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3个月前 作者: 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不过邹雪雁从一开始的焦急已经进化到了“静待花开”,她现在特别乐观,只要不再出意外,就这么守着,总有一天会醒的。
郑樵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妈正在给他爸擦脸,回头一看是他们来了,立时眉开眼笑:“今天给我带啥好吃的了?”
周昀堂现在仿佛是郑家的另一个儿子,把保温饭盒往桌上一放:“你来看看。”
郑樵从他妈手里接过毛巾,自己给他爸擦,让他妈先去吃饭。
邹雪雁闻着香味过去:“哎呦,一大早就这么丰盛!老郑真是没口福。”
周昀堂把餐具递给她:“邹姨,你多吃点,晚上给你炖排骨。”
“有我的份儿吗?”郑樵回头问。
“没有!”周昀堂逗他,看着他冲自己翻白眼就觉得可爱。
俩人在病房跟邹雪雁聊了会儿,郑樵催着他妈回去洗澡休息。
邹雪雁看看时间:“我三点前就回来,你俩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不着急,”这段时间邹雪雁每天在这儿守着,人都累瘦了,郑樵看着心疼,“回去多睡会,这儿啥事没有。”
邹雪雁还是有点不放心,最后被郑樵搂着,送到了楼下。
郑樵回病房的时候,周昀堂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本《黑猫警长》的故事书,正坐那儿给他爸念呢,还声情并茂的,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参加幼儿园的诗朗诵比赛。
“干嘛呢这是?”郑樵拉过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人家说多跟昏迷中的人唠嗑,能让人早点醒过来。”
“你这叫唠嗑吗?”
“单方面输出呗,”周昀堂振振有词,“主要是我也不敢敞开了唠啊,万一把咱俩这点事抖落出去,郑叔不得收拾我?”
郑樵翘着二郎腿坐那儿看着他笑,摆摆手:“你继续。”
周昀堂听话,让他继续就继续。
那人拿着故事书念,郑樵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趴那儿睡着的,这一觉睡得不太舒服,一直在做梦,梦里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玩意一脚把他给踹火山岩浆里去了,那叫一个烫。
他烧得难受,迷迷瞪瞪地醒过来,睁眼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病房的陪护床上。
郑樵恍惚了好一会儿,扭头看见自己手背还扎着针,吊瓶里的药水滴滴答答有规律地往他身体里灌。
“什么情况啊?”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
周昀堂听见他声儿,立刻回头:“哟,醒了。”
他过来,摸了摸郑樵的额头:“还这么烫呢。”
“我发烧了?”
“您没感觉啊?真烧傻了?”周昀堂故意逗他,“我可不娶傻媳妇儿啊。”
“滚你的!”郑樵抬起手,手背往脑门儿上贴了一下。
“别摸了,你全身上下都一个温度,能摸出啥来啊。”周昀堂拿起桌上的体温计甩了甩,给他塞到了咯吱窝下面,“夹住了。”
郑樵头痛欲裂,鼻子里喷火。他乖乖夹紧体温计,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应该就是昨晚冻着了。”周昀堂皱着眉看他,“难受吧?”
郑樵闭着眼,哼哼了一声。
生病的郑樵看着挺乖,脸烧得通红往那儿一趟,也不挤兑他了。但周昀堂看着还是心疼,捏捏他手:“以后自己多注意点,你切了脾,本来就比人体质差。”
郑樵黏黏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周昀堂把椅子拉过来,在他床边坐下,就那么握着人滚烫的手,安安静静地陪着。
程子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个场景,他喜欢的人正深情地看着另一个人。
“怎么样?还没退烧吗?”
周昀堂抬头:“你消息还挺灵通。”
“那是。”程子青走过来,低头看看郑樵,“你的事我都很上心。”
“这话可别让我们家小郑警官听见,要不又该折腾我了。”
程子青抬眼看看他,笑了:“这么爱吃醋呢?”
“没办法,太爱我了。”
程子青哼笑一声:“能有我爱你?”
周昀堂挺不愿意听他说这话,闹心:“差不多得了啊。”
程子青没理他,伸手要去拿郑樵夹着的体温计,被周昀堂抢了先。
“小心眼。”
“你又不是门诊大夫,感冒发烧不归你管。”周昀堂仰头看了看体温计,39度8。
他皱了皱眉:“还这么高呢。”
“心疼了啊?”程子青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点滴打完要是还不退烧就去打个肌肉针,退烧快。”
“行,知道了。”
程子青把视线从郑樵脸上移到周昀堂这里:“这么烦我啊?”
