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个月前 作者: 八爷党
当天下午,四万燕军和一万北军在校场上进行演武。
配备了新装备的大将军申屠炀带领二十八名亲兵,如同牧羊犬一样压着同样配备了新装备的一万北军打,把那一万北军虐得七零八落。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以申屠炀为首的二十九人如同一柄尖刀,在一万北军的包围下纵横驰骋。
假如我们把视野调转到演武大军的正上空,就能看到一柄尖刀从大军的正面冲入,从侧翼杀出;绕到左翼杀入,再从右翼杀出;从身后杀入,再从正面杀出……一万名北军就像是被牧羊犬驱赶的羊群,一会儿分开一会儿聚集。校场内喊杀阵阵,马鸣斯斯,端的是尘土飞扬,旌旗猎猎。
直到申屠炀率领二十八名亲兵在大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最后还将他一直都看不顺眼的蒋一刀劈下马,以此宣告燕军的绝对胜利。
“陛下,这高桥马鞍和双马镫果然厉害,臣和将士们得此神物,如虎添翼。”大干一场神清气爽的申屠炀喜不自胜,纵马至陛下跟前,神采飞扬地说道。
也难怪申屠炀如此高兴,原本就锐不可当的燕军铁骑在得到了新装备后,更是所向披靡。将士们不必再费心费力地操控马匹,就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斩杀敌人和躲避敌人的攻击上面。而原本对骑射并不娴熟的中原将士,也可以通过高桥马鞍和双马镫的保护,做到游刃有余的马上迎敌。
正如殷恕怀所料,高桥马鞍和双马镫的出现,确实极大地提高了骑兵的战斗力。就连被申屠炀撵得鸡飞狗跳的一万北军,在演习的过程中也甚少有因为惊慌失措掉落马下的。可想而知,当这样一支骑兵出现在战场上,会给敌人带来多么大的震撼和噩梦。但是天子的安排却并没有到此结束。
在大军正式开拔前,殷恕怀又拨了一千名由宫中侍医、宫中女婢和小黄门组成的战时急救医疗队,带着各种各样的伤药和医疗用品,甚至还有上百坛闻着就很呛鼻子的烈酒,跟在大军后面一起出发。
这下子,就连申屠炀都懵了。
太医署的侍医也就罢了,他们医术高超,有丰富的治疗经验。这样的医者倘若是在战场上,确实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可是谁都搞不清楚,陛下为什么还要让一群从来没有打过仗的宫女宦官上战场。更不要说是带着一百坛烈酒上战场。
“陛下这是何意?”申屠炀急匆匆入宫,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陛下若是想用美酒犒赏三军,只等着微臣凯旋就是了。何必这样心急?”
就算陛下对他的战斗力很有信心,也不用让他带着犒赏三军的钦差直接上战场吧?
殷恕怀神色古怪地看了申屠炀一眼:“那酒不是给你们喝的,是给伤兵预备的。”
那是殷恕怀使用蒸馏法,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批高纯度的高粱酒。只有这么一百坛,都是留着给伤兵擦伤口消炎用的。还有那些宫女宦官,也不是什么钦差……
“那是朕悉心培养了三年多,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战时急救医疗兵。”殷恕怀简单解释了几句,又道:“至于他们的作用,等上了战场你就知道了。”
殷恕怀说到这里,不免又是暗暗一叹。
不论在哪个时代,技术革新和医术传承都是很困难的事情。即便少府内部人才济济,还有殷恕怀的鼎力支持,他们也花了足足三年时间,才研究出符合殷恕怀要求的“医用酒精”。
至于殷恕怀亲自教导宫中侍医和宫女宦官们学习战时急救知识,又让太医署的侍医教授宫女宦官们学会时下最常见的金疡治疗方法……那就更费事了。
宫中女婢宦官加起来足有上万人,这一万来人大都是目不识丁的可怜人。想让他们学会战时急救和相关的中医知识,不亚于让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学会微积分。即便殷恕怀绞尽脑汁,还让太医署的侍医时不时带着宦官宫婢们去皇庄上为百姓义诊,也足足耗费了三年时间,才见到一点点成效。
好在朝廷迁都以后,殷恕怀的诏令终于能在燕国境内得到彻底的执行。他又打着为百万流民义诊的旗号,整合了燕国境内的所有医馆。让第一批战时急救医疗队的成员有了充足的学习和练手的机会,如此方能勉勉强强地拉出一支上千人的战时急救医疗队伍。
