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郑樵立刻联系了社区,没想到,他过去的时候,刑警队的陈队带着人正在查监控。


    “哟,你咋来了?”


    郑樵跟这位陈队是老熟人,当年大学刚一毕业,郑樵就分到了陈队手下。


    陈灏不到四十,为人耿直严厉,但对手底下这些兄弟是一顶一的好,当年刚来的郑樵受了重伤,陈灏自责不已,这些年两人也偶有联系。


    郑樵知道这种时候自己来查周昀堂的案子就是越矩了,刚刚他给社区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就是警察办案,没想到撞枪口上了。


    社区的工作人员一脸疑惑:“你们不是一起的?”


    陈灏看了看郑樵。


    就在这时,三队的一个刑警突然回头:“陈队!发现可疑人员。”


    陈灏没工夫跟郑樵纠结,立刻过去看监控,郑樵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跟着凑了过去。


    “第五街”的这个后门平时不太会有员工使用,一般都是搬运货物从这里进出。但就在事发的下午两点,一个穿着卡其色长款风衣的男人掏出钥匙打开了后门,鬼鬼祟祟地走了进去。


    “周昀堂有一样的风衣。”郑樵突然开了口。


    陈灏警觉地看向他。


    郑樵皱着眉,紧盯着那个只留下一个背影的男人:“但这人不是周昀堂,衣服也不是同一件。”


    郑樵看看自己的老队长,他抬起手比了一下:“周昀堂身高一米八八,这款风衣是burberry的经典款式切尔西,他的尺码是uk 54,长度到他小腿中部偏上一点的位置。”


    郑樵又指了指监控画面中的那个人:“这个人明显比周昀堂要矮,尽管他穿着厚底增高鞋,但你们看,风衣长度不对。”


    他非常确定地说:“这个人不是周昀堂。”


    “你就这么肯定?”陈灏用锐利的目光审视着郑樵,“而且,你怎么对这件风衣和它的主人这么了解?”


    “我就是了解。”郑樵站直,坦荡地看着他的队长,“因为周昀堂本人的这件风衣现在就在我家里,前几天我爸住院,送他去医院的时候我没穿外套,是周昀堂亲自给我披在身上的。监控视频中的画面出现的时间,这件衣服在我家,周昀堂这个人……也和我在一起。”


    第35章 以为是我媳妇儿呢


    为了证实郑樵的话,刑警队三队队长陈灏让两名队员去医院调取监控,自己带着另一名队员跟着郑樵回家去取那件风衣。


    回去的路上,陈灏问郑樵:“你跟这个周昀堂什么关系?”


    郑樵看着车窗外,很认真地思考问题的答案,最后却也只能说了句:“朋友。”


    陈灏了解郑樵的为人,他并不怀疑自己曾经的队友证词的真实性,也并没打算追究对方越矩调取监控的事情,只是在到了郑樵家,拿到那件风衣之后,十分友善地提醒了一句:“有些事,适可而止。”


    郑樵没有说话。


    他需要跟陈灏回去接受相关的询问,离开家之前,他突然想起什么,折返回自己的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周昀堂之前给他的手机壳扣上了。


    桃木的平安扣在他手里荡啊荡的,后来被他攥进了手心。


    例行询问,郑樵把自己能想到的一切都告诉了陈灏。


    “你跟‘第五街’的人都很熟?”


    郑樵如实回答:“不算都熟,但有几个确实接触比较多。”


    他突然想起很久没见的薛博,突然间眼前一亮:“陈队,社区监控里的那个人,我怀疑是‘第五街’的调酒师薛博。”


    “第五街”这些员工,除了孙豪,郑樵跟薛博最熟悉。当初薛博被网络诈骗,他到店里做反诈宣传,后来薛博报案,也屡次来问他被骗走的钱还有没有可能追回来。


    尽管钱最终也没能追回来,但那之后,每次郑樵去“第五街”检查,薛博都很热情。


    郑樵回忆了一下,监控虽然只拍到了那人的背影,但身高身形都跟薛博非常相似。而且,能熟门熟路且有后门钥匙的,一定是熟悉“第五街”的人。


    “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但这个薛博已经有一阵子没出现,他的财务一直有问题,可以查一下财务往来。”


    陈灏跟身边的警员耳语,对方点点头,起身出去了。


    对郑樵的询问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走出审讯室,脑海里始终都是监控里那个背影。


    有人刻意扮成周昀堂的样子从后门进入,虽然之后再没拍到任何画面,但能做出这种举动,意味不言而喻。


    他坐在公安局大门外的公交站长椅上,低头轻抚着那个桃木平安扣,几分钟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在手机输入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对方是个声音低哑的男人:“哪位?”


    “你好,请问是贺撼山吗?”


    “你是?”