“我是不烦你,但你要再当着我们小警官的面说那种话,我就真翻脸了。”周昀堂指了指躺在那里的人,“没睡,都听着呢。”
郑樵睁眼,无奈地瞥了他一下。
周昀堂冲他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程子青看向郑樵,俩人对上视线,他以为对方不会说什么,却没想到,躺在那里的郑樵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嗯,我要翻脸了。”
第47章 小没良心的
周昀堂没想到郑樵会这么配合他,按照这人的性格,应该骂他来着。
一边的程子青撇撇嘴:“你真没睡啊?”
“本来要睡的,你俩太磨叽了。”郑樵转过去看周昀堂:“这位大哥,能安静会儿吗?困了。”
周昀堂憋着乐,摆摆手,撵程子青。
程子青“切”了一声,知道自己又讨了个没趣,心里埋怨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皮没脸的。
“出去帮忙把门带上。”周昀堂倒是客气,“谢了啊。”
程子青没搭理他,冤魂似的飘走了。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郑樵难受,但还是对周昀堂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你以后拒绝人就拒绝人,别老拿我当挡箭牌。”
“没拿你当挡箭牌啊,我就说实话还不行?”周昀堂弯腰,整个人快伏在郑樵身上,他笑得不怀好意,“你就说,你是不是吃醋?”
郑樵耷拉着眼皮看他,抬起手一巴掌呼在了他脸上:“一边儿去。”
周昀堂笑,拉过他的手,在人手背上亲了亲。
“哎,你烦死了!”
俩人在这儿闹呢,突然门又被打开:“哎呦,这是咋的了?”
邹雪雁的声音传来,精气神十足,吓得在那儿“调情”的俩人都是一个激灵,魂儿差点飞出去。
郑樵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周昀堂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还挂着吊瓶的手:“别乱动!滚针了!”
周昀堂抬头的时候,看见的是郑樵明显慌乱紧张的眼神,刚还烧得迷迷糊糊的人,这会儿如临大敌。
“妈,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咋的?还嫌我回来早了啊?”邹雪雁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袋是郑建民换洗的衣物,一袋是家楼下买的水果,“你这是咋回事啊?几个小时的工夫就把自己整负伤了?”
“没啥事,他就是冻着了,发烧。”周昀堂说,“挂上吊瓶一会儿就好了。”
邹雪雁放下东西,转过来先看了看病床上的郑建民,然后才看向陪护床上的儿子。
“咋整的还冻着了呢?”
郑樵觉得自己手心都是汗,刚才他跟周昀堂说的话、做的那些小动作,不知道他妈听见没有、看见没有。
他紧张地看着自己妈妈,试图从她的眼神和表情中窥出一二。
“昨晚开窗了。”郑樵回答说。
邹雪雁过来,摸了摸他额头:“嚯,我真是没白活这么大岁数,见着活火山了。”
周昀堂被她逗笑了,可郑樵完全笑不出来。
“多喝水,多出点汗。”邹雪雁过去拿保温壶,周昀堂反应快,先一步去给郑樵和邹雪雁各倒了一杯水。
邹雪雁接过水杯,没喝,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小闹钟:“等会儿挂完点滴你俩就回去吧,这儿有我呢。”
“妈,我没事。”
“回去回去,多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邹雪雁没看儿子,低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郑樵心虚,不敢再说话,就那么坐在陪护床上,直到吊瓶里的最后一点药水流进他的血管中。
针打完了,护士过来拔了针,重新给他量了体温。
还在发烧。
郑樵低着头,心事重重的。
俩人还是被邹雪雁撵回家了,临出病房,她突然叫住了郑樵。
“樵儿,”邹雪雁问他,“那天小周说你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
这种时候,突然提起这种事,郑樵刚稍稍放松的心又悬了起来:“我……”
他按着针眼的手用了力,像是恨不得把那地方按出个窟窿:“嗯,真的。”
周昀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突然有点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哪天带过来让我见见?”邹雪雁坐在那里,看着儿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再过两年都三十了。要处就好好处,早点结婚,妈还能帮衬一把。”
这一番话说得郑樵快喘不过气来,只能哑着嗓子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匆匆离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住院处的电梯,郑樵闷头往前走,周昀堂就那么安静地在后面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