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个月前 作者: 八爷党
有人冷哼一声,开口说道:“小皇帝这是把咱们当傻子耍嘞!”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跟随申屠炀一起从匈奴杀回来的大老粗。不曾沐浴皇恩,自然也不会畏惧皇权。只凭一身本事和本能在战场上厮杀,最讨厌这种尔虞吾诈的宵小伎俩。
因此姚文若只用了一句话,就激起了大家对皇帝的反感。
申屠炀看了姚文若一眼,淡定地说道:“陛下原本是想让我担任第一任军校校长,我拒绝了。”
众将闻言大惊:“这么好的事情,大哥你为什么要拒绝?”
大家想不明白,天降的大饼都砸到脑袋上了,为啥不要呢?
只有姚文若面无表情地看着申屠炀,心知肚明他的主公必定又是色欲薰心了!
咦,他为什么要说又?
“燕国公门生听起来哪有天子门生气派?”申屠炀理直气壮地说道:“陛下爱我,才会义无反顾地跟随我迁都幽州。自陛下迁都以来,安置流民、鼓励开荒、劝课农桑、推广纸张和书籍、如今又要建立军校……桩桩件件,哪样不是为了让燕国变得更好?他不曾跟我有二心,我又怎能不为他考虑?”
如果朝廷当真要建立军校,第一任校长在将士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申屠炀若是担任校长,届时军中必定会像现在这样只知申屠而不知有陛下,小皇帝的算计岂不是要全盘落空?
申屠炀怎么舍得呢?
所以他准备让陛下担任校长,自己担任副校长。如此陛下有了虚名,将士们有了天子门生的光环,自己也可以借助副校长这个职务统揽军校中的一切事务。岂不是皆大欢喜?
总觉得申屠炀是在自作多情的姚文若欲言又止,想了半天竟然没想到反驳的话。一时间不免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难道主公和陛下当真是两情相悦?
第50章 双更合一
听闻陛下有意筹建军校,霍铨立刻带着蒋和董绾入宫求见陛下。
彼时殷恕怀正在崇德殿,听樊涓、霍泓、公孙衍等人汇报安置流民的事。
百万流民跟随陛下迁都幽州,朝廷不仅要考虑这些人来到幽州以后的生计,还要考虑这么多人骤然从关中、河南等地迁徙到幽州,会不会有水土不服,能不能尽快融入燕国。尤其是冬天马上就要到了,燕国的冬天可比关中冷多了。朝廷要预备足够的冬衣、热炕和火炉,保障百姓们不会被冻坏。
担忧百姓会生病,殷恕怀还下令,让太医署召集民间郎中,成立了数十个医馆。每个医馆负责不同的区域,为区域内的百姓免费看病,治病所用的药材也只收取成本费。
除此之外,殷恕怀还要在燕国各郡县乡里开设学校和扫盲班,不仅要让燕地的适龄孩童都去读书,还要让农闲的百姓也去扫盲识字,学习少府和皇庄新研发出来的农具和技术,甚至还要学习如何辨别草药和炮制草药殷恕怀还想让医馆的郎中们在闲暇时教导百姓们如何采药,为将来成立全国范围内的医药署做准备;
殷恕怀还想筹办《大殷周报》,把朝廷政令、国家大事和需要百姓们知道的事情以报纸的方式迅速传播开;还要在燕国各州郡开设养殖场,让人不断尝试如何在冬衣中填充鸡鸭鹅羊的绒毛保暖……争取从衣食住行方方面面提升百姓的生活质量。
这么多有事情都需要人去做。而殷恕怀早就受够了尸位素餐的满朝文武。因此在安置流民这件事上,他大手笔地启用了不少新人。
这些人要么是霍琰和赵不识推荐给他的俊杰,要么是招贤考试筛选出来的人才,要么是朝廷迁都蓟县后,世家勋贵为向陛下投诚而举荐的自家子弟……虽然政治立场各有不同,却都有建功立业的需求。因此会在安置流民这件事上竭尽所能,也是想要借助这个机会在陛下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学和能力,以期得到陛下的重用。
殷恕怀要的就是他们有所求。只要有所求,就会好好完成殷恕怀交代的任务,百姓们才可以真正享受到朝廷政策的好处。而不是像从前那样,朝廷绞尽脑汁地抚世安民,世家豪强也绞尽脑汁地把政策执行成祸国殃民。
看着朝廷制定的良政一点点落实下去,执行政策的官员甚至还能在执行政策的过程中,主动发觉并纠正不切实际的地方。真正做到因地制宜,让所有百姓都能得到实惠,殷恕怀终于体会到了做成一件好事的成就感。
跟去岁惹出大乱子的改麦为桑、官逼民反比起来,这一切变化还真称得上一句“千辛万苦”。
于是在见到前来面圣的霍铨、蒋和董绾时,殷恕怀破天荒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还有心情跟三人说笑:“诸位爱卿此时入宫,是不是知道光禄勋准备了大餐犒赏功臣?”