    “我是郑樵。”


    郑樵坐在公交站,看着车来车往,一字一顿地说:“我想麻烦你帮我找个人。”


    郑樵赶到距离阳城市区一百公里外的小县城时已经是傍晚,因为手臂吊着不方便,他下午找了家小诊所,提前拆了线,这会儿疼得鼻梁上都是汗。


    下车前吃了两粒止痛药,付了打车费,走进了这家叫“神域”的网吧。


    名字取得霸气,但其实只是小县城某栋老破小居民楼一楼改造的门市房,推门进去,烟熏火燎,年轻人吵闹的声音和用力敲击键盘的声音不绝于耳。


    贺撼山就坐在门口的凳子上,见郑樵进来,起身迎了过来。


    “里面2号包间,”贺撼山说,“我兄弟在门口守着呢,一直在里头没出来过。”


    “谢了。”郑樵朝着2号包间走过去,到了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的人应声:“谁?”


    郑樵没说话。


    半分钟后,包厢的门打开,里面的人看见郑樵的一瞬间,吓得腿一软,立刻要关门。


    郑樵动作敏捷,一脚踹开门,把挂着一对黑眼圈的薛博按在了包间的椅子上。


    “樵,樵哥。”


    “别这么叫我。”郑樵左手用不上劲,疼,右手死死地卡着薛博的脖颈,好像稍一用力就能捏死这个人。


    郑樵的目光扫到包间角落,那里放着一个黑色双肩书包,书包敞着口,能看见里面是一件卡其色风衣。


    他眼里带着火:“薛博,你在这儿干嘛呢?”


    “我,我玩啊。”


    “好玩吗?”


    薛博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四处瞄,试图逃跑。但当他看到站在门外的贺撼山时,整个人瘫软下来,认命了。


    “樵哥,我知道错了,我也是没办法,我欠豪哥太多钱了。”薛博本来也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起初他并不知道孙豪让他往周昀堂办公室放的是什么,直到完成“任务”,孙豪这才在电话里告诉他那是足足两公斤的海洛因,吓得薛博几乎尿了裤子。


    “你是说孙豪?”郑樵的眼神猎鹰一样盯着他,“是他让你那么干的?”


    “是啊,樵哥你放过我,饶了我吧,我给老大作证,那东西跟他没关系,都是豪哥让我干的!求你了!”薛博抓着郑樵的胳膊,整个人都怕得发抖。


    孙豪。郑樵深呼吸,一把将薛博拽了起来:“跟我回去。”


    “樵哥!我会死吗?我会被枪毙吗?”薛博被郑樵拖拽着出了包间,哀嚎着问,“我给老大作证还不行吗?我不想死!我不知道那是毒品!”


    郑樵脸上没有表情,也懒得跟他废话,像拽一只挣扎的小鸡仔一样,把薛博拽出了网吧。


    门外,贺撼山的车已经在等他们。


    把人塞进车里,郑樵直接打了电话给陈灏。


    “队长,”郑樵的手依旧掐着薛博的喉咙,他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尽可能只是控制对方而不真的伤人,“找到薛博了,我把人给你带回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距离周昀堂被捕已经过去将近六十个小时,郑樵早上接到电话之后就立刻赶往第一看守所,早早等在了外面。


    周昀堂刚走出看守所大楼就看见了外面的人。阳城的五月,早晚温差很大,那人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低着头抽着烟。


    他回头轻声向办案民警道谢,然后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郑樵有些走神,直到那人已经来到自己身边才回过神,抬起头看了过去。


    两三天没见,都憔悴了。


    他看着胡子拉碴的周昀堂,手指被烟头烫了都没感觉:“感觉怎么样?”


    周昀堂笑了,笑得眼睛都有点红。


    “问你话呢!”


    郑樵这一嗓子,换来的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周昀堂用了全身的力气拥抱眼前这个人,怀中温暖的身体让他觉得无比


    的安心。


    郑樵快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可丝毫不打算挣扎,他感受到周昀堂把脸埋在自己颈间,整个人激动到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害怕了?”郑樵问。


    “嗯。”


    “那以后就乖乖听话。”郑樵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周昀堂的背,“案子还没了结,刑警队那边还在继续调查,你……”


    “郑樵。”周昀堂打断了他。


    郑樵不再说话,安静地等着。


    “你担心我了吧?”


    郑樵笑了,心说这不是废话么,老子这几天为了你,几乎没合眼。但这话他不想说,他不是来邀功的。


    “你想我了吧?”周昀堂闷声说,“我现在要干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郑樵皱了皱眉:“你要干嘛?”


    周昀堂直起身,放开他,双眼就那么直直地望到人心里去。


    下一秒,这个疲惫到有些狼狈的男人双手捧起郑樵的脸,猝不及防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柔软的,带着烟味的。周昀堂恨不能死在这个亲吻里。


    郑樵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子会在看守所门口给他来这么一出。


    周昀堂有胆量,但在面对郑樵的时候,这种胆量不算多,亲了一下赶紧退开,生怕下一秒就要挨揍。警校优秀毕业生的身手,他是不敢轻易挑衅的。


    果然,当周昀堂再次看向对方,郑樵的眼神已然变得犀利,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他就地正法。


    “在里面关糊涂了。”周昀堂看着他笑,“还以为你是我媳妇儿呢。”


    郑樵冷笑一声,没搭理他转身就要走,这时又一辆车停在路边,是贺撼山的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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