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3个月前 作者: 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受了伤的小警察吊着胳膊从派出所楼里出来,还是以前那副模样,没个笑脸。
“出来干嘛?不冷啊?”早上六点多,郑樵就穿着警服衬衫,风一吹还是挺凉的。
郑樵说还行,问他:“你最近出差了?”
“我有啥差可出。”其实也不是没有,但周昀堂最近确实没什么心思搞事业,“出去玩了。”
郑樵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语气跟审犯人似的:“自己去的?”
周昀堂笑了:“比我老婆管得还多啊。”
郑樵不说话了,被这句话说得心里堵得慌。
“行了,不逗你了,一会儿该生气了。”周昀堂叫的车到了,“自己去的,没别人。”
他把行李箱放后备箱里,上车前跟他说:“为了你,连夜赶回来的。”
这话不说郑樵也看得出来。
“下班等我来接你,你手开不了车了。”
“不用。”郑樵依旧不动声色,“我打车。”
说是打车,可八点半交完班一出来,黑色迈巴赫就在大门外面停着。赵一迪说:“周老板这么殷勤干嘛呢?”
“谁知道。”郑樵往外走,赵一迪拉他:“哎,我送你啊。”
“你走你的。”郑樵朝着迈巴赫那边扬扬下巴,“我问问他啥事。”
看着自己的好搭档走了,上了那辆迈巴赫,赵一迪哼哼一声:“咋的,我这捷达比不上迈巴赫呗。”
再说了,你咋知道周老板是来找你的?赵一迪坐上车的时候,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另一边郑樵也上了车,熟门熟路坐在副驾驶座,在周昀堂笑盈盈的注视下系好了安全带。
“你得有半个多月没坐我车了吧?”自从上次承认自己喜欢人家,这小警察就再没上过他的车。
郑樵“嗯”了一声,看着前面,不说话了。
“……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郑樵还是没说话。
“行,”周昀堂有点不乐意,心说自己碰上这么个祖宗也是没招了,“你没话跟我说,那我自己说。”
他踩下油门,往郑樵家开去:“想你了。”
周昀堂说出这么句话的时候,郑樵看起来是不为所动,但其实用力咬紧了后槽牙。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搭在腿上,攥成了拳头。
“不愿听啊?嫌恶心?”
“不至于。”
周昀堂笑了:“说真的,我想问问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不看。”郑樵自始至终没有看向周昀堂。
“不看……”这算个狗屁的回答。
周昀堂又问:“你今早看我穿着短袖回来,问我冷不冷,是关心吧?”
他估摸着郑樵不会回答,索性接着说:“你关心一个喜欢你的同性恋。”
“周昀堂,”郑樵开了口,“我觉得咱俩还挺合得来。”
“是啊,要不我怎么就喜欢你了呢。”
“我意思是,当朋友处不是挺好的吗?”郑樵真的觉得挺好。他本来也不是爱交朋友的性格,但跟周昀堂相处觉得特放松,两人也有话聊,多难得。
没想到,周昀堂一点不给面子,直接说:“不好。”
“真挺好。”
“你别跟我犟。”周昀堂严厉了声音,“我说不好就是不好。”
他板着脸的时候,压迫感一下就上来了,但偏偏郑樵吃软不吃硬,他态度一强硬,郑樵也跟着来劲了。
“你也别跟我犟。”郑樵斩钉截铁地说,“咱俩,要么是朋友,要么就别处了。你琢磨的那事儿不可能。”
周昀堂嗤笑一声:“不可能啊?”
“不可能。”
之后,俩人相互较劲似的沉默着,心里都挺不痛快的。
车停在了幸福里小区外面,郑樵冷着脸:“我走了。”
“还来吗?”
郑樵正欲下车,听见那人带着笑意的问话,转过去看对方。
周昀堂笑么滋地望着他,挑衅似的说:“我不跟你处朋友,就想跟你处对象。这话我放这儿了,你下回还敢坐我车吗?”
“周昀堂,你咋那么想不开呢?”
“啥叫想得开?啥叫想不开?”周昀堂解了安全带,转过去面对着郑樵,“郑樵,我直说了。我天生就是同性恋,天生就喜欢男的。这就跟赵一迪天生喜欢女的,大棉袄天生喜欢二棉裤一样,生物本能,老天爷就这么安排的。我就喜欢你,就看上你了,就想跟你好,你不让也没招,除非你真再也不见我,时间久了,也没准就淡了。但我觉得,你受不了。”
”……你有病啊?“
听他骂自己,周昀堂不怒反笑,他突然凑近,几乎贴到郑樵脸上:“哥铁了心追你,你不同意我也追,看咱俩谁犟得过谁。”
周昀堂抬手,帮郑樵把车门打开:“回家吧,好好休息,累坏了哥该心疼了。”
“……滚!”