所谓功臣,自然是在安置流民过程中,严格落实了朝廷政令的官员们。
众臣子被殷恕怀的笑容晃得眼前一亮,忽然觉得射进崇德殿的阳光都明媚了不少。
霍铨定了定心神,抱拳说起军校的事:“……听闻陛下要筹建军校,让军中将领举荐好儿郎入学进修,以为天子门生?”
“天子门生?”殷恕怀闻言一怔,旋即笑道:“你是这么听说的吗?”
霍铨立刻捕捉到了天子在说这句话时透露出的微妙信息,还没等他想清楚殷恕怀的话中深意,就听殷恕怀笑吟吟道:“既然太尉也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不妨叫丞相也入宫,大家坐下来好好商议一下。”
听到殷天子的话,蒋和董绾面面相觑,抱拳请示道:“近日有不少良家子到军中询问朝廷是否要扩军?他们想要重新加入北军,为陛下效力。”
殷恕怀听到这番话,不免有些错愕地看向两人。
殷恕怀在朝廷迁都之前,曾将二十万北军中超出编制的将士们遣散,放他们回乡与亲人团聚。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决定,一方面是因为朝廷今年夏收的收成并不好,难以担负二十万大军的粮草后勤,因此必须要减员。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朝廷要迁都了。殷恕怀想让众将士说服家人跟随朝廷一起迁都。如果百姓不愿意迁都,殷恕怀也希望这些良家子能够在朝廷迁都之前及时赶回家中,好好保护家人亲眷。以免关中百姓在朝廷迁都后,燕国大军全面占领关中河南的权力真空时期遭受流寇强盗的侵害。
但让殷恕怀没有想到的是,北军的将士们实在是太给力了。他们竟然将动员民众跟随朝廷迁都的政策执行得那么好。以至于关中、河南的数百万黎民得知朝廷要迁都后,竟然如此信任他这个无能的皇帝,愿意跟随他一起迁都。
能够入选北军的良家子本就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在护送百姓迁都幽州的过程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也导致百万黎民来到幽州以后,戍守在本地的幽州军看着弓马娴熟,且显露出组织能力的良家子们十分眼馋。甚至还在安置流民的时候伺机征召良家子入幽州军。
而良家子们在接到幽州军招揽时的一致反应却是纷纷找到北军的将领,询问朝廷是否要扩军。如果朝廷要扩军的话,他们会带着马匹和弓箭再次回到北军。戍卫疆土,保护陛下。如果朝廷不想扩军,他们就留在家中跟亲人一起屯田种地。
完全不考虑接受幽州军的招揽,就地加入幽州军这件事!
在朝廷决定迁都的前一天晚上,被殷恕怀亲自下令遣散的北军将士们一共有十五万。这十五万将士中的大多数人都没有接受幽州军的招揽。消息传开后,幽州军上下一片哗然。就连高层将领都被惊动了。他们属实没有想到,关中河南的百姓竟然如此忠心耿耿,放着幽州军的伍长什长百夫长不当,竟然要给陛下种地。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受黎民爱戴的天子。
这大概也是燕国群臣对殷天子愈发警惕的重要原因。
当姚文若从申屠炀口中得知,殷天子想在幽州建立军校的时候,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天子已经不满足于收拢关内、河南百姓的忠心。他还想把手伸入燕国的军队中,以“天子门生”这个虚名,攫取燕军将士们的忠心。
“他是想要釜底抽薪,彻底断绝我燕国谋逆犯上的根本。而主公却被天子表现出来的温柔假象所蒙蔽……”姚文若痛心疾首,言之凿凿地痛骂道:“主公难道就不担心有朝一日,陛下会行兔死狗烹之事?”