殷恕怀希望这一支队伍的出现,能够尽量减少我军的伤亡,减少受伤将士们的痛苦。
殷恕怀甚至还琢磨着,等到百万流民全部安置妥当,玄菟郡的战事平定,大军凯旋之后,他还要再召集一批医术精湛的医者和经验丰富的医疗兵们,共同编制一本殷朝版的《赤脚医生手册》和《战时急救手册》。确保殷朝的医疗资源越来越丰富充裕。
殷恕怀甚至还想让太医署的侍医们将后世最常见的中成药丸钻研出来。虽然这种批量生产的药丸没有传统中医追求的治病要一人一方用药精确,但只要把最常见的风寒、伤寒等病症研制出药丸来,至少能够保证百姓得了急症时不会被病症耽误。
而在生产力和技术都十分低下的封建时代,丰富的医疗资源意味着他们可以保证大量健康的人口资源。而只要拥有了大量健康的人口资源,就不愁国家不兴。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当务之急,还是要给即将开拔的大军准备好充足的粮草和后勤。
第55章 发行国债
朝廷刚刚迁都到幽州。
跟随朝廷一起迁来的还有百万黎民和满朝文武以及他们的家眷族人。抛开燕国大军在转移世家豪族的过程中收缴了世家豪族积攒的所有粮草不提,只谈事实的话,这一大帮人在短时间内都需要燕国供养。
为了安置这些人,得到消息的姚文若不仅让燕国上下提前数月建造房屋,还在流民到来后开仓放粮,统一分配土地和各种物资,确保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而随着百万流民在燕国各郡安家落户,所有人都坚信,这些人的到来,以及这些人创造出来的钱粮财富,都会成为燕国建立霸业的基石。
未来是光明的,只是道路有点曲折。在来年夏收之前,这些人口不仅不能转化为生产力,甚至还要持续不断地消耗燕国的存粮和物资。如今朝廷又要派遣五万大军前往玄菟郡平定战乱,这五万大军的粮草后勤亦需燕国一力承担……可想而知燕国的压力有多大。
好在殷天子已经把制作精盐的秘方交给了姚文若。姚文若可以将精盐贩卖到中原乃至江南各郡换取粮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燕国的粮食压力。而每到此时,亲眼看到世家豪族的商队带着大批大批的粮食前来购买精盐的燕国官吏们都会对给出秘方的殷天子心生好感。
如果殷恕怀的游戏版面恢复了的话,他应该能够看到燕国官吏对他的好感值正在不断上涨。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殷天子的诏令被执行的更加彻底了。就连曾经对他戒心重重的姚文若,都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天子的忠臣良将,更是对天子的诏令言听计从。
比如殷恕怀在朝会上向满朝文武和世家勋贵们募集粮草一事,就得到了姚文若乃至燕国上下官吏的鼎力支持。
殷天子把这次募集粮草的行为称之为“发行国债”。满朝文武和世家勋贵们听不懂何为国债,直接把殷天子的行为理解为“化缘”,俗称要钱!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世家勋贵阖族都被申屠炀强迁至幽州,如今又要仰仗着贩卖幽州的精盐赚取巨额利润,他们又怎能在这种时候翻脸不认人?但是要他们就这样白白拿出钱粮供燕军打仗,他们又不乐意。
不说别人,就连一向支持殷天子的霍氏族人都颇有非议,只是被身为家主的霍铨强力镇压下去了。
“我出二十万石粮食购买国债。”跟其他人一样,霍铨也对这个“国债”不以为然。但他牢记亡父霍琰的谆谆教诲,不用管他怎么想,只要殷天子想这么干,他们霍家支持就完事了。
正如霍琰所说,霍铨这个人才干平庸,文武稀松,就连政治嗅觉也不如他的大哥霍铩敏锐,但他身上却有一个优点是大多数人都没有的,那就是自知之明。
霍铨深知自己文不如朝中谋臣,武不如申屠炀,可是他却能以文不成武不就的才干担任太尉一职。这是为什么呢?
自然是因为天子需要霍家,也需要他。时势造英雄,天子也需要一个完全效忠于他的人占住三公之一的太尉。
所以当霍铨听到殷恕怀想要发行国债的时候,立即认购了二十万石粮食支持天子。而这二十万石粮食,就是霍家在前段时间贩卖精盐时得到的全部利润不得不说,干垄断买卖就是挣钱啊!
霍铨亦深知,殷天子就算是想坑世家勋贵一把,也不会让霍家吃亏。就像朝廷派遣五万兵马去玄菟郡,即便殷天子深知北军的战力不如燕军,却还是分了一万副高桥马鞍和双马镫给北军,还叫申屠炀历练北军。
这是什么?这就是最最明显不过的偏爱呀!
殷天子如此器重霍家,霍铨又怎能不为天子卖命?