第29章 这是吃醋了
郑樵头也不回地往家走,但他知道,那辆碍眼的迈巴赫直到他进了楼门都没走。
心烦。
让郑樵觉得心烦的其实并不是周昀堂刚才的表现,而是他自己在面对这事儿时的反应。
这段时间,周昀堂悄无声息地就跑了,没说去哪儿,也没说啥时候回来。没说跟谁去的,也没说去干啥了。
郑樵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无关,但问题就在于,明明跟他无关的事,他却整天惦记着。
这回受伤也是怪自己,以郑樵的身手,怎么也不至于被一个酒鬼给伤那么深一道口子,可他跟人周旋的时候,余光瞄见一辆黑色的车一晃而过,看错了,以为是周昀堂的车。
糟心的人,糟心的事,就这么一晃神让人给划伤了胳膊。
真是倒霉催的。
郑樵心里窝火,跟周昀堂生气,也跟自己生气。
他平时也不是会使小性子的人,可面对着周昀堂非得来劲了,今儿把受伤的锅直接甩那人身上,要不是周昀堂好好的朋友不处,非说喜欢他,不至于这样。
郑樵上了楼,二棉裤摇着尾巴来迎接。正再厨房忙活的邹雪雁听见开门声:“正好,你回来了给我打俩鸡蛋。”
“哦。”郑樵有点心不在焉。
他换了鞋,蹲下摸了摸二棉裤的小脑袋:“我洗手啊。”
郑樵进了洗手间,好在伤的是左手,不耽误干活。
洗完手,去了厨房,邹雪雁看见儿子又光荣负伤说了句:“这回啥事啊?”
“酒鬼闹事。”郑樵说得云淡风轻的,在厨房转了两圈,“两个鸡蛋?”
“四个吧。”
结果郑樵就打了俩。
邹雪雁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咋的了?那酒鬼不光扎你胳膊,还扎你脑袋了?”
“啊?”
“走神呢怎么!”邹雪雁说他,“有事儿了?”
“没有。就困了。”郑樵肯定不能跟自己亲妈说他在因为一大老爷们心神不宁,得把他妈吓得晕过去。
“得了,那你外头等着吧,别在厨房给我帮倒忙。”邹雪雁把儿子撵出了厨房。
郑樵也没硬往里凑,进卧室看了一眼他爸,那人正坐轮椅上看着书架摆着的照片出神。
那是郑樵大学毕业照,穿着警服,青涩又阳光。
“帅吧?”郑樵坐床边,美滋滋地问。
郑建民像是听不见,就那么盯着儿子的照片看。
父子俩就这么安静地呆着,一直到邹雪雁喊他们吃饭,郑樵起身把他爸推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郑樵心思也没在饭桌上,他妈和他说话,好几次都没听见。
等到吃完,郑樵要去刷碗,被他妈一脚踢进了卧室:“一只手洗个头啊!滚屋睡觉去,别再把我新买的碗给打了。”
郑樵嘿嘿笑笑,回屋了。
回屋了,躺下了,但是睡不着。
手机挺安静的,这段时间以来都挺安静。
他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周昀堂不骚扰他,这手机就几乎成了个摆设。
郑樵手疼,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吃个止痛药,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抽屉上。
鬼使神差的,郑樵拉开抽屉,看见自己之前扔在里面的手机壳还有那个平安扣,盯着看了会儿,又合上了。
吃了药,慢慢手不怎么疼了,郑樵终于不再继续“烙饼”,安安稳稳地睡着了。他这一觉睡到下午,起来的时候爸妈都已经吃完了午饭。
“我给你热热。”邹雪雁看儿子手不方便,也是心疼,“要不给你煮个汤啊?”
“不用,随便吃一口就行。”郑樵吃饭的时候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新消息。
“你是不有啥事啊?”邹雪雁是个敏感的女士,“从你早上回来就没完没了看手机,处对象?”
“没有啊。”郑樵闷头吃饭,“年轻人本来就愿意玩手机。”
邹雪雁冷笑,没继续这个话题:“昨天你曲婶儿上咱家来溜达,把钥匙落这儿一把,你吃完饭给送去。”
“行啊,在家呢?”
“在呢,说要来拿,我没让。”邹雪雁嘀咕,“昨天回去,你曲婶儿脚崴了,我寻思别让她折腾了。”