“我又不是狗。”申屠炀并不把姚文若的危言耸听放在心上,反而揽住姚文若的脖颈笑嘻嘻道:“况且陛下也不是那样的人。文若,你跟陛下接触的机会还是太少了。假如你也像我这样,多跟陛下接触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陛下心胸之宽广,绝对不会是忌惮臣子功高盖主的无能昏君。”
跟你一样……
姚文若斜眼看着嘿嘿傻笑的申屠炀,眼神骂得有点脏。
申屠炀摸了摸鼻子,刚要说什么,便有侍卫前来通传说宫中小黄门前来传诏,言天子请燕国公入宫商议筹建军校一事。
申屠炀把辩解的话咽回肚子里,拉着姚文若道:“正好,你也跟我一起进宫。”
申屠炀和姚文若进宫以后,才发现霍铨和北军的校尉们竟然都在。他们来的如此迅速,显然是在外面听到了风声,也想在筹建军校这件事上分一杯羹。
姚文若本就对天子欲在幽州成立军校一事心生警惕,眼见霍铨和北军校尉们竟然还想打军校的主意,分薄幽州军在军校的权柄,那就更不痛快了。
这一刻,原本就对殷天子心怀戒备的姚文若迅速沉下脸来。可当他的目光飞快扫过殷天子在十二冕旒后面若隐若现的面容时,却是不由自主的无力一叹。
面对这样一张脸,姚文若似乎能够理解他的主公为何会色欲薰心到如此地步。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当今圣上可比牡丹花儿要尊贵漂亮多了。
毕竟洛阳的牡丹花虽名动天下,却也是花匠悉心栽培就能培育出来的凡花。可洛阳来的天子却世所仅有,独一无二。
凡花都被世人追逐了,又何况天子乎?
再说他家主公也是世所罕见的英雄。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姚文若面无表情、想东想西,直到龙章凤姿的陛下忽然走上前来,握住他的手,温颜笑道:“原来你便是燕国国相姚文若。朕早就听闻明公足智多谋,长于内政……”
申屠炀适时开口:“文若是我最器重的军师,也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我在军中大小事宜,皆同他商议。我不在燕国的时候,他就代替我主持燕国的一切事务。今天我把他交给陛下,希望陛下能够知人善任……”
姚文若脑中的一根线顿时警觉地紧绷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殷天子一把握住他的肩膀,言辞恳切地道:“今我得明公,便如商汤得伊尹,武王得太公,大业指日可待。”
姚文若只觉得大脑嗡得一声,被殷天子几句话砸得一片空白。他的眼前只有殷天子灿若明霞的俊美容颜,耳朵里反复播放殷天子的那句“我得明公,便如商汤得伊尹,武王得太公”。
有那么一刻,向来淡定自若、城府深沉的姚文若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瞠目结舌地说道:“陛下厚爱,微臣感激不尽。可我身为燕国国相……”
殷恕怀不等他把话说完,又言语亲切地称赞道:“明公对燕国公的忠心,朕实为艳羡。朕为君子,当然知道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道理。明公大可放心,朕不欲强夺明公。朕跟燕国公都说好了,只将筹办军校,还有提炼精盐这两件事全权交给明公负责。实在是兹事体大,别人我们都信不过呀!”
申屠炀闻言一怔,什么精盐?他怎么不知道还有精盐的事儿?
不过心下狐疑归心下狐疑,申屠炀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我啥都知道”的样子连连点头,跟着敲边鼓道:“陛下说得对。这件事只能交给你去办,别人我们都信不过!”
殷恕怀闻言一笑,又看了庄无为一眼。
庄无为微微躬身,立刻将之前准备好的一只檀木盒子呈了上来。
殷恕怀接过盒子,亲手交到姚文若的手上。
姚文若此时已经被殷天子和申屠炀接二连三的大动作搞得如腾云驾雾一般,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直到他在殷天子和申屠炀鼓励的眼神下亲手打开檀木盒子,看着里面装着的雪白晶莹的细盐,姚文若整个人也如一头插进冰雪里,忽然冷静下来。
“这是……”姚文若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指舔了舔,震惊地道:“这竟然真的是盐?”
姚文若不敢置信,站在旁边瞪眼看戏的霍铨等人更是抓心挠肝地看着那只檀木盒子里装着的精盐。
哪怕身为殷朝最顶级的世家豪强,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细盐!洁白如雪,细腻醇厚,尝起来更是一点都没有时下粗盐的粗粝苦涩。
唯有申屠炀若有所思,继而激动地看向殷恕怀。
殷恕怀将所有人的表现都看在眼中,含笑说道:“不错。这是少府用秘法提纯的精盐。”
“我欲将此秘法送给燕国公,让燕国公在幽州秘密开设新的盐场。燕国公却说丞相乃是燕国国相,在幽州开设盐场一事涉及到燕国内政,理应交由丞相负责具体事宜。”
姚文若不等殷恕怀把话说完,神色已经激动得不行了。
他身为燕国的国相,又怎会不知道这样品质的精盐倘若拿出来,会给燕国上下带来多么巨大的利益?跟陛下拿出来的精盐比起来,什么邀买人心、收拢权柄……那都不值一提了。
反正以申屠炀在燕国的影响力,就算殷天子在打仗的时候御驾亲征,都未必能比得过申屠炀在将士们心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威名。
那可是一场场胜仗累积下来的威望,是上百万牛羊马匹大手一挥都送给燕地百姓的恩情,是申屠炀带着燕国儿郎们深入匈奴扬我国威的豪情壮志,是将士们日日夜夜衣同袍寝同宿的情谊……又岂是一句“天子门生”就能影响到的?