眼见太尉霍铨拿出二十万石粮食购买国债,御史大夫赵不识想了想,也拿出二十万石粮食购买国债。
赵不识的老家在徐州。申屠炀率军包围关内和河南诸郡,强行迁徙世家豪族的时候,赵不识的族人因远在广陵逃过一劫。等到殷恕怀在幽州开了海运之后,赵不识便让族人从海上坐船到幽州买盐。又因为赵氏一族原本就是徐州豪强,在徐州乃至江南各郡的人脉势力远超其余世家,赵家在贩卖精盐上赚到的钱比朝中各大世家勋贵都多。
不过考虑到霍铨只捐了二十万石粮食,同为三公之一的赵不识不想抢了霍铨的风头,所以也捐二十万石。
身为三公之二的霍铨和赵不识都认购了国债,其余世家官宦就算不想捐,也得掂量掂量他们的脖子能不能硬得过燕军的刀剑。权衡过后,显然觉得血肉不能硬抗精铁的世家勋贵们只好捏着鼻子认购国债。
只是他们就不像霍家那般鼎力支持了。大家十分默契的以官职为衡量标准,从高到低分别认购十万石到一万石粮食不等。世家勋贵们只当此举是在花钱消灾,至于殷天子所言,等到大军得胜后连本带利归还粮食的话,众人都没放在心上。
一力主导国债发行的殷恕怀同样察觉到了满朝文武和世家勋贵们的不以为然,但他并没有急着解释自己的行为,而是叫姚文若将募集来的两百万石粮食尽快送到前线。
殷恕怀发行国债的本意是想帮助朝廷维持军费开支。朝廷发行国债的利率是一年期三成利(30%)。这个利率乍一听好像高得吓人,其实不然。在此我们先来计算一下如果是朝廷派人去中原乃至江南各郡购买粮草的话,不仅要防备各地诸侯豪强坐地起价,还要做好花了高价却未必能筹集得到充足粮草的准备。更要考虑买到粮草之后如何运回来的难题。
如果走陆路的话,各地诸侯豪强会不会拦路抢劫?如果走海路的话,派遣军队押送粮草的来回消耗至少是所购粮草的三分之一。
这么一算,还不如把这三成的粮草损耗折算成认购国债的利息,送给满朝文武和世家勋贵。如此一来,殷恕怀也能用重利将存有异心的世家豪族们绑在朝廷这辆战车上。更重要的是
想到这里,殷恕怀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数着两百万石粮草,兴奋到无以复加的姚文若。
他殷恕怀贵为天子,当然不能坐视朝廷把挥师讨逆的全部压力都压在燕国本地官员的身上。
正所谓事急从权,殷恕怀要是不趁多事之秋多搞点事,又要如何揽权呢?
*
且不说殷恕怀趁申屠炀带兵出征之际在大后方疯狂搞事,只说殷恕怀带领五万骑兵一路急援玄菟郡。到达辽阳县时,辽阳县的守军正与来犯的高句丽士兵激战。
只见负责守城的辽阳县卒守在城墙上,不断把事先准备好的大石头、滚木,乃至热油往城墙外正在攻城爬墙的高句丽士兵头上砸去,喊杀声和惨叫声沸反盈天,士兵的尸首在城墙外堆成了山。
残阳如血,拼杀了一天的高句丽将领看着坚硬不催的辽阳县城,也不由得微微叹息。高句丽举十万大军突袭辽阳县,本以为攻其不备定能一战而胜。却没想到这一仗竟然一个多月,却仍旧没有办法攻下辽阳县城。而辽阳县守军却能凭借城池之固以逸待劳,更让十万高句丽大军死伤惨重。
事到如今,高句丽军已是骑虎难下。好在辽阳县城固守月余,城内守军同样死伤惨重。时至今日竟连箭矢都没了,只能扔大石头、滚木和热油击退敌人。由此可见,城中物资消耗得差不多了。高句丽将领正打算一鼓作气,命令将士们连夜攻城。恰在此时,申屠炀率领五万骑兵,如同一柄尖刀插入已成绞肉机的战场。
正在守城的将士们看到寒风中猎猎作响的申屠帅旗,不由得精神一振。
“是援军!援军来啦!”
“是燕国公的帅旗。燕国公亲自领兵来救我们啦!”
“我燕国骑兵已将敌军杀退,众将士听令,立即打开城门,随我杀出城去!”
