿,这天幕能说的跟真的一样?
左不过是现在没人提起,大家伙都在这儿装作不知道罢了。
而且,都是皇家出来的,谁不知道这天下哪来的无缘无故的喜欢?
说到底,大家在乎小七,一方面是因为小七的性子是真好,另一方面
还不是因为小七真有几分本事么?
再加上他素来不爱表现,专精藏拙这一道,可不就更能让兄弟们放心么?
这些年有他们这些兄弟护着,藏了也就藏了,压根儿不怕被人戳穿。
可现在不一样了。那天幕来无影去无踪,讲的虽说是还没发生的事,可在场的哪一个不信这就是他能干出来的?
哪怕是满朝文武,之前觉得小七平庸的,如今那心思也都动的跟钱塘江的潮水似的,不断翻涌了。
最重要的是,父皇他这回是真听进去了啊!
父皇盯上的人,他们这些个兄弟谁都不敢打包票说是能护下的。
林溯沉吟片刻,正想提点林渡两句,就听见上头虞武帝冷不丁地开了口:“老七,你给朕说说,你这私底下的,到底还藏了多少事儿?”
作者有话说: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忘记说了,成语是找人问的,估计不大合适,等我再钻研钻研这些东西,一道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