正如关内河南来的良家子宁愿回北军当大头兵,都不愿意投奔待遇更好的幽州军;他燕国的百姓自然也只知有燕国公,而不知有朝廷。大家各为其主,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可要是燕国掌握了这等提炼精盐的办法,那就不一样了。
世人皆知燕地苦寒。那是因为燕国地广人稀、冬日漫长严寒、且连年遭受匈奴的侵袭,百姓朝不保夕,生活困顿。姚文若记得他们最窘迫的时候,竟然要靠勒索赎金来筹备打匈奴的粮草。
可这并不是说燕国真的很穷。至少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燕国的资源是很丰富的。
熟悉后世地理的人都知道,燕国拥有全国最大的铁矿,不仅储量丰富,而且品质优良。燕国还有品质最为上乘的无硫煤矿,这种煤矿锻造出来的铁器质量更好。燕国还有海,既然有海,就有盐。如今又有了提纯精盐的方法……姚文若已经可以想象,燕国凭借这等品质的精盐,在民间无往而不利的场景了。
想到这里,姚文若不动声色地收下那只装满了精盐,还有制作精盐的秘方的檀木盒子,态度谦恭地说道:“微臣谨遵陛下诏令,一定会将此事安排的妥妥当当,不走漏半点风声。”
眼睁睁目睹了一切的霍铨等人欲言又止,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哪怕是最沉不住气的霍泓,也只是在殷恕怀和申屠炀之间来回逡巡,清秀的面容阴晴不定,显然是在盘算什么。
所有人都颇为忌惮地看向自顾自沉吟不语的申屠炀。他们心里都明白,这里毕竟是燕国。就算他们眼馋精盐的制作方法,也绝无可能绕开申屠炀,从姚文若的手中抢到秘方。更何况此时此刻,就算让他们抢到了配方也没用。
因为各大世家豪族是被燕国军队强行迁到幽州的。他们不只是朝廷的官员,更是被申屠炀捏在手心里的人质。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这群人质,又怎么可能绕开燕国本土势力,在燕国境内开设盐场呢?
可纵使不能从源头夺取精盐的制作秘方,他们却可以跟申屠炀达成合作,在燕国购买精盐,再通过各自的人脉和渠道,将精盐贩卖到其他州郡。照样可以获得巨大的利润以燕国的人力和国力,显然没有能力将精盐远销天下!他们却有!
姚文若想必也有同样的想法,看向霍铨等人的眼神难得温和起来。
察觉到姚文若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殷恕怀唇边的笑意也变得深邃起来。他的目光与申屠炀看过来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相交。那一瞬间,申屠炀甚至生出了把所有人都撵出去,只留下他与陛下互诉衷肠的大逆不道。
陛下竟然为了安抚姚文若,拿出精盐这样的大杀器。姚文若说的没错,陛下果然爱我!我与陛下果真是两情相悦。
这一刻,申屠炀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轻飘飘的,脚下软绵绵的,仿佛踩在了一大片粉红色的祥云中。他兀自幸福着,根本没有理会崇德殿内的暗潮涌动。
殷恕怀显然不知道申屠炀的想法已经偏到这种程度,他也在感慨。
从洛阳到蓟县,殷恕怀当了三年的傀儡皇帝。他知道一个人想要做成一件事,究竟要遭遇多少阻碍,遇到多少困难。这三年的挫折和连续不断的事与愿违,也教会殷恕怀一件事。那就是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吃草。要想在幽州站稳脚跟,不受当地势力的掣肘,就要懂得什么是利益交换。
殷恕怀已经明白了打一棒子就要给个甜枣的朴素道理。如果说筹建军校是殷恕怀向燕国群臣展示他作为天子的心智、城府和手段,那么赠送精盐则是殷恕怀向燕国群臣展示自己能给他们带来的丰厚利益。
让申屠炀的拥趸眼睁睁看着殷恕怀一点点收服燕国的人心和军权,他们或许会不舒服。可要是殷恕怀在收服人心的过程中,同样给予了他们巨大的利益呢?
还有那些为了眼前利益故意歪解朝廷政令,最终酿成大祸的世家豪强们,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在接下来做事的时候吸取教训,哪怕是为了吊在眼前的大饼,也要学会遵从天子的诏令?
殷恕怀并不是一个天生的皇帝,也不懂得御下之道,更不是个杀伐决断的人。面对燕国群臣和世家豪强的抵触排斥和阳奉阴违,他唯一能够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以利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