同一时间,正在攻城的高句丽将士们看着突然出现在战场上,身披玄甲,甚至连胯下战马都披上甲具的重甲骑兵,不由得肝胆俱裂。
骑兵对战步兵,本就占据了绝对性的优势。更不要说申屠炀率领的五万精兵不分人、马皆穿重甲,又在马上配备了高桥马鞍和双马镫。大军冲杀之势,更是一往无前。
战场上的高句丽士卒避之不及,如同秋收时镰刀割下的麦子一般,纷纷倒在五万骑兵的刀箭马蹄之下。身披重甲的燕国骑兵在偌大的战场上来去自如。远远望过去,竟像是刀切豆腐一般,轻易就将战场上的高句丽步兵拆分成一块块。又仗着兵马之力,逐一碾杀过去。
守在城墙上的士卒看着城外纵横驰骋、所向披靡的燕国骑兵,只觉得热血沸腾,立刻打开城门冲杀出去。
正在攻城的高句丽人没有想到,燕国骑兵的骑射功夫竟然如此厉害。更兼铁甲披身,不惧刀箭,宛如战神一般骤然降临。
相比之下,攻城月余的高句丽士卒却因为拼杀日久人困马乏,竟然不是燕国骑兵的一合之敌。普一接触便被燕国精兵斩于马下。这一仗直打到了天黑,最后以高句丽的惨败而逃告一段落。
申屠炀冷眼看着落荒而逃的数万高句丽敌军,冷冷说道:“鸣金收兵。待天亮打扫战场,整合大军,攻入高句丽。”
第56章 医疗队
申屠炀生性桀骜,自率领八百勇士大破匈奴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样一个人,又怎能容忍高句丽蕞尔小国,竟然聚集十万大军寇边却还全身而退(死在辽阳县外的数万高句丽士卒?)
此番率领五万精骑长入高句丽,不仅是要给胆敢入侵燕国边境的蛮夷一个教训,更是要把己方遭受的损失全都找补回来。
闻听此言,跟随申屠炀前来平叛的五万精兵振奋不已。当即举着兵器扬声喊道:“犯我强殷者,虽远必诛!”
“攻入高句丽!”
“活捉高句丽王!”
玄菟郡郡守梁安国见此情形,禀报道:“高句丽之所以集合大军突袭我燕国边境,是因为今冬闹了雪灾,冻死牲畜无数。又听闻朝廷刚刚迁都蓟县,幽州各郡钱粮充足,所以才会集合十万兵马南下劫掠……”却没想到遭此重创。
玄菟郡郡守都不理解,这么拉还跑过来送人头干嘛!
众人说话间,只见一群白衣使者抬着担架涌入战场,将重伤的将士们从尸山血海里刨出来,有条不紊地转移到城内。
“快!快!快!牢记先五后五原则,先抢后救,先重后清,先急后缓,先伤后病,先我军后战俘……”
胡子白花花的太医署侍医大声叮嘱道:“止血、包扎、固定、搬运……注意顺序不要错……”
“这个人肠子掉出来了,快给我拿个碗来。”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医疗兵动作迅速地拿出一个干净的小碗递了过去。说话的女医疗兵眼疾手快地拿过碗,将士兵掉出来的肠子轻手轻脚地覆盖上,然后用三角巾包扎固定好,这才示意运输队抬着担架,把伤兵送进城中刚刚打扫干净,并用热水和生石灰消毒过的伤兵营内。
整整三百名擅长治疗金疡的郎中已经待命多时,只等着伤兵一到,立刻诊脉治病,受过训练的急救护士则为病人清理伤口、包扎、煎药。
经过蒸馏的透明酒液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疼得伤兵嗷嗷尖叫:“啊啊啊啊……”
还有人谄媚笑道:“这么好的酒,洒在伤口上岂不是浪费,不如给我喝一口吧?”
“能在死前喝上这样一口好酒,我虽死无憾!”
“喝什么喝,这是给你们清洗伤口消毒用的。为的是救你们的命!”为伤兵包扎伤口的女医疗兵没好气地数落道:“这可是陛下特地吩咐少府的精工巧匠研制出来的‘医用酒精’。就是为了让我大殷的将士们在受伤之后不被感染,能增加几分存活率。陛下之用心良苦,尔等可不要浪费。”
伤兵没有想到,这闻起来就很浓烈的美酒竟然会是陛下让少府研制出来的救命利器。难道美酒还能救人吗?
能不能救人不知道,反正伤兵营中喜欢喝酒的将士们已经被这弥漫在空气中的酒精味道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酒精”,酒之精华,一听就很好喝。可惜医疗队的医疗兵们不肯给他们喝上一口。
“再好喝的美酒都不能救你们的命,陛下让少府研制的“医用酒精”却能!你们是想活命,还是想喝酒?”
“陛下果然爱民如子……”伤兵看着低下头,认认真真为他包扎伤口的妙龄女子,鬼使神差地道:“这酒精一定很贵吧?”
“那是当然了。”另外一个为伤兵包扎的小黄门细声细气地说道:“这些酒精可是用美酒提纯而成,价值连城,一坛千金。”
“这么贵?”周围听八卦的伤兵们暗暗咋舌,忍不住自嘲道:“你们不该把这金贵之物浪费在我等身上。我们已经是废人了,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